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破心执剑斩邪祟,真身怒绽伤冰凤
东侧山林的战局,早已到了生死一线的境地。
两名 70级魂圣被逼到了绝境,招招都朝着陆星辞的要害猛攻,巨斧劈开空气的锐响、毒雾腐蚀草木的滋滋声不绝于耳,每一次魂技碰撞,都带着置人于死地的狠戾。陆星辞靠着星辰游龙剑法的极致身法不断闪避,可手中的冰火双剑,却始终留着三分余地——他只封经脉、卸魂力,始终不肯下杀手。
可就是这三分余地,让他处处受制。强攻系魂圣的巨斧擦着他的肩头劈过,锋利的斧刃划破了他的衣袍,带起一道血痕;控制系魂圣的毒刺擦着他的腰侧掠过,墨绿色的毒液瞬间腐蚀了布料,险些侵入经脉。
剧烈的疼痛传来的瞬间,陆星辞的脑海中轰然炸响一个念头——这不是宗门里点到即止的训练,更不是尘心阁里留有余地的切磋。这是生死搏杀,对面是双手沾满鲜血的邪魂师,他不杀,对方就会杀了他,更会转头去杀宁荣荣,杀那些手无寸铁的村民。
疤脸已经识破了调虎离山计,正全速朝着营地的方向追去!荣荣带着数百名虚弱的村民,根本走不远,一旦被 83级的魂斗罗追上,她孤身一人,会陷入怎样的绝境?
想到这里,陆星辞握着双剑的手骤然收紧,眼底最后一丝犹豫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杀意与破釜沉舟的坚定。他不能再留手了,为了荣荣,为了那些被残害的无辜者,他必须杀出一条血路!
“你们找死,就别怪我剑下无情!”
陆星辞一声怒喝,周身魂力轰然暴涨,再也没有半分压制。58级战魂帝的威压毫无保留地席卷开来,左手星凰神剑上的星辰凤凰火瞬间暴涨数倍,金红色的烈焰裹挟着焚尽一切的威势;右手星辰冰剑寒气凛冽,极致冰力冻结了周遭的空气,冰火双重天的力量在此刻彻底爆发,威力比之前留手时,暴涨了数倍不止!
攻守之势,瞬间逆转!
他不再被动闪避,星辰游龙剑法催动到极致,身形化作一道肉眼难辨的残影,迎着巨斧与毒雾直冲而上。闪避的同时,手中双剑交替挥斩,冰火剑气纵横交错,每一剑都精准地朝着对方的魂力核心与经脉要害而去,再没有半分留手。
“怎么可能?!这小子的力量怎么突然暴涨了这么多?!”强攻系魂圣脸色大变,只觉得对方的剑招瞬间变得凌厉狠绝,之前的青涩与犹豫荡然无存,只剩下招招致命的压迫感。
陆星辞根本不给他反应的机会,右手一甩,两颗星辰噬黑球同时射出,一颗缠住了控制系魂圣的武魂真身,疯狂吞噬着他的魂力与毒雾;另一颗则精准地撞在了巨斧之上,瞬间吞噬了巨斧上附着的魂力。
趁着两人招式凝滞的瞬间,陆星辞身形骤然突进,第三魂技・星日贯天斩全力催动,左手星凰神剑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金红光柱,直接击穿了强攻系魂圣的武魂真身防御,冰火之力瞬间涌入他的经脉,彻底震碎了他的武魂核心。那名魂圣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巨斧脱手而出,直挺挺地倒了下去,生机瞬间断绝。
剩下的控制系魂圣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跑。可陆星辞根本不给他逃跑的机会,星辰游龙步法一闪,瞬间出现在他身后,右手星辰冰剑狠狠刺入他的后心,极致冰力瞬间冻结了他全身的经脉与武魂。不过短短十数息,两名 70级魂圣,便尽数殒命在他的剑下。
林间终于恢复了安静,陆星辞收剑而立,看着地上的两具尸体,指尖微微颤抖,胸口微微起伏。这是他第一次杀人,心底难免泛起一丝不适,可一想到宁荣荣此刻可能面临的危险,那点不适瞬间被滔天的焦急取代。
他没有半分停留,立刻凝神感知宁荣荣的魂力波动,可这一感知,却让他浑身的血液瞬间凉了半截——数里之外的竹海之中,宁荣荣的魂力波动正在剧烈起伏,起初还带着凌厉的攻势,可转瞬之间,就骤然暴跌,如同风中残烛一般,微弱得几乎要熄灭!
“荣荣!!”
陆星辞目眦欲裂,发出一声暴怒的嘶吼,将星辰游龙剑法的身法催动到了极致,周身魂力尽数灌注于双腿,整个人化作一道划破空气的流星,朝着宁荣荣所在的竹海方向,拼了命地全速狂奔而去。林间的树木在他身侧飞速倒退,可他依旧觉得太慢,太慢了!每一分每一秒的流逝,都可能让宁荣荣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而西侧的竹海之中,宁荣荣与疤脸的战斗,正到了决定生死的关键时刻。
83级魂斗罗的魂力底蕴太过雄厚,可疤脸从一开始就带着轻敌之心,只把这场战斗当成猫捉老鼠的游戏,根本没拿出半分真正的实力。而宁荣荣放下心底的仁慈后,剑招再无半分留手,星辰游龙剑法的灵动与冰天雪女的极致冰寒完美融合,借着对方的轻敌大意,接连以三大绝学重创疤脸,硬生生压得这位 83级魂斗罗节节败退,嘴角溢出黑血,胸口被冰剑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宁荣荣握着星辰冰剑,一步步朝着瘫倒在地的疤脸逼近,呼吸虽急促,胸口因魂力过度消耗微微起伏,可眼底的寒芒却没有半分消减,脚下的十万年魂环红光流转,依旧带着慑人的威压。
“你残害了这么多无辜的人,今天,我就替他们讨回这条血债!”
宁荣荣娇喝一声,正准备乘胜追击,彻底终结这场战斗,可地上的疤脸,眼底的恐惧却被滔天的暴怒与狠戾彻底吞没。他纵横星斗大森林边缘十几年,靠着邪魂术一路修到 83级魂斗罗,何曾被一个刚入 60级的小丫头逼到这种境地?更何况,若是连一个小丫头都解决不了,囚笼里的“养料”又全被放走,上面那位大人的手段,光是想想就让他浑身发冷。
“小贱人,你真当老子怕了你了?!”
疤脸猛地从地上暴起,周身八个魂环骤然疯狂旋转,黑红色的邪力如同海啸般从他体内喷涌而出,第七魂技・武魂真身毫无保留地全力催动!巨大的黑熊虚影在他身后凝实,与他的身躯彻底融为一体,他的身形瞬间暴涨数倍,肌肉虬结,周身覆盖上一层坚硬的黑甲,手中的流星锤也随之暴涨,锤身上的尖刺泛着淬毒的寒芒,83级强攻系魂斗罗的真正威压,在此刻毫无保留地席卷了整片竹海。
这一次,他再也没有半分轻敌,动了真格,更动了必杀之心!
恐怖的威压瞬间压得周遭的竹子成片弯折,宁荣荣脸色骤然一白,只觉得一股泰山压顶般的力量朝着自己狂涌而来,脚下的地面寸寸龟裂。她瞬间意识到,自己之前能压过对方,不过是对方轻敌大意,再加上自己出其不意施展了冰天雪女的三大绝学,可当一个 83级的魂斗罗彻底动了真格,两者之间横跨了整整 23级的魂力鸿沟,根本不是靠绝学与剑法就能轻易抹平的。
更何况,连续施展三大绝学,她的魂力早已消耗了七七八八,此刻面对武魂真身全力爆发的疤脸,瞬间就陷入了绝对的劣势。
“给老子死!”
疤脸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武魂真身加持之下,第八魂技瞬间催动,巨大的流星锤裹挟着毁天灭地的黑红色邪力,朝着宁荣荣当头狠狠砸下。这一锤凝聚了他全部的魂力与杀意,锤风未至,地面就已经被压出了一个巨大的深坑,周遭的空气都被彻底撕裂。
宁荣荣咬碎了牙,将体内仅剩的魂力尽数灌注到星辰冰剑之中,冰天雪女的本源冰力疯狂爆发,再次催动帝剑・冰极无双,冰蓝剑光迎着流星锤狠狠撞了上去。
“铛——!!!”
一声震彻山谷的巨响传来,冰蓝剑光在黑红色的邪力面前,如同撞上巨石的薄冰,瞬间寸寸崩裂。宁荣荣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顺着剑身狂涌而来,全身的经脉瞬间传来撕裂般的剧痛,手中的星辰冰剑再也握不住,脱手飞了出去,深深插进了一旁的竹子里。
她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狠狠倒飞出去,后背撞在数根合抱粗的竹子上,竹子应声断裂,她重重摔在地上,一口滚烫的鲜血猛地喷了出来,染红了身前的衣襟。丹田处的魂力彻底紊乱,全身经脉多处震断,别说催动武魂,就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疤脸提着流星锤,一步步走到宁荣荣面前,一脚狠狠踩在她的手腕上,狞笑着开口:“小贱人,刚才不是很能耐吗?不是要替那些贱民讨血债吗?怎么现在像条死狗一样趴在地上?”
剧烈的疼痛传来,宁荣荣疼得浑身发抖,却依旧咬着牙,狠狠瞪着他,一口血沫啐在他的脸上:“你这个畜生……迟早会有人杀了你,替那些无辜的人报仇……”
“报仇?”疤脸哈哈大笑,抬手一巴掌狠狠扇在宁荣荣脸上,打得她脸颊瞬间红肿起来,嘴角又溢出鲜血,“等老子把那些跑掉的贱民抓回来,再把你交给上面的大人,你的生命力和这罕见的十万年魂环,都会成为大人的养料!到时候,你连投胎的机会都没有!”
他心里清楚,村民已经跑了,就算现在追,也未必能全部追上,可眼前这个丫头,是和那个小子一起的,不仅有十万年魂环,天赋更是恐怖,抓着她当人质,就算那个小子赶过来,也投鼠忌器。更重要的是,幽篁里是那些村民的根,他们就算跑,也大概率会先回村子,只要他带着这个丫头去幽篁里,不愁那些村民不现身。
想到这里,疤脸眼中闪过一丝狠戾,弯腰一把揪住宁荣荣的衣领,将她整个人提了起来。宁荣荣想要挣扎,可全身经脉震断,魂力彻底紊乱,根本使不出半分力气,意识因为剧痛和失血,渐渐开始变得模糊。
“走!老子带你们回幽篁里!那些贱民想跑?老子倒要看看,他们能跑到哪里去!”
疤脸提着重伤昏迷的宁荣荣,周身魂力爆发,化作一道黑影,朝着幽篁里的方向全速狂奔而去。他要在那些村民彻底跑远之前,赶到幽篁里,用这个丫头当筹码,把所有跑掉的“养料”全都抓回来,只有这样,他才能勉强向上面的大人交差,保住自己的性命。
而此时的幽篁里,早已人去村空。
就在宁荣荣带着村民们逃回村子的那一刻,老村长就知道事态紧急,容不得半分耽搁。他根本没给村民们留收拾家当的时间,只厉声下令,所有人只许带随身的干粮和水,其余大件物品一概舍弃,就连体弱走不动的老人和孩子,也由村里的青壮年轮流背着,一刻都不许停留。
数百号人在老村长的带领下,没有半分犹豫,沿着他早已探好的山间隐蔽小路,全速朝着雾隐村的方向撤离。这条路藏在深山密林之中,常年被藤蔓覆盖,外人根本找不到,就连那些邪魂师,也从未发现过这条隐秘的通路。
不过半个时辰,整个幽篁里就走得干干净净,家家户户的门窗都敞开着,屋里的桌椅板凳还保持着原样,灶台上的热水还留着余温,可整个村子却连一个人影都没有,别说村民,就连村里的鸡犬牲畜,都被村民们一并带走了,只留下风吹过空荡街巷的簌簌声响,死寂得如同一座荒村。
就在村民们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深山之中不到一炷香的时间,疤脸带着重伤昏迷的宁荣荣,轰然落在了幽篁里的村口。
他一把将宁荣荣摔在地上,猩红的眼睛扫过空无一人的村落,从村口到巷尾,从东头到西头,连半个人影都没看到。他冲进一间间屋舍,里面全是空的,掀开地窖、推开柴房,别说藏起来的村民,连只活物都找不到。
“人呢?!人都去哪了?!”
疤脸发出一声震彻整个村落的暴怒嘶吼,一拳狠狠砸在土坯墙上,整面墙瞬间轰然坍塌。尘土飞扬之中,他死死盯着空荡死寂的村落,浑身的邪力不受控制地翻涌,眼底满是濒临疯狂的恐惧与暴怒——村民跑了,他唯一能向上面大人交差的筹码,就只剩下手里这个重伤的丫头了。想到上面那位大人抽干人生命力的恐怖手段,疤脸浑身的汗毛都倒竖起来,掐着宁荣荣脖颈的手,不自觉地越收越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