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不是，这个也不是。”

　　迪奥放下手里关于圣杜马教团的书，苦恼地揉了揉眉心。

　　圣杜马教团的历史起源于中世纪，而盖勒文是十七世纪，两者之间没有任何关联。

　　一个在欧洲，一个在美洲；一个早已销声匿迹，一个却在最近声名鹊起。

　　“看来是圣杜马摇身一变，想以盖勒文之名登上舞台，但这又跟韦恩家有什么关系？”

　　现在的这个哥谭，跟他记忆里的哥谭，完全不一样。

　　我分不清！真的分不清啊！

　　迪奥叹了口气，放下圣经和拉丁语字典，想到了冷库里那个“儿子”。

　　当初催眠的时候，利爪对圣杜马“死亡天使”的故事反应特别强烈，说不定能问出点什么。

　　要知道，“死亡天使”这个名字可不简单。

　　圣杜马教团会培养一种与猫头鹰法庭的利爪不相上下的杀手，那玩意就叫死亡天使。

　　但由于技术差距，这种杀手有极大的反水风险。

　　猫头鹰法庭用的是精神烙印，圣杜马却用故事洗脑，洗久了，杀手们开始向往故事里的传奇英雄，然后就真的跑去当英雄了。

　　迪奥捂住脸。

　　其实没必要的话，他真不想唤醒利爪这个双面间谍。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

　　来到冷库，迪奥做足准备，将温度升高后打开了冰柜。

　　没过多久，利爪从冬眠中挣扎醒来，看着面前的人，嘴巴张了张。

　　迪奥心里突然有些复杂。

　　他既希望利爪开口说些猛料，又怕这家伙说出什么惊人的话。

　　利爪活动了一下身体，走出冷库，终于开口：

　　“迪奥大人。”

　　“嗯，有进步。”

　　迪奥松了口气，还好没叫父亲，不然他还得给这家伙换换脑子。

　　见对方正常了，他也不啰嗦，直接步入正题：

　　“关于猫头鹰法庭，你都记得什么？”

　　利爪脸上闪过一丝挣扎，良久后才开口，声音沙哑：

　　“马戏团，暗淡的牢笼，苦涩的硬币，一个黑袍老人。”

　　迪奥点点头，这应该是利爪被带走培养的流程。

　　“那么关于圣杜马教团，你知道什么？”

　　“圣杜马教团？”

　　利爪有些茫然，在他的印象里，自己的父亲不就是教团的首领吗？

　　他迷茫地问，“迪奥大人，您不是首领吗？”

　　对啊。

　　按照人设，他应该是杜马，圣杜马教廷的领导者。

　　这算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迪奥被噎了一句，摇摇头，但转念一想-----诶，好像有操作空间。

　　既然利爪这里问不出来，为什么不带他直接去找盖勒文？

　　自己一个人不敢去碰一个隐秘组织扶持的靶子，但带着利爪就不一样了。

　　别看这家伙傻乎乎的，一口一个“父亲”，凭那身不死能力，可难缠得很。

　　迪奥眼珠一转，有了主意。他将手放在利爪肩上：

　　“阿兹瑞尔，我的儿子，如今我也不瞒你了。”

　　利爪下意识咽了口唾沫，挺起胸膛，一副认真听讲的样子。

　　“我是圣杜马的转世，教团跟以前已经是两个样子，而现在的信徒，也早就....唉！”

　　迪奥一副悲天悯人的样子，诉说着往事，说到悲伤处摇了摇头，

　　“如今我身边也就剩下你了。”

　　利爪愣住了，下一秒，愤怒地喊道：

　　“什么！什么！！那群狗贼！奸贼！恶贼！逆贼！”

　　利爪完全代入复仇天使阿兹瑞尔这个角色，怒发冲冠，

　　“迪奥大人，待我寻到宝剑，一定将那些奸贼送进地狱！”

　　“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满意了。”

　　迪奥心里松了口气，看来当初给利爪设置的精神烙印还算可以。

　　“好了，你先休息吧，我这些天会帮你寻找你的宝剑。”

　　“是！”

　　半哄半骗着利爪重新躺进了“圣杜马寒冰圣愈舱”，迪奥悄悄拭去额头的细汗。

　　信任这个东西非常难以建立，尤其是对生活在哥谭的每一个人，信任都是一种奢侈的东西。

　　刚刚对话的时候，迪奥不仅要思考话术，还要观察利爪有没有说谎的迹象。

　　如果有说谎的迹象，他不介意让银色战车给他“换个脑子”。

　　但万幸，利爪没有说谎的迹象，当初的精神烙印确实覆盖了对方留下的烙印。

　　这是一件好事。

　　有了利爪在外，无论是冒充猫头鹰法庭，还是让他去暗杀都方便得很。

　　“呼。”

　　迪奥笑了笑，祛除了身上的冷气后，从这里走了出去。

　　“怎么样？有什么收获？”

　　布鲁斯靠着墙，在冷库出口静静等着，显然早就猜到对方会来这里。

　　“还有圣杜马？你在打听一个中世纪的教团？”

　　“是啊，可惜找不到什么头绪。”

　　迪奥从布鲁斯身边走过，却不知道是不是鼻子被冷气刺激的原因，竟然闻到了一股血腥味。

　　他脚步一顿，转头看向了跟没事人一样的布鲁斯，眼中带着怀疑。

　　“你受伤了？那个鸡爪女？”

　　“嗯，没什么事情。”

　　布鲁斯挽起袖子，跟没事人一样，展示了那三道狰狞的伤口。

　　“我一开始只是吓到她了。”

　　迪奥打眼一看，顿时眉头一挑，看向布鲁斯的眼神十分复杂。

　　这伤口，再深一点就要见到骨头了，他竟然一点都不疼？

　　要知道布鲁斯跟他不一样，他有波纹止痛，布鲁斯可没有。

　　布鲁斯将袖子放下，看了一眼无人的走廊，沉声道：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这几天有点心神不宁。”

　　“怎么可能，我从来不会心神不宁。”

　　迪奥面露不屑，像是在嘲笑布鲁斯为什么会这么天真。

　　“不要胡思乱想了，布鲁斯。”

　　他是谁？

　　迪奥！

　　怎么会心神不宁？

　　“是吗？”

　　布鲁斯淡定地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笃定，

　　“你常用的那个黑色沙袋是谁打坏的？”

　　“还有，你刚才看凯伦爪子的时候，眼神很不对，那是讨厌对吧？”

　　“一个人的嘴或许会说谎，但他的行为不会，迪奥。”

　　楼梯顶端，迪奥慢慢转过头，绿色的眼睛完全藏在了阴影底下：

　　“Ho？你观察得很仔细啊，布鲁斯。”

　　“我一直在观察你。”

　　布鲁斯抬起头来，向上看去。

　　两人对视了一秒，谁都没有退让。

　　迪奥注意到了这段时间对方的变化后，嘴角微微勾起：

　　“你也有两把刷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