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仑山脉,万载冰封的核心妖主宫殿深处,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只有永恒的严寒与静谧统治着这片与世隔绝的领域。
自林叙白与阿莎蕊雅来到此地避世,转眼已过去月余。
偏殿被布置得舒适而雅致,虽以冰晶为基,却铺设了厚实的、取自高阶火系妖兽皮毛的地毯,墙壁上镶嵌着能散发恒定暖意的“恒温曜石”,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令人心神宁静的冷香。这里俨然成了一处独立于外界风雪与纷扰的温暖港湾。
然而,这港湾内的“气候”,近来却有些……不同寻常。
异空间,林叙白专属的那片可以随心变幻的私密领域内。
此刻,这片空间被主人潜意识塑造为一间风格简约、宽敞明亮的卧室模样。巨大的落地窗外并非真实景色,而是流动着柔和星光的宇宙虚影,静谧而浩瀚。室内温度宜人,光线暧昧。
柔软的大床上,林叙白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试图从被褥中坐起身,却被一条白皙滑腻的手臂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重新拉回温暖的怀抱。
“阿纱……”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罕见的、近乎求饶的意味,却并非抗拒,更像是某种甜蜜的负担,“这都第几天了?我们是不是……该适可而止了?”他俊朗的脸上泛着尚未完全褪去的红晕,眼神有些闪烁,不敢直视上方那双近在咫尺、饱含促狭与炽热情意的紫宝石般的眼眸。
自从抵达昆仑,最初几天两人确实在静心调息,消化南极之战的感悟,与苏玄音交流一些关于极地、海洋的古老秘闻。但不知从何时起,或许是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或许是生死边缘走一遭后对彼此的珍惜与占有欲空前强烈,阿莎蕊雅变得越来越……“肆无忌惮”。
她仿佛要将过去因身份、局势、危机而不得不压抑的情感与亲密渴望,在这段难得的、无人打扰的静谧时光里尽数释放。尤其喜好将林叙白拉入这处绝对私密的异空间,不分昼夜地痴缠,让素来冷静自持的林叙白都颇感招架不住。
阿莎蕊雅此刻慵懒地伏在他身上,如瀑的黑色长发有些凌乱地散落,铺满了他的胸膛和枕畔。她光裸的肩背在朦胧的光线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听到林叙白的话,她非但没有收敛,反而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像羽毛般搔刮着人的心尖。
她抬起头,紫瞳中水光潋滟,带着毫不掩饰的占有欲和一丝狡黠的醋意:“适可而止?这才哪儿到哪儿呢,我的林大禁咒。”她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把玩着林叙白一缕汗湿的白色发丝,语气变得有些娇嗔,又带着危险的妩媚,“你不知道,我这一个月,心里可酸着呢。”
她凑近他耳边,吐气如兰,细数起来:“那位维多利亚的艾琳大小姐,每日的魔法传讯可从未间断过吧?言辞恳切,邀约不断,从品鉴新到的东方红茶,到探讨某个刚发现的古老冰系遗迹……哼,司马昭之心。”虽说她相信林叙白,但看到那些来自各方势力的、明里暗里试图与林叙白建立联系的讯息(其中不乏一些家族暗示联姻或送上“厚礼”的),尤其是艾琳这种既出身高贵、容貌才智俱佳、又明显抱有特殊好感的女子持续不断的“问候”,饶是阿莎蕊雅心思通透,也难免升起强烈的危机感与独占欲。
“还有那些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各大洲魔法协会特使、古老世家的长老、甚至某些小国皇室派来的秘密信使……虽然都被你挡了回去,或者由包老头他们应付了,但想想就让人心烦。”她微微噘嘴,难得露出这般小女儿情态,“我的叙白这么优秀,现在全世界都盯着,想把你抢走的人可多了去了。”
林叙白看着她这副难得流露的、带着醋意和不安的模样,心中微软,知道南极之战后自己展露的力量确实引来了太多不必要的关注,也让她感到了压力。他抬手,轻轻抚过她光滑的背脊,带着安抚的意味:“那些无关紧要。你知道的,我……”
“我知道。”阿莎蕊雅打断他,紫瞳深深望进他眼底,“我知道你心里有我,也只会有我。但是……”她忽然狡黠一笑,方才那点醋意和不安仿佛瞬间化作了更浓烈的火焰,“我还是想亲自确认一下,顺便……给你盖个章,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
话音未落,她已主动吻了上去,将林叙白未出口的话语尽数堵回。这个吻炽热而霸道,带着不容置疑的宣示意味。
一吻既毕,阿莎蕊雅微微喘息,眼中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声音压得更低,带着某种诱惑的沙哑:“叙白,老是那样多没意思……今天,我们玩点新花样,好不好?”
“新……新花样?”林叙白呼吸一滞,看着她眼中熟悉又陌生的、混合着爱恋与恶作剧般的光芒,心中警铃微作,但身体却先于理智做出了诚实的反应。
“嗯,比如……”阿莎蕊雅轻笑,指尖划过他轮廓分明的下颌线,然后缓缓下移,带着某种魔法般的魔力,轻易点燃一串细密的火苗。“今天,由我来主导一切。你……只需要乖乖躺着,感受就好。”
不等林叙白回应,她已用实际行动宣告了“主权”。或许是身为帕特农圣女和“堕落天使”双重身份带来的某种叛逆与掌控欲,或许仅仅是在最深爱、最信任的人面前彻底卸下所有伪装,此刻的阿莎蕊雅展现出与平日优雅神秘截然不同的、近乎妖娆主动的一面。
她翻身而上,黑发如闪耀的帷幕垂下。她的动作并不粗鲁,反而带着一种奇异的、赏心悦目的韵律感,但其中蕴含的主动权和不容置疑的意味,却让林叙白瞬间溃不成军。他素来习惯掌控局面,无论是战斗还是其他,但在此刻,在阿莎蕊雅混合着深情、醋意与小小报复心的热烈攻势下,他发现自己竟毫无招架之力,或者说……心甘情愿地放弃了抵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