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私下叫我姐姐
听到青梅口中细若蚊喃的“百凤果”三个字,郑阳猛地一惊。
他想起当初在白宁寺与梁月如见面的时候,她给自己吃的就是百凤果。
当时修为和真气确是长了,可丹田也同时中毒了,还好郑阳吃了系统的解毒散。
如今看这二人的反应,以及梁月如掐出的指诀,郑阳心头一沉。
莫非,这是在催发我体内的毒素?
郑阳还在猜想,青梅的手掌已然按住了剑柄。
“啊……”郑阳痛吼一声,双手捂住丹田位置,龇牙咧嘴地呻吟。
“殿下,您这是、是……什么功法?”
郑阳装得很像,连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果然,梁月如与青梅的表情肉眼可见地放松了下来。
郑阳呲目欲裂的同时,用余光瞥着梁月如的手指。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梁月如攥起指诀的姿势始终未变。
足足一刻钟后,青梅咽了几下口水。
“公主,郑阳弟弟,他知道错了,您放过他吧!”
梁月如冷眸未改,死死盯着郑阳。
郑阳也是半句求饶的话不说,表情痛苦至极。
他明白,梁月如这是在确定对自己的掌控,并不是要杀他,如果现在表现得太软弱,反倒会让公主不安心。
“公主您,就放过他吧!”青梅再次求情。
“郑阳!本宫问你,你可知罪?”梁月如冷声询问。
郑阳声音虚弱,却一字一顿:“卑职……无罪!”
“哼!你在我与景妃之间左右盘旋,得尽好处,如今又在本宫面前出言放肆!还说无罪!”
郑阳抬起狰狞的面容,艰难说道:“殿下,当初是我先选大梁,又投了公主,再帮您监视大皇子的行踪,最后更是我冒着诛九族之罪,帮您拉皇子下马!臣……不知何罪之有?”
这话一出,青梅立马上前,一边搀扶起郑阳,一边恳求。
“公主!郑阳说的句句属实!青梅给他担保!快收了指诀!”
梁月如眉头渐渐舒展,嘴角也在上扬,就连声音也柔了下来。
“嗯……不愧是我梁月如选中的人!就连骨头都硬如磐石!”话音未落,梁月如便收了指诀。
郑阳迅速做出反应,赶紧大口喘息。
“来来来,郑阳弟弟快起来!”梁月如也唤上弟弟的称谓。
她亲自扶着郑阳回到座位上,朝着青梅使了个眼色。
青梅又关切地看了眼郑阳后,才抱拳离开。
“叮……”梁月如一手捏着装满果酒的酒盅,和郑阳轻碰。另一只白皙的玉手却悄然放在了郑阳的大腿内侧。
郑阳浑身一酥,仿佛被一道电流击中。
“殿下,您、您这是……”郑阳虚弱的目光落在大腿上,梁月如的手好柔,好白,这就是从不近男色、不食一点浊物的肌肤吗?
“弟弟,莫怪姐姐心狠!自从母后去世,我经历的叛变实在太多。所以……不说了,姐姐给你赔罪!”
梁月如一饮而尽,天鹅般的脖颈,传来果酒滑过喉咙的“咕噜”声。
郑阳侧目,这女人美的让人窒息,同时,她也冷得让人琢磨不透。
目光下移,看着让人垂涎的身材,郑阳暗自摇了摇头。
他想起前世那句名言:胸大都无脑,显然这一位,不是。
“还在怪姐姐吗?”见郑阳盯着自己不说话,梁月如又靠近了些。
郑阳摇摇头:“殿下做的对!把玄甲军调进皇宫,这关乎着整个大梁皇室的命脉,决不能随随便便给一个人!可郑阳还是不明白,您为何要给我下毒,公主又何时打算给我解毒?”
梁月如放在郑阳腿上的手慢慢上移,眼眸闪烁如星辰。
“以后私下,和青梅一样,叫我姐姐就好!你叫一声,月如姐姐听听!”
郑阳咽了下口水,这就是传说中的打一巴掌给一颗甜枣吧。
“如、如月……姐姐?你啥时候给弟弟解毒?”
梁月如纤指遮唇,面如桃花:“哎,好听!郑阳弟弟别急,还有一个多月就是我二十六岁生辰,到时我不但给你解毒,还给你一个惊喜!”
郑阳赶紧拱手谢恩。
惊喜?惊吓吧!
半个时辰后,郑阳带着梁月如调兵的手谕走了。
青梅重新回到八角亭内,坐在郑阳方才坐的位置上。
“公主,这会放心了吧!郑阳既然中了百凤果毒,即便他再滑头,一切也都在你掌握中!”
梁月如眼神涣散,似是走了神,一时竟没发现青梅坐在身边。
“青梅,你说!郑阳会不会是第二个陆玄古?”
青梅果断否认:“不会!他比陆玄古强百倍!而且,现在的您,也不是几年前那个容易心软、不舍得给陆玄古吃百凤果的少女了!”
说着,青梅垂眸沉吟片刻后,喃喃道:“如果他死了,我感觉自己会很伤心!”
梁月如轻叹口气:“本宫何尝不是,要怪只能怪他太过完美!”
……
下午申时,京城外玄甲军营。
郑阳拿着梁月如的手谕,风急火燎地来到这里。
大帐之中,高椅之上,坐着位身高九尺、三十出头的将军。
他叫左严,是这一万玄甲军的统领,也是除了青梅外,梁月如最信任的人。
他长着一张标准又夸张的国字脸,浓眉似墨成倒八字,眼大如牛,皮肤黑得像是刚从煤堆里爬出来,整体来说,有些吓人。
此刻,他一双虎目正在梁月如的手谕和郑阳脸上来回漂移。
终于见到本尊了,左严一直对郑阳充满好奇。
他不明白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是如何这么快得到公主信任的,把杨墨这个富商的独女赐婚给他,又连升两级成了中郎将,如今更是要把自己的玄甲军调拨给他两千人。
如今他似乎明白了,眼前这位叫郑阳的小子,确是生得俊朗不凡,除了那星眉炯目,还有一身健硕的体格。
“郑大人,公主殿下是否遇到难事?”左严问道。
“左将军莫怪,有些事……实在不便相告!”郑阳推辞。
“哎!”左严叹口气,看向京城皇宫方向:“末将跟在公主身边多年,没想到还未得到她的信任!”
郑阳接话:“将军误会公主了,一者,将军生得一张生人勿近的面容,让人自带三分胆寒,若说战场杀敌自是所向披靡,可现在是进皇宫内院,那里多的是嫔妃娘娘,公主定是怕您惊吓到她们。”
“二来,这城外的玄甲军还得依仗一位靠得住的将军,难不成让我这个刚调来的新官来带?”
郑阳摇摇头,继续道:“今日见到将军,下官对公主的知人善用又佩服了几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