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大鳙鱼!
“拉绳!它停了,快拉!”
白毛在旁边急得直跳脚。
猴子赶紧爬起来,抓住失手绳,开始一点点往回倒。
这场人鱼大战,足足持续了半个多小时。
中间猴子被迫扔了三次失手绳,整个人已经被汗水湿透了,连手臂都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终于,水下的巨型生物耗尽了最后一点力气。
伴随着“哗啦”一声巨响,一个巨大的黑色脑袋破水而出。
“我的妈呀……”
岸上瞬间死寂了一秒。
紧接着爆发出一阵狂热的欢呼。
大鳙鱼!
也就是俗称的胖头鱼。
这玩意儿的脑袋占了身体的一大半,一张大嘴简直能塞进去一个排球。
它翻着白肚皮,在水面上无力地摆动着尾巴,掀起大片白色的水花。
“抄它!快!”
胖子和白毛两人合力,用一个特大号的抄网,连拉带拽,硬是把这头水下巨兽拖上了岸。
沉闷的落地声,砸得每个人心里都是一颤。
猴子一屁股瘫坐在泥地上,颤抖着手摸出一根烟,点了几次都没点着。
虽然嘴里骂骂咧咧说着“累死老子了”。
但猴子脸上那股子快要溢出来的狂喜和骄傲,是怎么压都压不住的。
“老板!”
胖子转过头,看着江源,竖起一个大拇指。
“你这水塘,牛逼!真的牛逼!别人家鱼塘是按斤算,你这是按吨算啊!要么没货,要给就是这种能吓死人的大个头!”
其他钓鱼佬也纷纷附和,眼睛里全都冒着绿光。
有鱼就行!
有这种巨物,坐个三天三夜也值了!
江源凑过去看了一眼。
系统面板适时弹了出来。
【检测到巨型鳙鱼(受初级生长光环影响),预估重量:42.5斤。】
【本次围观/搏斗共收集情绪能量:120点!】
江源心里乐开了花,表面上却装得风轻云淡:“嗨,基操,勿6。”
“这水库里像这种体型的,没有一百也有八十条。今天就看各位的本事了。”
猴子终于缓过劲来,吐出一口烟圈,抬头看向江源:“老板,咱们这儿……不强制回鱼吧?”
所谓回鱼,就是钓鱼佬把钓上来的鱼按照一定价格重新卖给鱼塘老板。
黑坑里的老规矩了。
毕竟像这种四十几斤的胖头鱼,弄回家连个能装下它的盆都找不到。
大多数来找刺激的钓鱼佬,享受的是溜鱼的过程,谁特么真为了一口吃的跑这儿来受罪啊?
不过猴子有自己的算盘。
这条鱼,他今天必须带走。
这要是不绑在车顶上在市区绕两圈,他猴子以后在圈子里还怎么混?
至于下一条嘛……
要是还能搞上来,那肯定得回给老板换点烟钱。
“不强制,绝对不强制!”
江源大手一挥,极其豪爽:“想回鱼就回,不想回直接带走!想红烧想清蒸随便你们。”
江源顿了顿,提高了音量。
“要是想回给我的,咱们按阶梯价格走!十斤到二十斤的,两块钱一斤;二十斤到四十斤的,三块;四十斤以上的,直接四块一斤!”
这价格一出,全场哗然。
一百块钱的钓费,钓一条四十斤的就能回本还能倒赚六十?
这哪里是来钓鱼的,这特么是来进货的啊!
“老板,你这就有点猖狂了啊。你信不信哥几个今天把你底裤都给钓穿?”
胖子嘿嘿直笑,摩拳擦掌地跑回了自己的钓位。
大家这会儿也都看出来了,这年轻老板不仅会做生意,而且胆子贼大。
老李一边和泥饵,一边冲着江源打趣:“老板,我劝你最好在旁边山坡上养点鸡鸭鹅什么的。”
“按照你这个回鱼法,过几天你现金流断了,我们直接抓你家土鸡抵账。你也省得去银行取钱了。”
“哈哈哈!”
人群爆发出一阵哄笑。
钓鱼佬的口气从来都是这么大,鱼还没上钩呢,已经想着怎么让老板破产了。
江源也不恼,反而笑眯眯地顺坡下驴。
“行啊!老李大哥这话我记下了。过两天我就去镇上抓几百只走地鸡扔后山上。”
“只要你们有那个技术把我的水底掏空,别说鸡鸭鹅了,我那辆破二手皮卡你们都能开走!”
江源指了指远处那辆满身泥巴的长城皮卡。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你们要是钓爽了,可得给我猛猛在朋友圈和群里宣传啊!”
“放心吧!老板局气,我们肯定不差事儿!”
气氛瞬间被推向了高潮。
众人重新回到各自的钓位,原本因为高温有些懈怠的精神,此刻全被那条四十斤的大鳙鱼彻底点燃了。
江源退回柳树下,心满意足地喝了口茶。
钱?
他现在最不关心的就是钱。
有了这个系统,只要能量攒够了,他能在水里催生出一头鲸鱼来。
这点回鱼的钱算个屁?
只要这群钓鱼佬天天来这儿提供情绪价值,他早晚能把这水库打造成全国最顶级的路亚和手竿圣地。
时间就这么在紧张又期待的氛围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日头渐渐偏西。
下午的鱼口明显好转。
“中了!”
老李那边提竿,拉上来一条三四斤重的大板鲫。
“哎哟,我这也来了!”
胖子一个漂亮的刺鱼,十分钟后抄上来一条十几斤的草鱼。
整个水库边此起彼伏地响起中鱼的欢呼声和切线的痛骂声。
虽然像早上猴子那种四十斤以上的巨物没有再出现第二条,但架不住这水里原本的原住民多啊。
经过系统一晚上的滋养,哪怕是三五斤的鲤鱼,那力道也跟牛犊子似的,拉得这群老油条直呼过瘾。
有鱼就有希望。
只要浮漂在动,这群人就能在这儿坐到天荒地老。
傍晚时分,夕阳把水面染成了橘红色。
大家开始陆续收竿,清理战利品。
互相走动着看别人的鱼护,那是每天必须的保留节目。
“胖子,可以啊,这草鱼皮毛真亮。”
“老李,你这几条板鲫拿回去炖汤绝了。”
就在众人有说有笑的时候,一个角落里的气氛却显得格外的阴沉。
白毛坐在钓箱上,嘴里咬着一根已经被咬烂了过滤嘴的香烟。
死死盯着眼前平静得毫无波澜的水面。
一阵微风吹过,他面前那根红尾浮漂孤零零地晃了两下,像是在嘲笑他。
妈的!
为什么?
这到底是为什么?!
白毛在心里疯狂咆哮。
左边的猴子弄了条四十斤的胖头。
右边的胖子搞了三条十几斤的草鱼。
连对面那个连抛竿都抛不准的新手,都特么蒙上来两条鲤鱼!
合着全场十五个人,就我一个人在这儿喂了一天的王八?!
昨天空军也就罢了,今天可是他牵头把人带过来的啊!
白毛感觉自己的脸火辣辣地疼,就像被人左右开弓扇了几十个巴掌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