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林越就醒了。
不是被鸡叫醒的——府衙没有鸡——是被阿雅的敲门声叫醒的。
“林越哥，快起来！天都亮了！”阿雅在门外喊。
林越揉了揉眼睛，打开门。阿雅已经梳洗好了，穿着那件浅蓝色的新衣裳，发髻上插着银簪子，整个人精神焕发。
“你这么早起来干嘛？”林越打了个哈欠。
“逛府城啊！你昨天说带我去逛的！”阿雅的眼睛亮晶晶的。
“今天要跟陈大人谈正事，下午再去逛。”
“那好吧……”阿雅有些失望，但很快又振作起来，“那我等你！”
早饭后，林越去前衙见陈文远，阿雅在房间里整理行李。
“林公子，坐。”陈文远指着椅子，“本官跟你详细说说官营医药局的计划。”
“大人请讲。”
陈文远拿出一张图纸，上面画着医药局的布局——门诊、药房、艾灸室、针灸室、住院部，一应俱全。
“本官打算把医药局设在城南，那里人口密集，老百姓看病方便。艾灸室设八间，每间配两张床，一天可以接待上百人。”
“规模不小。”林越点点头，“艾灸师从哪里来？”
“这就是本官找你的第二个原因。”陈文远说，“你那个艾草学院办得不错，能不能帮本官培养一批艾灸师？不用太精，能掌握基本穴位和手法就行。”
林越想了想：“可以。但需要时间和场地。我可以在府城办一个短期培训班，三个月一期，每期培养二十到三十人。”
“好！场地本官来安排，你负责教学。”陈文远拍板，“至于艾条的供应，你每个月能提供多少？”
“目前每月五千根没问题。等北艾产量再翻一番，可以增加到一万根。”
“五千根够了。”陈文远满意地点头，“价格呢？”
“市场价二十文一根。但既然是官营医药局，草民给十五文。”
“十五文？”陈文远有些惊讶，“你确定？不亏本？”
“不亏本。薄利多销，而且这是为百姓做事，草民愿意让利。”
陈文远竖起大拇指：“林公子，你这份胸襟，本官佩服！”
【主线任务“府城开拓·官营合作”进度：70%。】
【奖励将在任务完成后统一发放。】
谈完正事，已近中午。林越回到客房，阿雅正在看书——是那本《基础艾灸入门》，她看得入神，连林越进来都没发现。
“阿雅，吃饭了。”
“啊？哦！”阿雅合上书，“谈完了？”
“谈完了。下午带你去逛府城。”
“太好了！”阿雅高兴得跳起来。
下午，阳光明媚，微风不燥。
林越带着阿雅，走在府城最繁华的大街上。
街道宽阔平整，两旁店铺林立，旗幡招展。卖布的、卖粮的、卖药的、卖首饰的、卖小吃的……叫卖声、吆喝声、讨价还价声交织在一起，热闹非凡。
阿雅看花了眼，走几步就要停下来看看。
“林越哥，那个是什么？”
“糖人。用糖稀吹出来的，可以吃。”
“好漂亮！我要一个！”
林越给她买了一个兔子形状的糖人。阿雅举着糖人，舍不得吃，翻来覆去地看。
“林越哥，那个是什么？”
“风筝。春天的时候可以放。”
“好漂亮！我要一个！”
林越又给她买了一个蝴蝶风筝。
“林越哥，那个是什么？”
“那叫胭脂水粉，女孩子用的。你要不要？”
“不要……不，要！”阿雅红着脸说。
林越笑着带她走进胭脂铺，买了一盒上等的桂花胭脂。阿雅捧在手里，像捧着一件宝贝。
“林越哥，你对我真好。”阿雅小声说。
“你开心就好。”林越摸了摸她的头。
两人逛了整整一个下午，阿雅买了一大堆东西——糖人、风筝、胭脂、花布、头绳、香囊……林越的两只手都拎满了。
“阿雅，你这是要把整个府城都搬回去啊？”林越哭笑不得。
“难得来一次嘛。”阿雅吐了吐舌头。
傍晚，两人在一家酒楼吃了晚饭。林越点了烤鸭、清蒸鱼、红烧排骨、糖醋里脊……满满一桌子。
“林越哥，点太多了，吃不完。”
“吃不完打包，明天当早饭。”
阿雅吃得满嘴流油，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小仓鼠。
林越看着她，忍不住笑了。
“林越哥，你笑什么？”
“笑你可爱。”
阿雅的脸“唰”地红了，低下头拼命扒饭。
吃完饭，两人沿着府城的护城河散步。河面上倒映着两岸的灯火，波光粼粼，美不胜收。
“林越哥，你说，以后我们能在府城开一家专卖店吗？”阿雅突然问。
“能。已经在筹备了。”林越说，“赵东主帮忙找了店面，就在济世堂对面，黄金地段。”
“真的吗？”阿雅惊喜地看着他，“那我可以来管吗？”
“当然。府城的专卖店比县城的大，更需要你这样的得力干将。”
阿雅的眼睛亮晶晶的，像两颗星星。
“林越哥，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带我来府城，谢谢你给我买这么多东西，谢谢你……对我这么好。”
林越停下脚步，看着她的眼睛。月光下，阿雅的脸庞柔和而美丽，睫毛在眼睑上投下一片阴影。
“阿雅，有件事我一直想跟你说。”
“什么事？”阿雅的心跳加快了。
“我……”林越张了张嘴，突然系统弹出一条提示——
【叮！阿雅好感度达到99/100，触发特殊事件“月下告白”。是否现在触发？】
“触发你个头！”林越在心中怒吼，“没看我正在酝酿吗？”
【系统提示：宿主情绪波动过大，建议深呼吸三次。】
“……滚。”
【系统已滚。】
“林越哥？你怎么了？”阿雅歪着头看着他。
“没……没什么。”林越深吸一口气，“我是想说，府城的夜市很热闹，我们去逛逛？”
阿雅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好啊！”
两人继续往前走，阿雅走在他身边，脚步轻快，像只快乐的小鸟。
林越看着她的背影，心中暗暗发誓：下次，一定要说出来。
【叮！系统温馨提示：宿主可购买“告白辅助器”，仅售500积分，可大幅提高告白成功率。】
“系统，你够了！”
【系统已关闭。祝宿主晚安。】
林越哭笑不得，摇摇头，追上了阿雅的脚步。
夜市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阿雅像一条小鱼，在人流中穿梭，看什么都新鲜。
“林越哥，这个是什么？好香！”
“烤串。”
“那个呢？”
“糖炒栗子。”
“那个那个呢？”
“驴打滚。”
“我要吃！都要吃！”
林越笑着掏出银子，一样买了一份。阿雅左手拿着烤串，右手捧着糖炒栗子，嘴里嚼着驴打滚，幸福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林越哥，府城太好了，我不想回去了。”阿雅含糊不清地说。
“那可不行。伏道乡还有一千二百亩北艾等着咱们呢。”
“也对。”阿雅点点头，“那等忙完了，我们再来。”
“好。以后常来。”
两人逛到深夜，才回到府衙。
阿雅抱着她的战利品，心满意足地回房睡觉。
林越站在院子里，看着满天的繁星，心中盘算着明天的安排。
“系统，打开我的属性面板。”
【宿主：林越】
【爵位：艾草男爵（正七品）】
【积分：1052点】
【声望：3440点】
【品牌价值：562/1000】
【合作社：1200亩，85户】
【专卖店：县城1家，府城筹备中】
【技能：初级寻药术、艾草烟雾弹、初级种植术、艾灸基础技法、太乙神针（初级）、律法知识（初级）、合作社管理（初级）……】
【当前任务：主线任务“府城开拓·官营合作”进行中（70%）。】
“积分1052，可以买点东西了。”林越打开商城，浏览起来。
【商品推荐：中级寻药术（800积分），可检测半径两公里内的草药位置、年限、药效，附带“药性分析”功能。】
【商品推荐：太乙神针（中级）技能书（1000积分），可治疗更多疑难杂症，疗效提升50%。】
【商品推荐：艾草种植无人机（600积分），可自动播种、施肥、浇水、除虫，覆盖范围100亩。】
林越想了想，决定先买“中级寻药术”和“艾草种植无人机”。
【购买“中级寻药术”，消耗800积分，剩余积分252点。】
【购买“艾草种植无人机”，消耗600积分，积分不足！当前252点，差348点。】
“又不够……”林越无奈，“系统，能不能分期付款？”
【系统不支持分期付款。建议宿主先完成任务赚积分。】
“行吧，先买中级寻药术。”
【中级寻药术已学习。当前可检测半径两公里内的草药，附带“药性分析”功能。】
林越闭上眼睛，脑海中涌入大量新知识——草药的药性、配伍禁忌、采摘时节、炮制方法……比初级寻药术详细了不止一倍。
“好东西！”林越睁开眼睛，眼中精光一闪。
他看了看积分余额——252点，又看了看太乙神针中级技能书——1000点，叹了口气。
“任重道远啊。”
他伸了个懒腰，回房睡觉。
明天，还要跟陈文远谈具体的合作协议。
后天，还要去赵敬之那里看府城专卖店的选址。
大后天，还要筹备艾灸师培训班的事情。
事情一件接一件，但林越不觉得累。
因为他知道，每做完一件事，离梦想就更近一步。
窗外，月光如水。
府城的夜晚，比伏道乡热闹多了。远处的酒楼传来丝竹之声，近处的街道偶尔有更夫走过，敲着梆子喊：“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林越躺在床上，听着这些陌生的声音，却一点也不觉得不安。
因为阿雅就在隔壁。
只要有她在，哪里都是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