田胤所说祖训,是当初大秦帝国开国皇帝秦始,在帝国接壤南蛮之地——建邺郡设置了大将军一职,并组建了铁六营,抵御南蛮入侵。为了防止大将军手握兵权起了反心,定下祖训,大将军一职必须由秦家直系担任,凡担任此职者,自任职之日起,终身不得回咸阳,至死方可归宗,违者必斩。在帝国2000年的历史中,曾经有过一次大将军意图回咸阳行谋反之事,当时他一路势如破竹,很快就逼近了咸阳,并逼迫皇帝下了让位诏书,那应该是秦国上一次千年之劫。只是大将军称帝后,就在他踏入咸阳界不久,便被一伙武艺高强的神秘黑衣人所杀。本已心灰意冷的皇帝听闻大喜过望,并依祖训选择自己一优异子嗣继承了大将军一职,并一再告诫,将来无论他的哪个兄弟做了皇帝,都要尽心辅佐,不得有丝毫反心,也不得再返回咸阳,因为直到那时皇帝也不知道杀掉大将军的势力是谁掌握的,也从那时起他们才知道秦始给帝国在暗处还留下了一股神秘的力量。
这股力量在不久后再次显露出来,那任大将军本来就是被匆匆选出来的,其本就无心驻守边关,后来他的同袍兄长继位做了皇帝,便想要回咸阳,于是派人送信给做了太后的母亲,太后也是思儿心切,便劝说皇帝放他兄弟回来养老。皇帝觉得自己那个兄弟是个老实人,也不太会带兵,再加上皇帝是个孝子,便允了母亲的要求。当初辅佐他登上皇位的一位很有领兵才能的大哥,自幼就喜欢读兵书,带兵打仗,早就想着大将军一职,于是便依照祖训征得满朝文武同意后,皇帝下旨让那位大哥接替他那个兄弟做了大将军。这样一来,大将军也找到了更合适的人选,朝廷也更放心,太后母子三人也得以相见,可以说是皆大欢喜。可谁知在前任大将军回到咸阳的第三天,竟然也被一个神秘黑衣人杀于府内,在尸身上还留有一纸条,上血书:“大将军入咸阳,违祖训必诛,念其并无反意,留命三天。”
当时朝廷上下一片哗然,太后更是伤心欲绝得病而亡,皇帝震怒,下令彻查,想要找出这股势力,最终也未能寻得丝毫线索,只好不了了之,只是从那以后再也没有一位大将军敢回咸阳,而且那任大将军任职后,直接下令将建邺城北大门用砖石完全封死,只留小门供人通行,以示铁六营再不会向地处北方的咸阳发兵。
一直到秦冬,秦冬不仅回到了咸阳,除了奸佞,最后竟然还能全身而退。
“我回咸阳时也遇到了一个黑衣人,这个事一言难尽,总之废帝之事我有些把握。”秦冬答道。
见秦冬不愿多谈此事,田胤又问道:“那这伙势力是太祖留下暗中保护大秦的吗?”
“他们的事我不能说,他们并不属于大秦,我不能指望他们,我只能与贤弟说这么多了。”
“哦……这样呀。”
“废旧立新,一来是为平姜涯心中之怒,二来我也是想为大秦帝国培养出一位明君。”
“大哥新帝有好的人选了吗?”
“尚未,我辈中难寻堪用之才,想在后一辈中挑选,这样的新帝必须有名臣辅佐,此名臣人选姜涯最为合适。若有他辅佐,我大秦再出一贤君,或许帝国便能度过此次大劫,磐涅重生,再复鼎盛。”
“大哥,虽然我们三人都是兄弟,但你不担心姜涯辅佐新帝时会把持朝政,甚至……”
“贤弟莫说此言,姜涯为人他人不知,你我二人还不了解吗。”
“是我多虑了,希望姜涯能体会到大哥良苦用心,答应出山。”
“姜涯乃大胸怀之人,上次去寻他,见他对朝廷并无怨恨之意,我担心是他已厌倦了官场,即便废旧帝,立新帝,也不愿意出山,所以为确保能够说服他,我希望贤弟此次与我一同前往,另外我还留有一步后棋。”
“大哥还有何后棋?”
“贤弟忘了我麾下多了一员猛将?”
“大哥说的可是那叫宋无名的?。”
“正是此子,有生之年能收得此人,实乃我大秦之幸呀。”
“可我听说他与大哥有些间隙,更听闻他想要杀了大哥报仇?”
“哈哈,那都是误会,不必担心,自从收得此子,五年来我有意栽培,到如今已颇有大将之风,尤其他乃一武学奇才,早在两年之前我便已不是其对手。”
“那是大哥教导有方,他就是大哥所说后棋?这与姜涯出山又有什么关联?”
“他实际是姜涯归隐后所收之徒。”
“啊……这小弟可真没想到。”
“你想不到的事还在后头呢,我打算在我老去之前,将大将军之位传与他。”
“什么……太祖留训,大将军一职可是不得传与外姓呀。”听到秦冬说此话,田胤惊呼道。
秦冬略微沉默了一下,重重地说道:“更旧训,得重生。”
听秦冬说出“更旧训,得重生”的话,田胤也陷入了沉默。
两人沉默过后,田胤开口说道:“逢千年,乱象现;留生门,莫种田;太极红,帝国倾;更旧训,得重生。大哥,这几句歌谣传唱了上千年,留下这歌谣之人究竟是何寓意呢?”
秦冬思索了片刻后说道:“当年那人为我等卜卦之时也曾问过他此事,那人也没有明说,或许只有事情发生之后我们才能真正明白,妄意猜测只会徒增烦恼,还可能会误入歧途,镇西关宋家的事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吗?”
“好了,大哥,咱们也别琢磨这些虚妄的事情了,说不准就是谁随口编撰了一首民谣而已,还是考虑一下孩子们的亲事吧,等两个孩子定了亲,我就陪大哥一起去请姜涯出山,我就不信大哥如此对他了,他还能再拒绝,如果真是那样,我就差人把他绑了来送给大哥。”
“贤弟不可乱来,此事强求不得。本来我想今晚就穿过乱峰谷,不过既然贤弟提出这等好事,我们就先给孩子们定亲,推迟一天再去请姜涯,说不准到时候还能好事成双呢,哈哈。”
“那好,我就回去府中恭候大哥,也让人早早做些准备,咱们办得风风光光,热热闹闹的。”
“乱世之秋,军营之中,一切从简吧。”
“全听大哥的,小弟先行告退。”田胤说完起身告退。
“去吧,我做些准备,交代些事情就带晟儿他们过去。”秦冬起身将田胤送到大帐门口,田胤说道:“大将军请留步吧,属下告退。”秦冬点头示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