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真是可怜的汤米。”

　　迪奥轻轻整理了一下领口，嘴角挂着怜悯的笑意，将目光投向剩下的人。

　　“对了，我有约女孩子的技巧，可以破例教给你们---仅限现场的人。”

　　“真的假的？”

　　人群里，一个胖男生猛地直起腰，情不自禁咽了口唾沫。

　　“你还需要技巧？你这种脸还需要技巧？”

　　汤米的小弟还有些不信，但哪个青少年能忍受这样的诱惑？

　　“当然了。”

　　迪奥微微偏头，金色的发丝从额角垂下来，嘴角那种居高临下的笑意更深了。

　　“但你们可不能告诉布鲁斯，那家伙可是个花花公子，最喜欢别人的女朋友了。”

　　“是吗？”

　　“没想到布鲁斯-韦恩竟然是这种人。”

　　窃窃私语像涟漪一样在人群中扩散。

　　汤米也听见了迪奥的话，眼睛通红地瞪着布鲁斯，声音压得很低，挤出一句：

　　“听到了吗，小布？你就是一个孤儿，一个喜欢敲别人女朋友的怪胎。”

　　“我叫布鲁斯，不是什么小布，谢谢。”

　　布鲁斯翻了一页物理书，目光始终没有从纸面上移开。

　　“听着！你没有父母，所以我愿意怎么叫就怎么叫！”

　　布鲁斯的指尖在书页边缘停了一瞬，眼神阴沉了一瞬，然后继续往下滑。

　　“好的。请你别打扰我了。”

　　“还有，迪奥对你的评价很对，你就是一个庸才。”

　　他淡淡的看向了汤米：

　　“在什么年代，你这种人，也会被其他人用话语操纵去顶雷。”

　　汤米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他张了张嘴，想骂回去，去鬼使神差想去揭那个最痛的伤疤。

　　他早就听说过韦恩夫妇的事，知道那条巷子，知道珍珠散落一地的照片。

　　全哥谭都知道。

　　报纸上拍得太清楚了，把韦恩家族的继承人拍得软弱不堪。

　　想到这里，汤米深吸一口气，嘴角扯出一个恶毒的笑。

　　“你挺嚣张啊，你这个怪胎，你的爸爸肯定没有教育过你。”

　　他没有注意到布鲁斯那一点点阴沉下来的眼神，依旧自顾自地嘲讽。

　　“听说你的妈妈，外面----”

　　话音未落。

　　黑影闪过。

　　肋骨处瞬间传来一股被使劲殴打的剧痛。

　　汤米的眼睛猛地瞪大，嘴刚想张开，却被他死死捂住，只发出一声变了调的哀嚎。

　　这个年龄的少年最看重面子了。

　　要是在教室里叫出声来，接下来一定会被人嘲笑的。

　　“唔~~~~！”

　　他弯下腰，双手捂住肋部，额头抵住课桌边缘。

　　世界仿佛安静了下来，周围一切的声音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有人在倒吸凉气，有人在窃窃私语，有人把椅子往后挪，还有人在笑。

　　汤米想抬起头，想证明自己没事，想扯出一个不在乎的笑。

　　但肋骨太疼了，疼得他眼眶发酸，疼得他连装都装不出来。

　　布鲁斯收回拳头，慢慢站直。

　　他的脸上没有愤怒，没有快意，甚至没有表情。

　　“不要提我妈妈。”

　　“呃....”

　　汤米咬着牙，强撑着站直身体，哪怕嘴唇在不停发抖，也梗着脖子。

　　死要面子活受罪的样子，教室里每个人都看得出来，除了他自己。

　　布鲁斯看着他这副样子，眼底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他伸出手，轻轻搭在汤米的肩上。

　　那力道不重，甚至算得上温柔，但汤米的肩膀还是本能地缩了一下。

　　布鲁斯凑近他的耳朵，声音压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你的父亲叫罗伯特-汤普森，在韦恩集团旗下的化工四厂当车间主任。”

　　“你的母亲叫凯瑟琳-汤普森，在韦恩集团的财务部做账目复核。”

　　“你还有个妹妹，今年刚上小学。”

　　汤米的瞳孔缩了一下。

　　“放学后，我会约你父亲的部门经理喝茶。”

　　布鲁斯直起身，拍了拍汤米肩上并不存在的灰，

　　“顺便也想跟你母亲的财务总监聊聊，听说他们最近在优化人员结构，我觉得----”

　　他偏过头，看着汤米那双终于露出恐惧的眼睛，轻轻笑了一下。

　　“你的父母，应该也想多陪陪家人。”

　　说完，布鲁斯阴沉着脸，打开了教室大门，走了出去。

　　只有汤米傻傻地站在原地，手还捂着肋部，但他已经感觉不到疼了。

　　【您用您的邪恶智慧，将一次本该发生在你身上的麻烦转移给了他人，点数+100】

　　【您凭借着人格魅力，鼓动同学冷暴力蝙蝠侠，成功磨炼了蝙蝠侠的意志，点数+100】

　　这就是愤怒的感觉，布鲁斯。

　　迪奥撇了一眼面板，满意的笑了笑。

　　这就是要达成的结果，经过这些天，他也搞明白了两个系统的用法。

　　这完全可以左脚踩右脚，获得大量的点数。

　　想必只要现在去安慰一下有些生气的布鲁斯，让他平息怒火，又会获得另一波点数。

　　“大家让一下，好吗？”

　　迪奥站起身，声音不高不低，整个教室却瞬间安静了下来。

　　人群自动往两侧退开，让开了一条道路。

　　他从那条人缝中穿过，最终在汤米面前停下来。

　　两个人之间只隔了半步。

　　迪奥伸出手，轻轻搭在汤米肩上，和布鲁斯刚才一模一样的动作。

　　汤米的肩膀像被烫了一下，本能地往后缩，但迪奥的手指却收紧了，让他动弹不得。

　　金发少年凑近他的耳朵，声音很轻：

　　“疼吗？疼就对了，就跟布鲁斯说的一样，你就是一个庸才。”

　　汤米的呼吸停了一拍。

　　“你恨布鲁斯？恨他有钱？恨他长得帅？恨他不用开口就有女生围着他转？”

　　迪奥的声音低下去，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你恨错人了。你应该恨自己，恨自己投胎的时候没选对肚子。”

　　“你这种人，在什么年代都是炮灰，无意冒犯，我说的只是事实而已。”

　　他转身，头也不回地朝门口走去。

　　“迪奥！”汤米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你站住！”

　　大门打开。

　　布鲁斯就走在前面，步子并不快，但浑身却缠绕着低气压。

　　迪奥嘴角微勾，当即加快脚步，跟他并肩。

　　“阿尔弗雷德很担心你，今天就到他出院的日子了。”

　　“他说，鉴于你最近不怎么合群，让你考虑考虑，叫一些同学来家里开个派对。”

　　布鲁斯没说话。

　　“他说会准备一些游戏机、冰可乐、烤肉架什么的。”

　　迪奥偏过头，看着布鲁斯的侧脸，

　　“当然，你也可以叫赛琳娜小姐一起来。”

　　似乎是感受到了身旁这人玩味的视线，布鲁斯有些生气地转过头来。

　　“很好玩吗？嗯？你来学校里上学是来戏弄那些人的吗？”

　　“戏弄？”

　　迪奥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然后摇了摇头，

　　“我只是在帮他们认清现实。

　　“顺便帮你也认清现实，愤怒的感觉不好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