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5年5月31日,周五,兵库县宝塚市。
这个时代的宝塚记念举行的日子就在德比的一周后,要到2000年宝塚记念才会调整到六月的第四周举行。
严格来说,这都能算是平井雄二第一次来到阪神赛马场。
虽然平井雄二有十几年的骑师职业生涯,但参加的比赛基本全是在关东的东京、中山、新潟和福岛四个赛马场,连北海道的札幌和函馆两个赛马场都没去参加过任何一场比赛,更别提关西这边了。
上周,优秀徽章虽然参加了阪神赛马场的安芸锦标,不过当时平井雄二正在为樱花丰王参加日本德比做准备,所以并没有到现场看比赛,而是派二之宫敬宇去了一趟阪神赛马场。
优秀徽章那场比赛只跑了第12名,接下来准备安排在6月底或7月初再参加一场比赛,然后就可以去放牧了。
樱花丰王是昨天晚上运送到阪神赛马场的马房的。今天早上平井雄二便带着它到阪神赛马场适应场地。
关西这边的气候和关东差别还是挺大的,明显可以感觉这里要比关东那边温度要更高一些。虽然兵库和茨城的纬度差不多,但感觉就是完全不同的两个地方。
今天的宝塚市是多云天气,太阳完全被云层挡住了,早上的温度是25度左右,平井雄二骑在马背上一路向着阪神赛马场前行,感觉整个人懒洋洋的,都有点想睡觉了。
来到赛马场内,此时已经有不少赛马在这里适应场地了,平井雄二只能先等着。
平井雄二翻身下马,来到赛道上来回走了走,感觉这赛道的草地质量还真不错,这个周末也不会下雨,周日比赛的时候将会是良场地,这对樱花丰王的双腿是比较友好的。
关西是栗东的地盘,平井雄二和这里的大多练马师和骑师都不熟悉,自然没有适合闲聊打发时间的对象。
等了好一会儿才轮到樱花丰王,平井雄二便骑着樱花丰王走上了跑道。
先是在跑道上慢跑了一圈,平井雄二不禁感叹连连,这条赛道实在是太友好了,大多地方都很平坦不说,坂道也只有一处,虽说坂道是陡了点,但长度也比较短,相比东京和中山简直是太体贴了。
重新回到起点,平井雄二便让樱花丰王以比较贴近比赛的状态再次起跑。
哒哒哒……
樱花丰王在直道上飞奔,平井雄二也是压低身体前推着,樱花丰王的速度不停的提升,直到平井雄二感觉到樱花丰王的体力已经到了一个临界点了,他才拉住缰绳下达了减速的指令。
平井雄二调转了马头,慢慢走向了场边。他感觉到樱花丰王对阪神赛马场适应得还不错,象这样平缓的跑道确实很适合樱花丰王的发挥,只可惜阪神赛马场适合樱花丰王来参赛的只有一场宝塚记念,不然以后倒是可以经常来……
樱花丰王刚才的冲刺自然被场边的练马师和骑师看在眼里,但是他们感觉樱花丰王实在是眼生得很。
毕竟樱花丰王出道至今也就只跑了4场比赛,而且还都是在东京和中山赛马场参加的比赛。同样的,鞍上的平井雄二对他们来说也是一样的陌生,在栗东的这些人眼里这一人一马感觉就像是突然冒出来的。
“这是哪来的赛马,看起来很强啊,可是之前怎么都没见过?”
“估计是美浦过来的。这次宝塚记念参赛的美浦马有哪些?”
“我想想……樱花凯旋、温莎诺特、州立捷豹、千明勒芒,还有樱花丰王。”
“应该不是前四匹马,那些马我认识。那这匹马肯定就是去年的朝日杯优胜马樱花丰王。”
“哦,就是这次参赛的唯一一匹3岁马啊,我听说练马师还是个新人练马师。”
“难怪了,我说什么人那么不知天高地厚的敢让一匹3岁马参加宝塚记念,果然新人就是新人。”
“不过,人家也确实有点底气,这匹马确实不错。”
“一个新人能拿到这样的强马,估计也是哪个赛马世家出来的吧?”
“我记得那个新人练马师姓平井,好像没听过哪个有名的赛马世家是这个姓氏。”
“那就可能是哪个练马师的女婿之类的吧。”
“嗯。这倒是有可能,真是好运啊。”
平井雄二自然看到了场边那些人一边看着他一边窃窃私语,也不知道在说他什么。不过他也并没有在意,对他来说这只是些陌生人而已。
平井雄二对今天的赛场适应结果还是很满意的,既然已经达成了目的就没必要在这里多待了。平井雄二回到了马房,将樱花丰王交给了山元重治后,便来到了办公室里。
马房主任看到平井雄二一边守在电视机前看着赛马新闻,一边又听着收音机里的广播,有点好奇的问道:“平井师,您这是在做什么?怎么一边看电视一边听广播。您是在等什么新闻吗?”
平井雄二只是笑着说道:“也不是啦。我就是在消磨时间而已。”
“这样啊,那您继续,我去忙了。”马房主任虽然仍是感到疑惑,但他也没多想便出去工作了。
平井雄二自然不会告诉马房主任,其实他是在等消息。等一个历史上发生在宝塚记念赛前的消息。
然而平井雄二从下午等到晚上却还是什么消息都没有等到。
直到第二天早上,平井雄二来到马房没多久,收音机里就传来了一条紧急插播。
“最新消息,象征牧场和野平祐二练马师同时宣布鲁道夫象征因左肩跛行中止出走,退出宝塚记念。”
消息传来,整个马房里沸腾了,在场的众人议论纷纷,事实上在昨天的马报上就有鲁道夫象征不安的报道。
不过当时是因为鲁道夫象征在几天前的追切训练上意外的输给了温莎诺特,所以不少人以为这只是记者的恶意报道而已,而且今天早上的追切训练时鲁道夫象征也没有看出有什么异样,所以大多数人都没有在意那篇报道。
事到如今,没想到这篇报道竟然是真的,鲁道夫象征真的退赛了。
平井雄二也是松了口气,果然历史没有改变。
其实,平井雄二知道事实上鲁道夫象征在更早之前就受伤了,只是一直没听到确切的消息,让平井雄二心里有点七上八下的。
几天前鲁道夫象征在阪神赛马场的场地适应训练时,当时赛道上的一块草皮脱落了,地面裸露出来,而鲁道夫象征刚好踩到那块地面,结果就摔倒了。
虽然摔了一跤之后,鲁道夫象征表面上没看出有什么问题,之后的几天也没有出现明显不适的症状,仍是进行正常的训练,但其实鲁道夫象征当时就已经受伤了,只是阵营没有及时发现而已。
既然最大的强敌退赛了,平井雄二自然对这场宝塚记念的优胜势在必得了。
当天晚上,小岛太赶到了宝塚市,平井雄二便拉着他出去吃饭。
才坐下来,小岛太就迫不及待的问道:“鲁道夫象征退赛的事情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不过据说和田马主非常不甘心,还想让鲁道夫象征强行参赛呢。”
“这人是不是疯了。”
“我也觉得他是疯了,不过还好野平师和牧场长桐沢先生没有疯,一起把他拉住了。”
“我感觉从去年的转籍事件之后,和田马主就一直精神不正常。”
“呵呵……不管他了。既然鲁道夫象征退赛了,那这场宝塚记念就没有输的理由了。”
“那肯定,这场比赛我一定会赢下来。”
“这就对了,要的就是你这句话,今天晚上你不能喝酒,就以茶代酒吧。我敬你。”
“好。以茶代酒,干了,预祝胜利!”
“预祝胜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