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如花,未必绽放,绽必凋零。
让很多人都无法平静的一夜终于还是过去了。
第二日,已经更名为血六营的大营营门被缓缓推开,一身白色素衣的宋无名骑着恶骓稳步走了出来,看来昨日的酒肉已经让恶骓完全恢复了过来,宋无名身后血六营紧跟着鱼贯而出,全部身着孝服。走出一段距离后,宋无名轻声说道:“昨天酒饱饭足了吧。”坐下恶骓听了竟然仰头鸣叫。“你这家伙,吃饱了喝足了今天可要给我争气。”说完一夹马肚,向前奔去,铁六营也紧跟其后,草原上开始响起隆隆的马蹄声,远远望去,像一股白流在草原上流动。
队伍行进了近一个时辰,在他们翻过一道缓坡后,镇西关出现在他们眼前,看到关前排布着六个方形兵阵后,杀气自队伍中弥漫而出。
看到对面突然出现的一道黑白线,田胤定目看了看,心中感觉有些蹊跷。昨天田备没有回来,他以为秦冬真的大难不死,所以今天他在镇西关前早早布下大阵,等着秦冬带兵来攻。不过看到眼前身着孝衣的大军,只有可能是秦冬已经死了,既然秦冬已经死了,那宋无名……。他没再多想,直接独自策马迎了上去。宋无名看到田胤迎过来,并没有动。
田胤出阵是想离了大阵,单独与宋无名交谈,不过他没想到,宋无名根本没有按照战场规矩离阵,主帅独自一人到敌人阵前还是很危险的,但现在调转马头回去也有些不妥,显得胆小不说,还可能还会影响士气,他简单犹豫了一下便直接催马向前,一直到了宋无名身前十米左右停了下来。
“宋将军,你这孝衣可是为秦冬而穿。”到现在他都还觉得,有自己的密信,宋无名没有理由还会尽力帮秦冬和大秦。
“何必明知故问。”宋无名淡淡地答道。
“那我派人送去的信可曾都看到了。”田胤还在试探。
“都看了,所以我替师父来闯阵了。”
“宋将军没有见到我侄儿?”田胤开始有些不安。
“见到了,你放心,你交待你侄儿的事他都做到了,另外还帮我做了件事。”
“此话怎讲?”田胤已经感觉不妙。
“你看,他有幸血祭了我的第一面军旗。”宋无名冷笑一声,顺手指向了身后一侧。
听了宋无名的话,田胤心中一紧,顺着宋无名手指的方向,看到一面染得并不很是均匀的暗红色军旗,军旗并未飘扬,甚至有些褶皱,辨认出那红色全是干涸的血迹后,田胤心中怒火蹭的一下冒起。
“宋将军,你太过分了……我信中说的清楚,答应我三个条件我才会……”
“我只答应你约阵这一个条件,还有你如不履约,我保证大秦帝国不会再有一个姓田之人。”宋无名直接打断了田胤的话。
“你……”
“我劝你还是快走吧,要不我不介意这会就用你祭出我的第二面军旗,反正是迟早的事。”
听了宋无名的话田胤竟然有了一些惧意,他真的开始有些后悔杀了秦冬,这个宋无名简直就是个疯子,所有一切都不按套路出牌。想到这里,他开始有些担心自己真就这样被斩杀在这里,还没开战,主帅就被杀,这仗可就没法打了,所以他狠狠地说道:“宋无名,你别是非不分,不识好歹,迟早会后悔的。”说完骑马急忙离去,边走还暗防着身后暗箭,一直到脱离了射程他才放下心来。
“哼,我会不会后悔不知道,不过你马上就该后悔了。”宋无名不屑地看着逃走的田胤,然后转身看了看血六营说道:“田胤狗贼在这与我们约下死阵,血六营就陪他们玩玩怎么样?”
约阵是两军交战的一种方式,双方约定后,一方布下几座大阵,由对方来闯,只是闯阵人马必须与守阵人马相当,而且必须有一方人员全灭后方可停止,哪方有人存活下来算赢一局,双方再进行下一局,以此类推,直到将所有阵都闯一遍。如果约定的是活阵,双方依照局数定输赢,如果是死阵,那么双方最后剩余的人还要一起进行厮杀,直到一方全灭,所以约阵是一种非常残酷的战争方式,特别是死阵,只有双方有着深仇大恨的矛盾时才会这样。
“五营愿打头阵。”
“二营愿打头阵。”
“三营愿打头阵。”
“六营愿打头阵。”
“四营愿打头阵。”
宋无名没有应答几位争先要打头阵的营长,而是看了看没有答话的一营长,一营长冷笑一声说:“有一营在,那轮到你们来打头阵,大将军,我拿项上人头保证,我一营至少灭掉他两个阵。您就在这里瞧好吧。”
约阵中如果一方胜出后觉得还有实力,剩下的人马是可以继续挑战下一阵,只是这样的话会有些吃亏罢了,只有绝对自信的人才敢这样说。听了一营长的话,宋无名说道:“好,一营听令,随我一起冲他两阵。”
“大将军你不可呀。”身边的副官见宋无名要亲自冲阵,急忙阻拦道。
可宋无名已经掉转马头冲了出去,只甩下一句话:“赵副官,你带领其它几个营后面压阵。”
恶骓跑的最快,宋无名一马当先很快就接近了敌人第一座方阵,一营长带着一营在后面使劲地追着,那阵势根本就不像是在冲锋陷阵,到更像一群强盗看到了财宝,像是饿狼冲向了羊群。
宋无名在距离敌阵还有不到两米距离时,一勒缰绳,恶骓突然高高跃起,直接越过了对方前排盾牌阵,盾牌后的士兵发现后根本来不及从盾牌缝隙中抽出长枪。宋无名落地时直接踏伤了两人,随后一个圆棍舞,周围倒下了一片,敌阵盾牌就这样被打开了一个缺口。看了一眼已经冲到跟前的一营长,他知道敌人来不及堵上缺口了,便不再理会,直接杀向盾牌阵后的不远处的骑兵。一营人马在营长的带领下洪水般从缺口处冲进敌阵,敌人缺口越来越大。田胤派遣出的盾兵其实就是敢死队,目的是拦截住敌人骑兵的冲锋,好让自己骑兵反冲锋,这样可以在守阵时也可获得冲锋优势。不远处敌人的骑兵看盾兵没起到什么作用,马上也开始了反冲锋。宋无名还是一马当先冲向了骑兵,很快与其战在了一起,他不恋战只是用最直接的方法不断将挡在前方的人打落马下,保持着自己的冲势,不过随着拦截的人越来越多,他前进的速度也慢了下来。当一营长带领一营人马追上宋无名后,宋无名压力骤减,他继续发力,就像一把尖刀切入了豆腐,带着一营人马没用多久就将敌阵杀了个对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