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魔家四将
又过几日,魔家四将率兵抵达西歧山。
殷郊携鲁雄出营迎接。
远远望去,只见一支军队浩浩荡荡开过来,旌旗蔽日,尘土飞扬。
为首四人皆是步行,身躯高大得令人咋舌,每一个都有二丈四尺,换算成后世尺寸,足足八米有余。
他们走在队伍最前方,像四座移动的山丘,几乎将身后的旌旗与兵卒完全遮住,只隐约听得见军靴踏地的沉闷声响。
四兄弟的身体分别是白、青、红、绿四色,身披厚重的甲胄,甲片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每走一步,甲叶相撞,发出铿锵之声。
魔礼青手中执一柄青云剑,剑身隐隐有风雷纹路;
魔礼红怀抱混元伞,伞面绣着日月星辰;
魔礼海肩挎碧玉琵琶,琴弦在风中微微颤动;
魔礼寿掌中托着一只毛茸茸的花狐貂,小东西圆眼竖耳,甚是可爱,与四位大汉的威猛形成了奇异的反差。
不多时,四人已行至营门前。
为首魔礼青驻足而立,低头俯视眼前两个小个子,最高的那个也不过刚及他的大腿根。
他目光来回扫了两下,问道:“哪位是国师?哪位是鲁将军?”
“我是国师。”
殷郊仰起头回答。
他真实身高足有两米,可如今他顶着曹操的模样,只有一米六出头。
在这尊八米巨人面前,他觉得自己像一只仰头望天的宠物狗,这种感觉实在古怪。
“你是国师?”
魔礼青眯起眼睛,目光在殷郊矮小且称不上俊美的面容上停留了片刻,眼神里透出一丝不加掩饰的鄙夷。
他身后的魔礼红、魔礼海、魔礼寿也垂眼看来,嘴角微撇,神色各异,却都带着几分不屑。
殷郊不动声色,只淡淡问道:“有何问题?”
“没有!”
魔礼青正了正神色,“就是觉得……有些意外罢了。”
说罢,他弯下腰,双手抱拳,躬身一礼:“佳梦关魔家四将,拜见国师。”
身后三人同时弯腰,齐声道:“拜见国师!”
四人这一弯腰,宛如四座大山同时倾轧下来,在巨大的阴影笼罩下,寻常人怕是早已两腿发软,站都站不稳了。
四人明面上是行礼,实则想给这位其貌不扬的国师一个下马威。
然而国师非但没有腿软,连脚步都不曾挪动半分。
他神色如常,目光平静,甚至嘴角还微微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只缓缓抬了抬手:“免礼。”
他说完转头看向鲁雄:“四位将军既已到来,你便回朝歌请罪去吧。”
“末将遵令!”
鲁雄早已打点好行装,躬身领命,带着自己的一队亲兵,翻身上马,头也不回地朝朝歌方向去了。
殷郊又转向魔家四将,语气温和却不失分寸:“四位将军一路辛苦,且先休息两日,了解一下当前军情,才好对敌。”
魔礼青摆了摆手,那手掌张开便如一面蒲扇,带起一阵风:“我等在路上已了解清楚,无需休息。让将士们扎下营寨,明日便可去叫阵。”
殷郊点了点头:“那此处便交给四位将军了。我上回受伤尚未痊愈,还需闭关一段时日,期间四位若需要帮助,可直接给陛下送信,我自然便知晓了。”
四人正暗自嫌这位国师会在战事中指手画脚,一听他要闭关,登时如释重负,忙拱手相送。
“国师慢走,好好调养。”
魔礼青挺起胸膛,语气十分自信,“待你出关之时,我四人定然已拿下西歧城。”
“如此自然最好。告辞!”
殷郊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施展乘风术离开。
魔礼红望着他离去的方向,嘀咕道:“他那个笑是什么意思?觉得我们在说大话吗?”
魔礼海满不在乎地一挥手:“管他什么意思。待咱们拿下西歧,押解那什么匡王、姜子牙和黄飞虎去朝歌,他就晓得咱们的厉害了。”
“正是!”
魔礼寿搓了搓手中的花狐貂,那小东西吱吱叫了两声,“等咱们立了功,再找他斗个法,叫他心服口服地把国师的位置让出来。”
“说来这位国师到底是什么来头?”
魔礼红若有所思道:“听说他是突然被封做国师的,也没见有什么大本事。”
魔礼海哼了一声:“管他什么来头!咱们有本事就行。”
“正是,快扎营,准备明日攻城!”
四将相视一笑,各自转身去布置营寨。
…………
再说殷郊离营之后,并没有回朝歌,而是化作广宏的模样,一路乘风朝西歧城而去。
他找到哪吒的时候,哪吒正在院中练枪。
看见好朋友突然出现,哪吒喜出望外,把火尖枪往地上一顿,高兴得差点从台阶上蹦下来。
“老大,你怎么有空过来?”
他连跑带跳冲到殷郊身边,声音里都带着雀跃。
殷郊学着敖丙的说话语气道:“师父让我来给你送个消息。”
“啊?”
哪吒的笑脸瞬间垮了下去,像一朵被霜打了的花,“那……是不是说完就要回去?”
殷郊见他这副模样,不由莞尔:“师父说可以陪你几天。”
“耶!太好了!”
哪吒立即欢呼起来,原地蹦了三蹦,恨不得翻个跟头。
殷郊笑着按住他跳脱的肩膀:“先说正事。”
“什么事?你说!”哪吒立刻收住动作,竖起耳朵。
殷郊正色道:“师父说,这次来的魔家四将很不简单。他们有四件很厉害的法宝,你们所有人加起来也不是他们四人的对手,此次伤亡会十分惨重,让你务必小心。”
哪吒听罢,眼眶微红,一脸感动道:“还是太子关心惦记我,不像我那名义上的兄长,只会怀疑我。”
“是谁?金吒还是木吒?”
殷郊眉头微蹙,“他们为何怀疑你?”
哪吒道:“就上回,师叔不是施法降下大雪吗,但一个商兵也没冻死,金吒就怀疑是我给对方透露的消息,只因我反对师叔行此伤天害理之术。”
说起这事,哪吒的话匣子一下打开了,滔滔不绝道:“你是不知,这次大雪虽然没冻死商军,却冻死了数十个樵夫和农夫,还有山下的庄稼全被冻坏了。
那些快要收割的谷粟被山上融化下来的雪水淹没、冲走,我天天都看到百姓在地里哭,就去找师叔理论,他却说这些人那日正巧在山里、地里,说明是天意叫他们死,是他们阳寿已尽。”
哪吒越说越气愤:“什么天意,这分明是人为,倘若真是八月下雪冻死人,我也就不说什么了。”
殷郊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温和:“这事你师叔虽有错,却也不能全怪他,他也是奉命行事。”
哪吒梗着脖子道:“就是师叔的错!那鲁雄根本就不会法术,也没什么战斗力,师叔明明有很多办法可以打败他,却为了那座祭台,偏偏用了最害人的办法。”
“你师叔也有他的苦衷。不说这些了,你带我去西歧逛逛吧!”
殷郊不愿在这话题上纠缠,有些话说多了反而适得其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