漕帮武斗台,高朋满座。
观众席上,一道道有头有脸的帮派人物的口头赌约化为白纸黑字,落在朱渊的小本本上。
“朱帮主,小赌怡情,大赌破财败家又覆帮啊!”
有人拿着自己的一纸赌斗契约,笑着调侃朱渊手中那本已夹满赌斗契约的本子。
“武斗要开始了。”
朱渊看了眼慢慢走上武斗场的漕帮弟子,又抬头看了眼天上的太阳。
阳光和煦,他说道:“今天的太阳不是很大,诸位待会可不要中了暑,昏倒在地。”
众人微微一愣,这是什么意思?
太阳?
中暑?
很快,他们回过神来,这是暗讽他们会赌斗会输,会借中暑晕倒来躲避立下的赌斗。
众人黑着脸,“朱帮主嘴皮子倒是利索得紧,就是不知道场上小姑娘的长剑锋利不锋利。”
咚咚咚。
三声沉闷的鼓响,从武斗场边上的牛皮大鼓发出,一时间稳稳压住观众席上众人嘈杂的声音,将人的目光吸引到武斗场。
登场的漕帮弟子声音洪亮,朗声道:“今日,野狼帮,赵珠挑战漕帮弟子,以武斗石。”
“江湖规矩,武斗挑帮,需以一战连十场,十场皆胜,野狼帮所过之处漕帮弟子退避三舍。”
以一挑十的规矩落下,满场寂静。
这武斗规矩分为几类,分别为一战一、一战三、一战五,以及一战十。
他们大多认为最多是一战三,了不起也就一战五。
要不然漕帮不会请他们这些有头有脸的人物到场旁观。
万万没有想到,这场武斗是最难的一战十。
“朱帮主,真是不知道你是得了失心疯,还是真有信心……”
“马上,你们就会知道我的信心在哪里。”
朱渊故作神秘,微微一笑,扬起手里的赌约账本,“不过你们的赌约可是收不回去了。”
“谁收赌约啊!”
“我只恨赌约下得不够多。”
……
一时间,观众席上嘈杂声再起。
赵珠提剑走上武斗场,全场的目光聚集在她身上,她感觉重任在身,她侠女扬名的时候到了。
一个人从她对面走来,影子在阳光下变得很长,对面的人持刀而立,彬彬有礼说道:“在下漕帮弟子胡汉三。”
“侠女,赵珠。”
两人通报完姓名,胡汉三颇有礼貌地喊道:“姑娘,在下无礼了。”
话音落下,胡汉三拔刀,大步流星般冲杀过来,临近赵珠时挥刀。
大刀破空残影浅,惊鸿刀声满堂嘘。
慢,太慢了。
在赵珠的视角里,胡汉三的大刀简直如同树叶在风中缓缓飘落,只需要微微伸手就可以接住落叶。
她剑拔出,简单刺出。
一剑便笔直竖着穿过大刀未落下的空门,抵住胸膛,剑再进。
锵。
大刀落在剑上,赵珠脸色平静地说道:“你输了。”
“我输了。”胡汉三眼中尽是不敢相信的震惊。
他甚至没有看清楚赵珠的剑是什么时候刺出,只听到一声刀剑的锵声传来,他的刀就落在赵珠的剑上面。
观战席上的人倒吸一口凉气,这赵珠的剑法竟然恐怖如斯,他们坐在观战席也同样没有看见赵珠的剑是如何刺出。
仿佛,一眨眼,赵珠的剑就硬生生挪动到胡汉三的面前,抵住胸口。
“下一个。”
赵珠面色平静,自从她修仙成为修士以来,她屡屡仗剑,行侠仗义。
她经历了许多事情,心中的热血却渐渐凉了。
这世俗的恶徒都抵不过她简单的一剑。
高处不胜寒的冷浇灭了行侠仗义的热情。
第二个漕帮弟子走上武斗场。
“在下漕帮弟子……”
“出招吧!”
如同上局一般,赵珠出剑。
剑出不见飞鸿过,三尺青锋抵命门。
“你输了。”
“我输了。”
……
漕帮大帮主在另一处的阁楼看见赵珠的表现,心中浮现一个猜想。
此女,非凡人。
定然也是仙师,不然世俗的剑不可能这般快。
而且此女是为青金石而来……这一切都说得通了。
他唤来漕帮弟子吩咐道:“剩下的弟子慢点上,我去请仙师。”
漕帮的第三人、第四人都败得很快,如同走马灯一样。
上了下,下了上。
到了漕帮的第五人,慢了下来,漕帮喊了中场暂停。
“赵女侠,还请您移步侧室歇息片刻,您的剑法实在太高超了,我们漕帮弟子实在不是对手,后面的人再斟酌一下,才能开始。”
“搞什么,怎么停了?”
朱渊见状,在观众席上大喊道。
“朱帮主,不急,说不定是你请来的女侠太厉害了,漕帮要请出杀手锏对付她。”
“是啊!再等等。”
“朱帮主,不急。”
朱渊瞅了瞅说话的几人,正是和他赌斗的几人。
好嘛,难怪劝他不急,原来是自己急了,希望漕帮请出杀手锏对付赵珠。
“你祖宗的,我请来的赵女侠眼看就要一挑十,拿下赌注,我不着急谁着急。”
“啊!啊!”
“是你急,还是你?”
“你们都他娘的不会急,因为你们才是要输的那个。”
……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漕帮大帮主请来仙师于海到他的阁楼里,一位位身材曼妙、容颜绝佳的侍女走进阁楼端果盘。
于海点出一人说道:“你,留下来斟酒。”
其余的侍女退下场,于海点到的侍女留在他旁边斟酒、喂果。
“仙师,您看,那武斗场上的持剑女子便是上门武斗的女子,剑术高超,不似世俗中人。”
期间,武斗场的比赛恢复。
于海通过侧窗望去,漕帮第五人武斗败落,第六人缓缓登上武斗场。
赵珠的剑在世俗武者眼中依旧不见踪迹,她击败对手还是一剑刺出,指敌命门却不伤性命。
“嗯,好剑。”
于海眼中露出一丝惊叹,这赵珠的剑是一柄法器,他移开目光,端起一杯酒说道。
“你没有看错,这女子确实是修士,你们一招一式落在别人眼中如同蜗牛前行。”
“她随手一剑便是你们眼中极速。”
“她的背景,你们可曾调查清楚?她为何而来?”
于海心里门清,似他这样苦修无望的散修,潜藏世俗享受繁华便是追求仙路无果的最好选择。
“一块青金石,她上门武斗是为仙师您的青金石。”
不应该呀?
以这位女修手上的法器长剑来看,应该不会为了青金石而来。
于海淡淡说道:“那青金石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