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笼中虎啸》第三十八集：神之领域·墨爷的退休生活
【楔子·没有垃圾的仙境】
纯白。
不是虚无。
是另一种纯白。
这里有光，但不刺眼。
有温度，但不灼热。
有风，带着青草的味道。
林啸站在一片草地上。
绿草如茵，野花遍地。
远处有小溪，有蝴蝶，还有几只傻乎乎的绵羊在吃草。
如果不是手里还攥着那个装照片的金属盒子，林啸会以为自己死了，上了天堂。
“喵。”
一声猫叫。
从一棵大树后面传来。
林啸猛地转头。
墨爷蹲在树根上，正在洗脸。
不是断耳的黑猫。
是一只……神猫。
毛色油光水滑，黑得像缎子，耳朵完好无损，尾巴粗得像鸡毛掸子。
他洗完脸，甩了甩爪子，懒洋洋地瞥了林啸一眼。
“哟，来了？”墨爷开口了，声音还是那么欠揍，“怎么这么慢？老子在这等了半天，鱼都钓完了。”
林啸愣在原地。
大脑一片空白。
他冲上去，一把抱住墨爷。
不是抱，是勒。
像是要把他勒进自己的身体里。
“咳咳！松手！虎子！老子骨头要断了！”墨爷挣扎着，一爪子拍在他脸上，“重色轻友的家伙！有了媳妇忘了兄弟是吧？老子才跳下去多久，你就把老子忘了？”
林啸松开他。
看着墨爷。
看着这只活蹦乱跳的、嘴贱的猫。
“你……没死？”
“废话。”墨爷跳到他肩膀上，用尾巴扫他的脸，“老子这种主角级别的猫，怎么可能死？那点虚无，也就是个洗澡池子。洗完出来，顺便在这养老了。”
“这哪？”
“神之领域。”墨爷指了指周围，“就是你们人类做梦都想来的地方。不过也就那样，挺无聊的。没肉包子，没小鱼干，连个耗子都没有。”
“那你怎么不回去？”
“回不去了呗。”墨爷叹了口气，“这地方有结界。进得来，出不去。除非……”
墨爷看着林啸，眼神变得严肃起来。
“除非你把那个结界砸了。”
“怎么砸？”
“用你身上那个‘原初’的力量。”墨爷舔了舔爪子，“不过，砸了结界，这地方就塌了。我也得跟你一起滚蛋。”
“那就砸。”
林啸没有丝毫犹豫。
他抬起手，黑色的纹路再次爬满手臂。
“等等！”墨爷跳下来，挡在他面前，“你砸了结界，那个‘收割者’——也就是你爸——还会回来的。”
“他不是死了吗？”
“那是分身。”墨爷说，“真正的‘收割者’，就在这结界的后面。他在看着我们。他在等着你，把结界砸开，让他进来。”
林啸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他看着墨爷。
“你是说，这是个陷阱？”
“是。”墨爷点头，“但我不在乎。”
这只黑猫，挺起胸膛，露出了那一排锋利的牙齿。
“老子在这待腻了。就算外面是地狱，老子也要回去。”
“大不了，再死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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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现实线：苏晓的失控
（场景：江城管理处·实验室）
“林啸！醒醒！”
苏晓用力摇晃着连接服务器的营养舱。
里面，林啸的身体剧烈抽搐，口吐白沫，皮肤下的血管像黑色的蚯蚓一样蠕动。
那是“原初”在反抗。
也是“归一会”在失控。
“Beta-3！切断电源！”苏晓大喊。
“不能切！”Beta-3死死按着控制台，“切断了，他的意识就永远留在里面了！墨爷也救不回来了！”
“那怎么办？！”
“压制！”Beta-3看向苏晓，“用你的‘归一会’力量！你是容器！你是平衡的支点！压制住‘原初’！”
苏晓咬着牙，伸出双手，按在营养舱的玻璃上。
她体内的数据核心，疯狂运转。
黑色的纹路，从她掌心蔓延出来，像藤蔓一样，缠绕住了林啸的身体。
一黑一白。
两种力量，在林啸体内厮杀。
实验室的灯光，开始疯狂闪烁。
仪器爆炸，玻璃碎裂。
苏晓感觉自己的头快要炸开了。
那个被她压制的“归一会”怪物，正在苏醒。
它想要夺走苏晓的身体控制权。
想要通过苏晓，去毁掉林啸。
“滚出去……”苏晓痛苦地呻吟着，“这是我的身体……”
“不。”一个冰冷的声音在她脑海里响起，“这是我的温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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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神之领域：砸碎结界
（场景：纯白空间·结界边缘）
林啸回来了。
带着墨爷。
回到了那个草地上。
但他不再是那个麻木的行尸走肉。
他全身的数据流，像火焰一样燃烧。
黑色的火焰。
“墨爷。”
“嗯？”
“躲远点。”
“知道了。”
墨爷一溜烟跑到了安全距离，蹲在一块大石头上，掏出一包不知道从哪弄来的猫粮，津津有味地嚼起来。
“开始吧，虎子。”
“砸烂这破地方。”
林啸抬起手。
这一次，不再有任何保留。
不再有任何仁慈。
他调动了“原初”的全部力量。
那是足以毁灭一个星系的力量。
浓缩在他的指尖。
“破！”
一指点出。
黑色的光束，像一把利剑，刺向这片纯白空间的尽头。
那里，是结界的壁垒。
也是“收割者”的监视器。
“嗡——！”
空间震荡。
纯白开始崩裂。
像一块被打碎的镜子。
无数道黑色的裂缝，出现在天空中。
风，开始变得狂暴。
那个一直存在的、温和的阳光，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黑暗。
和黑暗中，那只巨大的、睁开的眼睛。
“啸儿。”
那个声音，再次响起。
“你果然，还是选择了反抗。”
“收割者”来了。
不是分身。
是本体。
从结界的裂缝里，探出了一只巨大的、覆盖着白色鳞片的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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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Beta-3的背叛：最后的守护者
（场景：现实世界·实验室废墟）
“砰！”
实验室的门被炸开了。
不是被外力炸开。
是被一只巨大的熊掌拍开的。
雷叔。
这只胖乎乎的棕熊，不知道什么时候冲了进来。
它满身是血，显然是撞破了重重阻碍。
它冲到营养舱前，看着里面抽搐的林啸，和快要被吞噬的苏晓。
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吼——！！！”
那是愤怒的咆哮。
也是决绝的咆哮。
Beta-3看着雷叔。
又看了看苏晓。
他突然笑了。
笑得很难看。
“看来，我也该做点什么了。”
Beta-3从怀里，掏出了一把枪。
不是脉冲枪。
是一把造型古老的、甚至有些锈迹斑斑的左轮手枪。
那是林振国留给他的。
“Beta系列专用。自毁程序启动器。”
Beta-3把枪口，抵在了自己的太阳穴上。
“苏晓，听得到吗？”
“嗯……”苏晓痛苦地回应。
“我打不赢那个怪物。但我能帮你争取三秒钟。”
“三秒钟，够吗？”
“够了。”
Beta-3扣动了扳机。
“砰！”
没有血。
没有脑浆。
Beta-3的身体，像沙子一样，瞬间瓦解。
化作无数红色的代码粒子，涌入了苏晓的身体里。
那是他最后的数据核心。
像一颗炸弹，在苏晓体内引爆。
强行炸开了“归一会”怪物的控制。
苏晓得到了三秒钟的自由。
三秒钟的清醒。
“林啸……”苏晓流着泪，看着营养舱里的林啸，“我爱你。”
她按下了最后一个按钮。
【强制弹出。】
“嘭！”
营养舱的盖子炸开。
林啸的身体，从里面摔了出来。
但他没有醒。
他的意识，还留在那个破碎的神之领域里。
和那个巨大的眼睛，对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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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墨爷的牺牲（第二次）：猫的尊严
（场景：神之领域·虚空）
“收割者”进来了。
一只巨大的、白色的、像龙又像蛇的怪物。
它的身体覆盖了整个天空。
它的眼睛，就是那颗巨大的眼球。
冷漠，无情，俯瞰着下方渺小的林啸和墨爷。
“两只小虫子。”
“毁了我的结界。”
“死吧。”
怪物张开嘴。
不是喷火。
是喷出了一片纯白的、像海啸一样的虚无。
那是比南极裂缝更恐怖的吞噬。
所过之处，万物归零。
林啸挡在了墨爷面前。
他张开双臂，用数据流凝聚成一面巨大的盾牌。
“轰！”
盾牌瞬间破碎。
林啸被震飞出去，重重撞在残破的结界上。
骨头断了。
数据流溃散。
他快撑不住了。
“虎子！”墨爷冲过来，用身体挡在他前面。
那只小小的黑猫，面对着铺天盖地的虚无海啸。
没有退缩。
“老子这辈子，最讨厌两件事。”
墨爷弓起背，炸起毛，那身神之领域的皮毛，再次变得焦黑，像是回到了那个垃圾堆里的冬天。
“第一，没肉包子吃。”
“第二，有人欺负我兄弟。”
墨爷猛地跳了起来。
不是逃跑。
是迎着那片虚无，跳了上去。
像一颗黑色的流星。
“墨爷！”林啸嘶吼着想要抓住他。
但抓不住。
墨爷太小了。
太渺小了。
在那片毁灭的浪潮面前，渺小得像一粒尘埃。
“喵——！！！”
一声凄厉的、决绝的、响彻天地的猫叫。
墨爷撞进了那片虚无里。
然后，爆炸了。
不是数据爆炸。
是灵魂爆炸。
那只黑猫，用他所有的骄傲，所有的尊严，所有的记忆，点燃了自己。
像一颗小小的炸弹。
在虚无中，炸开了一个缺口。
一个，通往现实的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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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终幕：归来
（场景：实验室废墟·江城）
林啸猛地睁开了眼睛。
他躺在废墟里。
身上压着营养舱的碎片。
他活下来了。
但他感觉不到喜悦。
只有一种空荡荡的、撕心裂肺的疼痛。
从灵魂深处传来。
他转过头。
看到苏晓跪在不远处，也在哭。
看到雷叔趴在地上，巨大的身躯在颤抖。
看到Beta-3消失的地方，只剩下一把锈迹斑斑的左轮手枪。
没有墨爷。
哪里都没有。
林啸慢慢站起身。
他的身体，恢复了正常。
黑色的纹路消失了。
数据流熄灭了。
“原初”不见了。
“归一会”不见了。
他变回了一个普通人。
一个，失去了所有兄弟的普通人。
他走到实验室的窗边。
看着外面的江城。
雨，停了。
天，晴了。
阳光洒下来，暖洋洋的。
像那个神之领域里的阳光一样。
但林啸知道。
那个世界里，再也没有那只断耳黑猫，蹲在树根上，嫌弃地看着他了。
林啸低下头。
看着自己的手。
那双手，曾经能撕裂数据，能毁灭城市。
现在，连一只猫都救不了。
他慢慢握紧拳头。
指甲，掐进了掌心。
流出了红色的血。
那是人血。
也是眼泪。
“墨爷。”
林啸低声说。
“包子……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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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集完】
下集预告：
•五年后：林啸成了动物园的饲养员，照顾着雷叔。苏晓成了市长。Beta-3成了传说。
•奇怪的信：一封没有邮票、没有地址的信，寄到了动物园。信里只有一张照片——墨爷在另一个世界，吃着肉包子。
•新的异常：江城出现了新的怪物，不是“织网人”，不是“归一会”，是一种全新的、更恐怖的东西。
•最后的礼物：墨爷留给林啸的，不是记忆，不是数据，而是一把能打开“任意门”的钥匙。
•最终抉择：是留在这个世界，还是去寻找那个吃肉包子的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