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祭祀
看着手中两张紫金符箓,程清忍不住嘿嘿笑了起来,“小虾米啊,你要享福了。”
程清这具灵体本身是有修为积累的,虽然溃散的差不多了,但复读生总归是要快一些的。
而且昨天他还吃了温灵丹,那丹药其中一项作用便是增进修炼速度。
就昨天巨虾表现出来的修为,要不了多久程清就能稳稳压过它。
程清连这两张符箓该怎么用都想好了,必须拿去两连抽,给自己找两个魔王护看场子。
“嘿嘿。”
程清越想越爽,忍不住傻乐起来。
直到一点温润的触感传来,他低头看去,竟是一只金鲤鱼在对着自己的手指吐泡泡。
“嗯?”
“哪里来的小鱼,小心我把你卖给那些空军钓鱼佬。”
小鱼像有灵智一般,看着程清对它说话,欢喜地围着程清转来转去,泡泡吐的更多了。
不与你闹,我要做事了。
“正好今夜无心睡眠,三更灯火五更鸡,正是男儿修行时。”
程清盘腿坐下,开始吐纳修行。
......
今日的浮萍村人起得格外的早,第二轮鸡鸣时便有许多汉子披衣走出家门。
这一切都因为昨天在村中传开的事——江神显灵。
住在村东头的教书匠白慕童也一早起来,他本不欲去凑热闹的,因为他从来不信有什么鬼神。
用他的话说就是:“圣人处室,不蕲神明,不贡鬼神,必拜于象。”
可无奈那群人说得言之凿凿,而且自从听了那事以后,他一夜都没睡好,一大早便醒了,就想着跟那群人去看个究竟。
白慕童活了五十年了,本有个媳妇,可早些年却死了,也没生下一儿半女。
他也就没再娶,村里许多人都笑话他,说看他老了怎么办,没福可享。
白慕童却不理会,他说世上第一等的福气就是读书,他能沾些墨水已经很知足了,不想也不敢再奢求其他。
刚入春还有些寒气,他穿了件厚衣裳,又带了顶小毡帽,正了正衣冠后,踏步出了门。
此时天色还黑着,空中寒风阵阵,白慕童裹着衣裳,低着头沿着路走了许久。
直到突然觉得有些温暖,又有些光亮,他才抬起头来,原来已到白家长房了。
这是座两进的小院,比寻常人家大些,由青砖砌成,院里还栽着青竹。
此时小院里已经站满了人,白木童低着头凑了过去,还没靠近些,便听有人说道:“哟,白圣人也来拜神啊。”
白慕童没有言语,他一向如此。
他只自顾向前走着,终于到了众人围着的一片空地边上,他看着空地上摆放着许多米面香火,甚至还有些水果。
白慕童摇了摇头:“大灾之年,如此铺张是不是有些过了。”
“我听闻北方有些郡县都开始人相食了。”
“铺张?老三,你是糊涂了,没用童男童女都算好的。”
说话的人正是白彦白长安之父,白家现在的掌事人白慕原。
白慕童叹了口气:“你是家主自然是你说了算,可我想着以前头上没神的日子不也过了?”
“俗话说请神容易送神难。这许多东西给了,以后无事也就算了。”
“可就怕没完没了,那我们怎么负担得起?到时候还不是要给童男童女。”
白慕原听罢,摆了摆手说道:“这些到时候再说。”
白慕童却像稚子一样,不看脸色的执意问道:
“我们这里已经两个月没下雨了,光这段时间就不知道拜了多少的神,哪个有用?”
站在一旁的白长安抢先回道:“这次是真神,那么多人看着呢,做不了假。”
白慕童仍有疑虑,不过他终究没再说什么,只是叹了口气:“希望如此。”
又过了些时候,天边一抹天光缓缓升起,天色已明。
“没什么事的话,现在就出发吧。”白慕原沉稳地说道。
白家众人也都不再言语,纷纷提上祭品,互相簇拥着出门去了。
这浮萍村南北住着两姓人家,今日南边的张家也是如此。
两家人在必经的小路上碰了面。
这通往江神庙的小路头回拥挤起来,两家各站一旁,彼此审视打量着。
白慕原匆匆扫了一眼张家人手中提着的祭品,便感心中不妙,“怎的如此多!不过日子了吗?”
他悄悄转身,拍了拍白彦的肩膀小声说道:“我儿,快回家中取那枚异果来。”
“父亲,那异果可是珍稀异常啊,之前仅一枚便治好了您的病。”
白慕原有些焦急地说道:“只是让你取来,说其他作甚。”
“速去!”
“好,爹我这就去。”
白彦走后,白慕原走上前开口说道:“张兄也来祭神,不知可见昨日之事?”
对面人群中有一中年男子,抬手行礼说道:“是来祭神,至于那张末并非是我张家人,只是看他可怜,给了他名姓而已。”
白慕原笑着点了点头:“那便好。张兄我两家不如同去同祭,也更显诚意不是?”
“正有此意。”
两家人又是一阵互相寒暄,等到了江神庙前才分开站定。
众人依次上前,在香炉中插上三根清香。
把各家带来的贡品摆放整齐后,又将大量的祭品合力堆砌在河边,等待祭祀完后将其沉江。
等到众人重新站定好,白慕原立刻挺身站至众人身前,高声喊道:“跪!”
白家人闻言皆齐齐跪倒在地,张家之人虽有些迟疑,但还是跟着跪下了。
白慕原也匍匐在江庙前,沉声念道:“虔心敬拜,恭叩神前。
谨以清香素果,至诚至敬,奉祀于浔阳江君正神。
伏念神明浩德,恩泽四方,庇佑众生,灵应昭彰。
今信众诚心叩请,祈愿神明垂怜,护佑家门安宁,灾厄消散。
愿以善行积德,常怀感恩之心,不负神恩。
谨祝神威永驻,香火绵延,万民仰戴。
虔心再拜,伏惟尚飨。”
话音刚落,江面骤然风起。
下一瞬,小小的江神庙突然金光大放,光芒刺眼至极,让人无法目视。
白慕原跪在江庙前,忍着痛看了一眼,那团光华之中,有一道身影负手而立,衣袂飘举,面目却看不真切,只觉其周身碧光流转,不似凡尘中人。
随即,一道声音响起。
那声音不来自天上,也不来自水中,而是直接响在每个人的心头,声音如同清水一般悦耳。
“虔心可感。”
此时供桌前的地面上,出现了一行水迹写成的字,笔画十分古朴:
“汝心吾知,汝愿吾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