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牌九(上)(求追读,求票)
黑暗侵袭赌桌。
不是那种慢慢暗下来,而是瞬间吞没了周围,仿佛是灯突然关上一般。
老鹰惊得往后退了一步,脚后跟撞到什么东西,冰冷的,坚硬的。
他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却什么都看不清楚,就连自己的脚都看不见。
只有赌桌那一小块地方是亮的,昏黄的光从桌面上倾泻下来,照在王风和那只马褂老鬼的身上,唯一还能看的清晰的,就只有赌桌上的那副布满血渍的骨牌。
林悦此刻正靠在老鹰旁边,她几乎能听见自己的心跳,想要开口说什么,却被严力冰冷的眼神制止了。
她手中紧紧攥着鬼邮局发出的那封信。
严力站在几人身前,一动不动。
他刚朝前方走出一步,脚刚抬起来,就有一股恐怖的阴冷气息锁住了他,根本无法辨别出是从哪来的,而且这股感觉很熟悉,和“银库”那只鬼手的阴冷类似。
仿佛只要他有向前干扰赌局的迹象,就会再出现一只鬼手搭在肩上,他没再动。
朝着身后的二人摇头,声音很低:“别动,我们只能看......”
这句话说出,桌前的王风并没有任何反应,声音也被隔绝了。
见此,严力不由得微微摇头。
坐在赌桌前,王风死死盯着桌上的那副骨牌,忽的,桌面上凭空出现了一行字。
它是从木桌上渗出来的,一笔一划,歪歪扭扭的,极细,就像是有只无形的鬼手,正在桌上用指甲刻字。
“牌九。双方各摸两张。点数相加,取个位数。九点最大,零点最小......三局定生死......”
王风盯着那行字,心脏狂跳,他低声念了一遍。
早在几年前,他也曾在赌场混过几年,牌九的规矩他很熟,天牌地牌人牌和牌,至尊宝梅花长二,他只要一摸牌就知道是什么。
但是眼前的这行字把一切都简化了,只留下最根本的东西:点数,大小,生死。
他仔细打量着那堆骨牌。
牌面上有着暗红色的痕迹,很多地方的颜色深浅不一,黑红黑红的,像是干了很多年,又像是才粘上去的。
他伸手摸了一下最上面的那张牌,触感十分不对劲,摸上去十分滑腻,层表面上沾着的不是血,而是人皮!
他能感觉到上面细密的纹路,根本就是皮肤纹理,指尖触到的瞬间,一股寒意顺着指甲钻了进来。
王风瞬间放弃了洗牌的想法,就在他缩回的瞬间,马褂鬼枯干的手指,将那副牌抓了起来,指甲在其上剐蹭了一下,瞬间牌堆就发生了变化。
上面的人皮变得跟之前王风看到的不一样,这只鬼,已经完成了洗牌。
他下意识咽了咽口水。
洗牌完成,马褂鬼收回手,坐在那一动不动,空洞的眼睛盯着王风,没有任何摸牌的意思。
它在等,等王风率先摸牌。
又过了十几秒,马褂鬼的手微微抬了一下——不是摸牌,而是指甲在桌面上刮了一下。
刺耳的,像是指甲刮过黑板,又像是牙齿摩挲,那声音钻入耳朵的瞬间,王风感觉自己的头皮都在发麻,浑身的皮肤上都渗出了小小的血痕,像是要被剥皮一般。
就在一步之外的严力,并没有听到这种声音,但他第一时间注意到王风的反应,似乎在经历巨大的痛苦。
厉鬼袭击了王风?
还没想下去,王风就立刻动了,伸手摸走了最上面的两张牌。
骨牌入手,冰冷刺骨,阴冷沿着他的指尖向身上蔓延,他拿着骨牌的手都不由自主地抽搐。
摸过牌面的瞬间,他眼神一滞,眼底被惊疑填满,他根本摸不出手上的两张分别是什么牌。
实在顶不住骨牌上的阴冷,他将牌放在了面前,背面朝上。
手被寒意侵袭,还在微微发颤。
马褂鬼伸出枯干的手,从牌堆里拿走了后两张牌,它的动作不快,手指在牌面上停留的时间要略长一点。
王风盯着那只手,更是盯着那张牌,牌面上覆着的人皮微微动了一下,只是眨眼的功夫,就变得与之前不一样了,像是水面被风吹过,血渍的颜色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王风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他看清楚了。
随后,马褂老鬼将两张骨牌摆在身前,没有任何停顿的直接翻开。
两张牌面上的点数加起来,正正好好是九点,最大的九点。
王风翻开自己的牌,两张牌加起来一共十一点,可是这只看个位数,他只有一点。
“你...输了...”
马褂鬼喉咙里发出了干涩的声音,十分沙哑,就像是两张锈铁片摩擦发出的声音。
他忽的感觉到右手开始发麻,不是常人的被压制血液不通的麻木,而是血肉正在一点点被剥离,他却没有任何感觉。
王风瞥了一眼右手,此刻他的手掌已经变得灰白色,从指尖到掌心,上面的血肉已经全部脱落,只剩下一只灰暗的骨手,跟那骨牌几乎完全一致,唯独少了一点带着血渍的人皮。
而他桌前的那枚铜钱,也消失了,出现在马褂鬼身前的桌面上。
老鹰看见这一幕,顿时惊叫出来:“王风——!”
不过笼罩在昏黄灯光中的王风并没有任何反应,仍然是死死的盯着对面的马褂鬼。
林悦的脸色白了,她下意识朝前迈了一步,想要去帮王风一把,但瞬间那股阴冷气息就锁定了她。
让她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按住了肩膀,动弹不得,老鹰想伸手拉她,结果刚碰到林悦的瞬间,他也僵住了。
那股阴冷针对了每一个想要插手赌局的人。
严力的注意力一直在赌局上面,他没有留意身旁的两个信使,不觉得他们能帮上什么忙。
刚才马褂鬼摸牌的时候,他也注意到骨牌发生了略微的变化,很明显是这只鬼动了手脚。
它在出老千。
不过他还注意到一件事,就是从王风坐在桌前开始,那只马褂鬼就很少看王风,而是一直盯着那副骨牌,就像是......能看穿骨牌下面的数字一般!
马褂鬼的眼珠一动不动,不是在看人,是在看牌。
它能看见牌面!
再结合这只鬼能够在摸牌的时候换牌,严力的脑子飞快转动。
如果这只鬼能够看穿牌面,那它在摸牌的时候就能换到对自己最有利的牌。
王风先摸牌,它后摸牌,就能顺势根据王风的点数来调整自己的点数,那这赌局对王风而言只有一个结果,必输无疑。
虽然它改变不了王风的点数,它却能改变自己的点数。
这哪里是赌,这根本就是一场屠杀?!
如果不能提醒王风,让他打断那只鬼的作弊,那么接下来铜钱没了,再赌的就是他的命?!
不过一分钟,赌局就要开始,必须找到一个合适的破局之法。
否则几人都将会跟王风一样,一个接一个的死在这只鬼的赌局之下。
绝无翻身之时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