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云雀周身淡黑毒血圣场愈发稳固,化龙古玉的龙纹微光不断压制着魔气,自己却连近身半尺都做不到,再望着天际近在眼前、灵光滔天的五派联军,万魁王彻底急火攻心,胸腔里翻涌着滔天的疯狂与不甘。
他心底暗恨,恨自己低估了云雀的实力,恨毒血圣体与化龙古玉的天生克制,更恨自己功亏一篑,即将到手的嗜血剑与南疆霸权,就要随着联军的到来化为泡影。
他死死咬着牙,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拼死翻盘,哪怕付出一切代价。他知道自己已无退路,联军一到,自己必被合围歼灭,索性狠下心来,强行透支自身寿元,周身皮肉泛起诡异的黑纹,拼尽全力压榨终极魔核的极限力量,周身魔气再次疯狂涌动,却带着几分濒死的暴戾,那是绝境之中的孤注一掷。
没有丝毫犹豫,万魁王抬手接连打出三记拼命魔招,漆黑的魔光凝聚成三道粗壮的魔刃,层层叠加,带着同归于尽的力道,朝着云雀狠狠劈去。
这三记魔招已然耗尽他残存的大半魔力,每一招都裹挟着寿元透支的反噬之力,只为拼死翻盘,斩杀云雀、夺取嗜血剑。
面对万魁王的拼命反扑,云雀神色依旧冷静,没有被对方的暴戾所震慑,周身毒血圣场依旧稳固,从容拆解对方的全部攻势。
他不贪快攻,只守自身要害,目光锐利如鹰,死死盯着万魁王招式中的破绽,节奏沉稳,牢牢拿捏着整场对战的主动权。
云雀抬手挥动嗜血剑,剑身上松动的锁链微微震颤,毒血与龙气交织的剑气,精准格挡每一道魔刃,不费多余力气便将攻势一一化解。
几番激烈对撞之下,本就被云雀重创、布满细碎裂痕的终极魔核,再也扛不住寿元透支的强行压榨与毒血龙气剑气的反复冲击,负荷彻底拉满,发出“咔哒咔哒”的脆响,那声音在厮杀渐缓的战场上,显得格外刺耳。
魔核表面瞬间布满蛛网般的裂痕,从边缘向核心快速蔓延,裂痕中渗出粘稠如墨的漆黑魔气,那些魔气刚一接触到空气,便被云雀周身的毒血圣场瞬间吞噬、净化,连一丝一毫都无法飘散。原本漆黑如墨的魔核,光泽黯淡到极致,如同将熄的烛火,微微震颤着,彻底濒临崩碎,连维持悬浮都变得异常艰难。
随着魔核裂痕不断扩大,它的威能也出现断崖式下跌,之前笼罩整片落神坡、令人窒息的魔气场压,如同被戳破的气囊,又如同退潮的海水,飞速溃散、消散。残存的魔气失去魔核的支撑,再也无法凝聚,被毒血圣场一点点压制、吞噬,连天地间的戾气都淡了许多。
空气中的漆黑黑雾飞速淡化、消散,被压制许久的天地灵气,如同挣脱束缚般重新回流落神坡,滋养着场内疲惫的修士与苗民。
场外的残余魔兵,个个目瞪口呆地看着万魁王头顶濒临崩碎的终极魔核,又清晰地感受到周身的魔气场压彻底消散,心底的恐惧瞬间取代了之前的疯狂,军心彻底崩塌,战意全无。他们本就靠着魔核的威压支撑着勇气,如今魔核将碎,魔气被压制,再想到即将抵达的五派联军,心底只剩下逃生的念头——主将大势已去,继续死战,只会白白送命,唯有逃离,才能保住一条性命。
他们纷纷停下冲锋的脚步,慌乱地放下手中的魔器,脚步踉跄着连连后退,有人甚至已经转身,朝着山林深处逃窜,再也不敢悍不畏死地冲向石寨,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恐惧与慌乱,只想尽快逃离这片让他们绝望的战场。
正在死死缠住小白的石魔护法,将魔核崩碎、魔兵溃散的一切尽收眼底,心中大惊,浑身一震,瞬间无心再战,所有的狠厉都被慌乱取代。他心底清楚,魔核是魔军的根基,魔核一碎,魔军便彻底没了胜算,再加上联军将至,继续缠斗只会自取灭亡,别说保住魔军战力,就连自己的性命都难以保全。
他不敢有丝毫耽搁,当即便虚晃一招,借着小白的格挡间隙,快速摆脱小白的纠缠,转身朝着万魁王的方向后撤,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护住主将万魁王,尽快撤离这片战场,保全剩余的魔军残部,留得青山在,日后或许还有卷土重来的机会。
小白被石魔护法突然脱身,虽有诧异,却也没有贸然追击,只是守住寨口,警惕地盯着魔兵的动向,趁机喘口气,平复体内的伤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