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医爱德华再次拿起威士忌，给杯里倒了7分满，晃了晃，随后一饮而尽。

　　他搬来滑椅，坐在了尼克身边，嘀咕着：“刚才手术的时候，底下几个人估计全程在盯着我，都是天赋能力者没跑了，但凡我对你露出杀意，我大概率会死。”他心想，那些人是来守护尼克的？

　　肉芽的蠕动声渐渐消失，尼克的伤口彻底愈合。他很快从无意识中苏醒。

　　“醒了？”他注意到尼克眨动的眼睫毛，起身去倒了杯威士忌。

　　“酒？”尼克迷糊地睁开眼，嗅着鼻子缓缓起身。

　　“怎么样？”牙医递来一杯威士忌，期待地问道。

　　“好像...好像啥也没发生？”尼克挠着脑门，感觉头皮掀开过，里面痒痒的。

　　“什么？”牙医深深皱眉，“你没记起些东西？”

　　尼克揉了揉眉心，摇头道：“我只感觉肚子饿了。”

　　牙医眯起眼：“那是你消耗能量，修复伤口了。”

　　“不过...才刚做完手术，你应该会慢慢想起些什么。”

　　“我查看过你记忆中枢的脑神经，一切正常。能确定的是——你被天赋能力者篡改过记忆。”

　　“这种东西暂时无解，除非你本身够强，靠自身打破那无形的枷锁，不然可能永远也想不起来。”

　　“我搅动过你的记忆中枢，能刺激一些你的本能，也可能会闪现回忆。如果你有什么变化之类的，请第一时间通知我。”

　　“另外，你的愈合能力挺强。”

　　“愈合？”尼克说着，将半杯威士忌一口喝完，皱眉道：“这酒还挺好喝的？”

　　“好喝吧，这是麦卡伦25年雪莉桶，一瓶3500刀呢。”牙医笑着拿来酒瓶，给他倒了半满。

　　尼克摇头笑着，竖起了大拇指肯定道：“值这个价。”

　　“那你手术费就送这个吧。”牙医半开玩笑。

　　尼克顿时失去表情，“效果一点也没有，还收我手术费......”

　　“哈哈哈。”牙医大笑，“瞧瞧你抠搜的样子，开玩笑啦。回头带两瓶走，当我送你的精神损失费。”

　　“先说说愈合的事？”尼克说。

　　牙医收起笑容，扶了扶镜框，“天赋能力者，每位能力都不一样，随着突破获得的提升也不同，有的人就算得到自愈能力，一样是分强弱。”

　　“比如我吧...小伤口要半天甚至一天才能愈合，而大伤口......”

　　“所以我是弱还是强？”他感受到脑袋的痒感消失，眼神都亮了几分。

　　“强！堪比闻生三坂。”牙医竖起拇指，肯定道：“而且你才觉醒一周左右，我可太期待你变得更强之后，是不是能像电影里的「死侍」那样，炸成碎片还能活。”

　　“死侍？”尼克皱眉，“回头我去看看。”

　　“你肯定会喜欢的。”牙医露出微笑，“很感谢你如此相信我。”

　　尼克摆摆手，“从第一眼我就觉得你和善，觉得你好相处，莫名的感到信任。”

　　“你不怕死？”牙医感到心情美丽。

　　“死...？都死过一次了，醒来还他妈啥都不记得，这操蛋的世界我早就无所谓了，要不是遇到你们这帮人，我还以为我是上帝之子呢。”

　　“哈哈哈哈。”牙医被逗笑了，“好家伙，不怕死？我听说昨晚在工厂里，你和Love在办公室站着打枪？她没自愈能力，”

　　“倒是你，被枪打了又死不了。我刚才给你脑袋打开，这才过半个小时不到就完全恢复了。”

　　“”对了！你那时还不知道，对吧？”

　　“我他妈要知道的话，我会躲在Love身后？”

　　“啥？你竟然是躲在Love身后？”牙医哈哈大笑。

　　“放屁，我是站在他对面，刚才说错话了。”尼克纠正道，“好了，既然弄完了我问你件事。”

　　“说吧。”

　　“我有个朋友，跟我一起来的，他有只手臂因为赌博被砍了，能给他弄只手来用么？”

　　“手...”牙医略微思索，“可以，现在科技非常发达，我可以帮他接一只高精密的仿生手臂。”

　　“我是说，能弄真人手臂吗？不要假手。”尼克认真道。

　　牙医咧起嘴角，“他不是天赋者，没自愈能力。强行接上去会交叉感染，发病身亡。”

　　尼克也想不到办法了，“那有没有厉害点的假手？能像真人那样活动的。”

　　“就是我刚说的仿生手臂。”

　　“我不懂这些，只要能让他有个正常活动的手就行。但是，能更强就最好。”

　　“能抬起一辆车，够吗？能擦屁股，够吗？能......够吗？”牙医说了好一堆例子。

　　“法克！”尼克愣住，“这么厉害？你怎么不装一只？”

　　“我特么有病吧，手又没断，断了还能接上去。”牙医愕然，“就为了抬汽车？把自己手剁了换只假手？成本高啊，而且我也没病啊。”

　　“...有道理。”尼克嘿嘿笑了声，“我他妈记忆没恢复，真感觉自己有时候像个蠢驴。”

　　“没关系，我早就发现了。另外，这种顶级定制的假肢需要8W刀。”

　　“多少？8W刀？我特么辛辛苦苦干一晚上才几万，才特么5W。”尼克说着举起酒杯，一口闷完。

　　牙医苦笑：“你第一次入会就有钱拿，挺好的了。”

　　“你知道吗，我这开了大半生的牙医诊所，虽然看起来挺大，当然这也是扩张后的样子了，以前……我说出来你别笑话。”

　　“我前几年好不容易存到在市中心买房子的钱，结果被人骗了，一夜之间啥都没了，原本有的诊所也没了，妻子也跑了。”他自嘲地笑了笑。

　　“你猜怎么着？那骗子人间蒸发了，我去找他的路上被他的狗腿连开数枪，在我意识模糊的时候，隐约听见枪手的惨叫，接着走来一个女人……然后昏死了过去。”说到这他叹息一声。

　　“龙参宿？”尼克说。

　　“对。要不是她，我就死定了。”他又给杯子里填满酒，两人碰了一杯一饮而尽，紧接说道：“我醒来后，已经是三天后的夜里，我发现自己正躺在医院里，满脑子疑问没人解答。”

　　“只不过这时，门突然被打开了，走来一位漂亮的拉丁裔，也就是Love。”

　　“我从她那得知了一切的真相，原来那个骗子是她们一直追杀的人之一，而我只是最大受害者的其中一个而已，她们只是想让我提供线索，所以救了我。”

　　“后来通过我提供的关键账户，追踪到了他的藏身地址，他藏在秘鲁某一处贫民窟。”

　　“抓捕行动的那天我也去了，”他忽地笑了：“只不过那天我又出了意外，因为白天他们都在保护老大，而我一不小心被眼镜蛇咬了，我意识不断模糊，就在濒死之际，眼前浮现一行白色字体，那是我天赋觉醒的时间，而后我短暂的清醒，抄起了随身携带的手术刀，插入了伤口。”

　　“没过一会儿，毒液竟然都顺着手术刀流了出来。”

　　“我去，这么说来的话……”尼克敲击着下颚，“天赋的触发条件就是濒死？”

　　“只能说比中彩票还难，我们做过实验，几乎没人成功。除了一个人。”

　　“谁？”

　　“钻石。”

　　“怪不得他杀人那么残暴…估计被你们折磨的不浅啊？”

　　“你想多了，这都是自愿参与的，是有条件与报酬的。”

　　尼克点点头，“所以你在那一天完成了觉醒，同时也找到了骗子？”

　　“没错，他还是我杀的第一个人。”他拿起手术刀，拇指摩挲着刀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