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路易十六,从基建开始称霸世界

第130章 匿名信(感谢奥巴牛普朗克的月票)

  1791年10月25日,清晨。

  一名身材瘦弱的青年,快步走在巴黎的石板路上。

  他穿着剪裁完美的深绿色外套,头发仔细地扑着粉,梳理得一丝不苟。

  那张病态蜡黄的瘦脸上,永远挂着严肃的表情,就好像从来都没有真正笑过一样。

  此人正是马克西米连·罗伯斯庇尔。

  31岁的他,已经是巴黎最具影响力的政治人物。

  他的名字在巴黎的每个街区都会被提及,人们脸上的神情要么是敬畏,要么是恐惧,要么是狂热的崇拜。

  他是雅各宾派的领袖,救国委员会的核心成员之一。

  虽然委员会名义上是集体领导,没有主席,但他凭借着声望一直在委员会中发挥着主导作用。

  他的祖上世代都以律师为职业,早年他也是一名律师,后来法国大革命爆发后,他作为第三等级代表从外省进入巴黎的三级会议,从此正式登上了法国的政治舞台。

  他始终坚持原则,严格捍卫自己的主张,同时对积累个人财富没有兴趣,从不收受任何贿赂,这个清廉的形象为他赢得了“不可腐蚀者”这个称号,这也是政敌们畏惧他的一点。

  此时,他正前往杜伊勒里宫内的国民公会,杜伊勒里宫曾经是法国国王在巴黎的王宫,在国王出走巴黎之后,被民众们占领,现在它的一个骑术大厅作为国民公会的会场。

  走在路上的他,心中不由得有一些好笑。

  今天早上查看信箱时,他又收到了那封匿名信。

  信上依然在说,雅克·勒内·埃贝尔,那个无套裤汉的领袖,图谋不轨,正在密谋发动起义反对他。

  罗伯斯庇尔当然没有相信,像这种匿名举报信,他每天不知道收到多少封,他随手就丢到街边的垃圾桶里。

  埃贝尔一直是他的政治盟友,对方坚定的支持自己,怎么可能突然反对他。

  他淡淡一笑,脚步却没有放慢。

  街道两旁,不时有些无套裤汉簇拥着行进,正在举行示威游行。

  国民公会的大厅一如既往的喧嚣而压抑。

  大厅呈半圆形阶梯剧场结构,代表们的座位也呈阶梯状排列。

  罗伯斯庇尔步入大厅后,他的出现立即让场内的喧嚣降低了几分。

  几乎所有代表都不由得望向门口,望向这个瘦削的身影,有人挺直身体,面露崇拜之色,有人微微颤抖,眼神中充满敬畏。

  一名身材高大,面容俊美的青年,立即迎上前来问候:“早上好,公民罗伯斯庇尔!”

  此人正是路易·安托万·德·圣茹斯特,年近24岁,却已经是救国委员会最年轻的成员。

  他拥有天使般俊美的面容,却秉持着最极端最冷酷的革命主张,这形成了一个鲜明的对比,被人称为“恐怖的大天使”。

  1790年,当时还是无名小卒的圣茹斯特,写信给已经颇具声望的罗伯斯庇尔,信中充满了对他的崇拜。

  “您,我只通过奇迹认识您,如同认识神。”

  “您是我的导师,是我的父亲。”

  “您是革命的灵魂。”

  这封信开启了两人的友谊,从此之后,他成为了罗伯斯庇尔最忠实的崇拜者和最坚定的支持者。

  此刻,圣茹斯特走到罗伯斯庇尔身边,微微倾身,低声说道:“埃贝尔对粮食价格不满意。”

  罗伯斯庇尔微微点了点头,虽然推翻了吉伦特派后,他取得了国民公会的绝对控制权,但无套裤汉们的不满言论,却时时发生。

  他本以为埃贝尔可以有效约束无套裤汉们,此时回想起早上那封匿名信,内心深处不由得有些动摇。

  他同圣茹斯特登上了会场左侧最高处的座位。

  从那里,他们可以俯瞰整个大厅。

  罗伯斯庇尔环视了一遍大厅,会场右侧最低处,现在几乎已经没有人了,那里曾经是吉伦特派们的位置。

  最后,他将目光落在前方坐在丹东身边的一名青年身上,这名青年是罗伯斯庇尔的同窗,卡米尔·德穆兰。

  德穆兰正侧身与丹东低声交谈,完全没有注意到罗伯斯庇尔的目光。

  罗伯斯庇尔则轻轻摇了摇头,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他和德穆兰是路易大帝中学的同学,那时,他们都来自外省,都是靠奖学金读书生活的穷学生。

  德穆兰才华横溢,痴迷于古典文学,但他有一个致命的缺陷,他有非常严重的口吃。

  这导致他在法庭上寸步难行,被迫转向了写作。

  但后来,在政治立场上,德穆兰与罗伯斯庇尔产生了分歧,他成了丹东的密友和政治盟友,而与罗伯斯庇尔则渐行渐远。

  历史上,罗伯斯庇尔和圣茹斯特,正如丹东和德穆兰,都是那种不求同时出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的朋友。

  就在这时,无套裤汉首领,埃贝尔登上了主席台前的讲坛。

  他眼神中充满了狂热,此时更多了几分咄咄逼人的气势。

  他没有过多的开场白,而是直接抛出了他今天演讲的目的。

  “公民代表们!”埃贝尔的声音高亢,“革命的敌人无处不在!我们必须用更严厉的铁腕来粉碎他们的阴谋!

  我提议制定《嫌疑犯法》,将所有不热爱革命,言行可疑的人,统统纳入嫌疑犯的范围!

  国民自卫军有权随时逮捕他们,送交革命法庭审判!”

  大厅瞬间响起一片议论声,这将扩大嫌疑犯的定义,意味着任何被怀疑“不热爱革命”的人,都可以被逮捕。

  罗伯斯庇尔听到后,倒是没有异议,这正是他所希望的,只是这个法案的名称和内容有些熟悉,似乎是在哪里看到过。

  埃贝尔毫不停顿,继续说道:“还有那些贪婪的投机商!是他们在制造饥荒!

  我提议制定《全面限价法》!

  对面包、肉类、盐……所有生活必需品实行最高价格限制!

  胆敢违抗,囤积居奇者,视同反革命!

  严惩不贷!”

  这一次,会场炸开了锅,代表们再也无法保持沉默。

  许多来自商人或有产阶层的代表们脸色煞白,在座位上大声抗议着。

  《嫌疑犯法》将制造更大的恐慌和冤狱,而《全面限价法》则意味着商业活动无法自由展开,随之而来的将是更大的经济灾难。

  即使是支持激进政策的代表,对这两项法案也感到忧虑。

  罗伯斯庇尔端坐在高处,纹丝不动,然而他的内心深处,却深感不安。

  埃贝尔今天的讲话好像在哪里看到过。

  《嫌疑犯法》……《全面限价法》……

  他终于想起了在哪里看到过这两部法案。

  这正是这几天来每天都会收到的那封匿名举报信中提到的两个法案,上面的内容与埃贝尔所讲的,几乎完全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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