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十天，萧致开始了每日每夜的训练。

　　而王腾也完全陷入了新术之中。

　　每一天，从清晨到深夜，训练室里都回荡着击打声、闷哼声，以及赵教练毫不留情的冷斥。

　　“腰！胯！联动！你是木头吗？”

　　“发力点不对！重来！”

　　“速度！我要的是爆炸性的速度！软绵绵的给谁看？”

　　王腾身上每天都会添上新伤，青紫交加。

　　不过他爹早把各类昂贵的恢复药剂堆满了仓库。

　　这就是新术贵的原因。

　　如果不买这些药剂，迟早把人练废。

　　第十天傍晚。

　　赵教练指着训练室中央一根碗口粗的实心硬木桩。

　　“用你十天所学，踢断它。”

　　王腾走到木桩前，站定。

　　他没有立刻动作，而是缓缓调整呼吸，回忆着十天来每一个痛苦却清晰的要点。

　　腰、胯、腿，力量的流转路径在脑中勾勒。

　　然后，他动了。

　　没有助跑，没有大幅度蓄力。

　　只是腰身猛地一拧，右腿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自下而上，斜撩而出！

　　“咔嚓——！！！”

　　令人牙酸的断裂声炸响。

　　木桩从被踢中的位置，应声断成两截。

　　上半截飞出去两三米远，重重砸在地上，扬起灰尘。

　　王腾缓缓收腿，站直身体。

　　他额角有汗滑落，但呼吸很快平稳。他看着地上断裂的木桩，又看了看自己微微发麻的右腿。

　　然后，他咧开嘴，笑了。

　　笑容里，没有得意，只有一种冰冷的、近乎狰狞的狠辣。

　　赵教练终于露出一丝极淡的满意神色：

　　“基础算是入门了。明天的实战测试应该是稳了。”

　　同一时刻，城市的另一端，形意武馆内。

　　萧致缓缓收拳，吐出一口绵长的浊气。

　　气息如箭，吹动了面前半米外沙袋上粘附的灰尘。

　　他看向视野中旁人不可见的面板。

　　【形意拳：小成（12%）】

　　短短十天，从完全不会到小成境界。

　　这个进度，连李振华都啧啧称奇，直夸他是练旧术的好苗子。

　　萧致知道，这离不开【活性肌体】带来的对身体肌肉超乎常人的感知和控制力。

　　形意拳讲究“心与意合，意与气合，气与力合”，招式古朴，发力迅猛，追求一击制敌。

　　正好将【活性肌体】赋予的敏捷、柔韧与爆发力发挥到极致。

　　他没有王腾那样的资源，买不起昂贵的辅助药剂。

　　但心里同样憋着一股劲。

　　摸底测试的三万奖学金早已换成资源消耗殆尽。

　　万药泉之行虽有收获，但距离筹足冲击洗髓五品的资粮，还差得远。

　　灵道大学的招生，像悬在头顶的倒计时。

　　实战测试，是下一个机会。

　　五万奖金，外加一支能大幅推动洗髓进度的C级基因合剂。

　　他必须拿到。

　　“形意拳，打法核心在一个‘欺’字。”

　　“欺身近前，打人如亲嘴。不能躲不能退，直取中宫。”

　　“你的身体条件好，更要利用起来，别浪费你伴侣反哺你的能力。”

　　萧致回味着李振华的教导，再次体会着脚下生根、力贯梢节的感觉。

　　与王腾追求极致爆发和速度的“新术”不同。

　　他的路，更倾向于在方寸之间，调动全身之力，以最简洁有效的动作，摧毁对手。

　　“小团的反哺，加上形意拳的发力，再加上……”

　　萧致目光微沉，瞳孔深处似有灰雾流转，“【凝视深渊】。”

　　这将是他的底牌。

　　他走到武馆角落，挑了一个中等硬度的木人桩。

　　站定，三体式起手。

　　没有呐喊，没有蓄力前的夸张动作。

　　他只是脚下一蹬，人已如离弦之箭射出。

　　腰背如弓，拳如箭镞，在极短的距离内骤然加速。

　　“啪！”

　　一声清脆的炸响，如同鞭子抽打空气。

　　拳头深深陷入木人桩的躯干位置，木屑纷飞。

　　以击点为中心，蛛网般的裂纹蔓延开小半尺。

　　萧致收拳，后退一步。

　　木人桩晃了晃，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他看了看自己的拳头，只有些微泛红，连皮都没破。

　　“力量传导和，比十天前集中了至少七成。”他默默评估。

　　对明天的实战测试，更多了几分把握。

　　......

　　第二天，北都第四中学，实战测试日。

　　学校最大的综合训练馆被清空，中央搭建起一座标准的合金擂台。

　　四周看台上，早早坐满了学生，嗡嗡的议论声充斥着整个空间。

　　高三毕业生，并非人人都会报名实战测试。

　　毕竟觉醒时间尚短，而且并非所有人的伴侣第一次反哺就能反哺战斗能力。

　　实战测试也禁止召唤伴侣出站。

　　所以上台，很可能意味着挨打和出丑。

　　最终报名的人数，只有四十来人。

　　但这四十人，基本没有真正意义上的菜鸟。

　　要么是像王腾这样，家境优渥，觉醒高品质伴侣后，用资源堆砌，并接受了系统战斗训练。

　　要么是自幼习武，有传统格斗底子，觉醒后如虎添翼。

　　擂台旁，校长、教导主任、几位灵修教官赫然在座，面色严肃。

　　气氛，在报名者抽签决定对手时，逐渐变得凝重而充满火药味。

　　“王腾今天气势好吓人。”

　　“听说他爸给他请了专门的新术教练，特训了十天！”

　　“萧致也来了……不知道他对上王腾会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被打得满地找牙呗。”

　　“洗髓境境界和战斗关系不大，练没练过武是两个世界。”

　　萧致安静地坐在备战区，听着周围的议论，心如止水。

　　他活动着手腕脚踝，让身体保持最佳状态。

　　王腾则在另一头，被几个跟班簇拥着。

　　他穿着专业的黑色格斗服，眼神睥睨，不断扫视着人群。

　　最终锁定萧致，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

　　他抬起手，对着萧致的方向，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挑衅，毫不掩饰。

　　萧致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裁判老师拿着扩音器，走到擂台中央。

　　“肃静！北都第四中学，本届毕业生实战测试，现在开始！”

　　“第一组，一号对二号，请选手上台！”

　　两名学生登上擂台，互相行礼后，便在裁判示意下开始了战斗。

　　拳脚碰撞声，喘息声，偶尔的痛呼，拉开了这场测试的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