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的数据风暴刚刚平息，整个核心区空间还在微微颤抖。
那些从光球中涌出的数据流像无数条发狂的巨蛇，在空气中疯狂舞动，每一次甩动就在地面上抽出一道深深的沟壑。沟壑边缘闪烁着幽蓝色的光芒，那是数据残留的痕迹，像永不愈合的伤口。
秋夜的团队散落在空间各处，大口喘气。
琳和渊悬浮在半空中，周身缠绕着比之前更粗、更密的金色锁链。那些锁链从光球中延伸出来，深深刺入她们的后背，像某种诡异的寄生虫，在不断向她们体内输送着金色的能量。
每一次输送，她们的身体就抽搐一下。
但她们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只有空洞。
纯粹的、机械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空洞。
【系统提示：琳与渊进入第二阶段——完全傀儡化】
【全属性提升50%】
【所有技能无冷却】
【当前琳HP：39240/55000（71%）】
【当前渊HP：47446/53000（89%）】
“妈的……”炎煌撑着膝盖，大口喘气。他的血量只有45%，【破灭之握】上的七颗晶石暗淡了许多。烬火蹲在他肩上，那小小的金色凤凰羽毛也失去了光泽，但它还睁着眼睛，死死盯着那两个悬浮的身影。
铁岩举着盾牌，站在最前面。那面盾牌上的裂纹更深了，但裂纹中的金色光芒反而更亮。他的血量52%，还能撑。灵枢紧贴着他，仁心握在手里，治疗术随时准备释放。她的血量58%，状态还行。
寒妹子扶着墙，时鸣剑斜指地面。她的血量50%，时感加速已经用了太多次，身体接近极限。雪音趴在她肩上，那冰晶灵狐的皮毛暗淡了许多，但它还在释放微弱的时感波动，帮主人感知周围的时间流速。
墨衡抱着数据板，代码和零趴在他肩上。两只数据精灵的血量刚刚恢复到1476和1076，勉强能战斗。墨衡的血量55%，数据板的电量还有80%。
时雨站在他身边，短剑在手。她的血量57%，体力还算充沛。
星轨站在最后，握着数据板。她的血量60%，星象演算核心的预判精度还有72%。星尘蝶落在她肩上，那对星辰般的翅膀轻轻扇动，洒下点点星光。
小幽蹲在秋夜身边，金色的眼睛死死盯着琳和渊。它的血量49%，但那双眼睛里的战意反而更浓了。
七个人，七只宠物，全部带伤。
但没有人退缩。
因为他们知道，退缩就是死。
琳缓缓抬起手。
那些金色的锁链随着她的动作哗啦作响，每一次响动就在空气中激起一圈涟漪。
“妹妹。”她说。
那声音机械而冰冷，像由无数个电子音合成。
渊点头。
“姐姐。”
两人的动作完全同步——
琳举起光剑，渊握紧暗影短剑。
剑刃上的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刺眼。那些光芒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巨大的光柱，直冲穹顶！
【合击技·双子陨灭斩】——蓄力中！
这一招，比刚才那一剑更强十倍！
“打断她们！”秋夜大喊。
铁岩第一个冲上去！
他举着盾牌，疯狂向前冲刺！每一步都踏得地面震动，那些裂纹在地面上蔓延！
但渊动了！
【暗影突袭】——无冷却！
她化作一道黑影，瞬移到铁岩面前！
暗影短剑直刺！
铁岩举盾格挡！
“铛！”
-888！他的血量从52%狂掉到43%！
但他没停！
他怒吼着，继续向前冲！
渊再次消失！
再次出现！
【暗影突袭】——连续释放！
一剑！两剑！三剑！
铁岩的血量狂掉！43%→34%→25%→16%！
“铁岩！”灵枢尖叫。
她不顾一切地冲上前，治疗术疯狂释放！
+388！+388！+388！
铁岩的血量从16%回升到28%！
但渊的下一剑已经到了！
就在这一瞬间——
小幽动了！
【幽鬼突袭·幼】——释放！
它化作金色的闪电，瞬移到铁岩面前！
一爪拍向暗影短剑！
“铛！”
-1500！小幽的血量从49%狂掉到34%！
但它挡住了！
渊愣了一秒。
就是这一秒——
炎煌冲上来了！
【破灭一击·寂夜】——释放！
-2888！暴击！
一拳轰在渊的侧腰！
渊的血量47446→44558！
她转身，想要反击——
但寒妹子已经到了！
时感加速·100%——极限开启！
她化作银色的闪电，时鸣剑连刺！
【时间斩击】——释放！
-888、-901、-877！
三剑刺入渊的后背！
44558→41892！
渊怒吼，暗影短剑横扫！
寒妹子闪避，但剑芒擦过她的左肩！
-888！她的血量从50%狂掉到41%！
雪音发出焦急的“呜呜”声，时感共享全力释放！帮她稳住！41%→42%→43%！
墨衡和代码、零同时出手！
【数据洪流】——释放！
-588、-601、-577！
渊的血量41892→40126！
时雨短剑刺出！
【时间斩击】——释放！
-888！40126→39238！
星轨数据板发光！
【星象冲击】——释放！
-888！39238→38350！
渊的血量终于低于70%！
但她的动作反而更快了！
【完全解放】——未触发，因为她生命值高于20%。
但【暗影突袭】无冷却！
她再次消失！
再次出现！
这一次，她出现在星轨身后！
星轨瞳孔收缩，想要闪避——
但来不及了！
就在这一瞬间——
琳那边的蓄力完成了！
【双子陨灭斩】——释放！
一道直径超过五米的金色光柱从琳的光剑中射出，直冲众人！
前后夹击！
死路！
“秋夜！”寒妹子尖叫。
秋夜咬牙，命源纺锤疯狂发光！
【生命之树·极限燃烧】——他想要再次用那一招！
但就在这一瞬间——
一个声音响起。
那声音不大，甚至很轻。
但所有人都听到了。
“停下。”
就两个字。
但这两个字像有魔力一样，让整个空间都凝固了。
琳的光剑停在半空，那道即将射出的金色光柱瞬间消散。
渊的短剑停在星轨后心前一厘米处，剑刃上的光芒暗淡下去。
所有人都僵住了。
不是被控制，而是被一股无形的威压震慑。
那威压来自——
光球下方。
不知什么时候，那里多了一个人。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斗篷，斗篷上绣满了银色的符文，那些符文在不断变化形状，像活物一样在布料上游走。他的脸隐藏在一个银色的面具后面，面具上没有五官，只有一片光滑的金属，但那金属表面不断闪烁着画面——燃烧的城市、倒塌的建筑、哭泣的人群。
他的双手背在身后，站得笔直。
明明只有一个人，却给人一种千军万马的压迫感。
【系统提示：检测到特殊单位——Stellar首领·？？？】
【Stellar首领】Lv？？？
HP：？？？/？？？
攻击力：？？？-？？？
防御力：？？？-？？？
技能：？？？
简介：Stellar组织的最高统治者，源神在这个世界的代言人之一。没有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没有人见过他的真面目。唯一知道的是——他掌握着源神最核心的秘密。
琳和渊同时跪倒在地。
那些缠绕她们的金色锁链，在首领出现的瞬间就松开了。她们跪在地上，低着头，像两个做错事的孩子。
“主人。”她们齐声说。
首领没有看她们。
他只是看着秋夜。
那面具上的画面停止了闪烁，定格成一个画面——秋夜的脸。
“秋夜。”他说。
那声音很年轻，像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但那种从容不迫的气质，又不像年轻人该有的。更重要的是——那声音里有一种奇怪的熟悉感，像在哪里听过。
秋夜盯着他，命源纺锤握在手里，随时准备战斗。
“你是谁？”
首领没有回答。
他缓缓抬起手，轻轻一挥。
那些缠绕琳和渊的锁链彻底消失了。她们身上的数据铠甲也化作光点消散，露出原本的衣服——那两套破破烂烂的、沾满血迹的衣服。
琳抬起头，看着首领，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
那是恐惧，是感激，也是——绝望。
“主人……”她轻声说。
首领终于看向她。
“退下。”他说。
琳低下头。
“是。”
她和渊缓缓后退，退到首领身后，站定。
她们的眼睛，还在看着秋夜。
但那双眼睛里，已经没有杀意。
只有空洞，和空洞深处那一点微弱的光芒——那是她们最后的意识，还在挣扎。
首领看着秋夜，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开口。
“你们有两把密钥。”
不是问句，是陈述。
秋夜的瞳孔微微收缩。
“炎魔的密钥，公司的密钥。”首领继续说，“都在你们身上。”
墨衡下意识地抱紧了数据板。那里面存储着两把密钥的数据。
首领看着他的动作，笑了。
那笑声很轻，很淡，像风吹过废墟。
“别紧张。”他说，“我不是来抢的。”
他向前走了一步。
铁岩立刻举盾，挡在众人面前。
首领停下。
他看着铁岩，看着那面布满裂纹的盾牌，看着裂纹中流淌的金色光芒。
“存在壁垒。”他说，“概念固着的觉醒形态。不错。”
铁岩皱眉。
“你怎么知道？”
首领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向秋夜。
“我们做个交易。”
秋夜盯着他。
“什么交易？”
首领抬起手，指着身后的琳和渊。
“她们。”他说，“我用她们，换你们手里的两把密钥。”
众人愣住。
炎煌第一个反应过来。
“你他妈说什么？她们是筹码？”
首领看着他，面具上的画面闪烁了一下——那是炎煌的脸。
“筹码？”首领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然后笑了，“不，她们是货物。Stellar的货物。我用货物换密钥，很公平。”
“公平个屁！”炎煌怒吼，“她们是人！”
首领沉默。
然后他开口。
“人？”
他转身，看着琳和渊。
琳和渊低着头，不敢看他。
“你们是人吗？”他问。
琳的身体颤抖了一下。
渊紧紧握住姐姐的手。
她们没有回答。
首领转回头，看着炎煌。
“她们被改造成兵器的时候，就已经不是人了。”他说，“她们是工具。是武器。是Stellar的财产。”
“但她们还有意识！”寒妹子忍不住喊出来，“她们还在挣扎！她们还是人！”
首领看着她。
那双隐藏在面具后的眼睛，不知是什么样的表情。
“意识？”他说，“那只是数据残留。是源神故意留下的。为了让她们在痛苦中挣扎，产生更多的负面情绪——愤怒、恐惧、绝望。那些情绪，是源神的食物。”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陈述事实。
“你们以为自己在救她们？”他摇头，“你们救不了她们。她们早就是死人了。”
众人的心同时一沉。
寒妹子的眼眶红了。
她看着琳，看着那双空洞的眼睛里偶尔闪过的光芒，看着那光芒里刻骨铭心的痛苦。
那不是死人该有的光芒。
那是活着的人，在绝望中挣扎的光芒。
“你撒谎。”她轻声说。
首领看着她。
“撒谎？”他说，“我为什么要撒谎？”
寒妹子握紧时鸣剑，剑刃上的银色光芒越来越亮。
“因为你在怕。”她说，“你怕我们真的能救她们。你怕她们恢复意识后，会反抗你。你怕失去对她们的控制。”
首领沉默。
面具上的画面停止了闪烁，定格成一片空白。
过了很久，他笑了。
那笑声比之前更轻，更淡，但多了一丝……复杂的味道。
“有意思。”他说，“很久没人敢这么跟我说话了。”
他看着寒妹子，看着那双和寒霜一模一样的眼睛。
“你和她很像。”他轻声说，“那个世界的她。”
寒妹子的身体微微一颤。
“你……你知道寒霜？”
首领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秋夜。
“密钥，换她们。”他说，“这是我最后的条件。交出密钥，我把她们的控制权给你们。你们可以带她们走，可以尝试唤醒她们，可以做任何你们想做的事。”
“但如果不交……”
他顿了顿。
“她们会继续战斗。直到把你们全部杀死。然后，我会从你们的尸体上拿走密钥。”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但那种平静，比任何威胁都可怕。
因为那意味着——他有绝对的信心。
众人沉默了。
他们看向秋夜。
秋夜是队长。这种决定，必须由他来做。
秋夜看着首领，看着那个面具后的神秘人，看着那双隐藏在黑暗中的眼睛。
他想起幽鬼说过的话。
“Stellar的首领……可能是你最熟悉的人。”
他想起星轨父亲林远的遗言。
“源神在创造终极武器……用平行世界的人类。”
他想起琳和渊曾经的眼神。
那双眼睛里，有对彼此的爱，有对活下去的渴望，有对自由的向往。
她们不是货物。
不是工具。
不是武器。
她们是人。
是活生生的人。
秋夜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开口。
“不。”
首领愣住。
“什么？”
秋夜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
“她们不是货物。我不会用她们交换任何东西。”
首领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笑了。
那笑声很大，很响，在空旷的空间中回荡。
“有意思！”他说，“真有意思！”
他笑够了，看着秋夜。
“你以为你是谁？救世主？英雄？”
秋夜摇头。
“我只是一个普通人。”他说，“一个想保护身边人的普通人。”
首领看着他，看着那双坚定的眼睛。
“保护身边人？”他轻声重复，“你保护得了吗？”
他抬起手，轻轻一挥。
琳和渊的身体猛地一颤。
那些刚刚消失的锁链，再次从虚空中涌出，缠绕上她们的身体！比之前更多！更粗！更密！
“啊——！！！”
两人同时发出凄厉的惨叫。
那些锁链刺入她们的后背，刺入她们的四肢，刺入她们的脑袋！金色的数据流疯狂涌入，她们的眼中再次浮现出空洞和杀意！
【系统提示：琳与渊重新进入战斗状态！】
【全属性再提升20%！（累计提升70%）】
【当前琳HP：39240→39240（属性提升后等效更高）】
【当前渊HP：38350→38350】
琳站起来。
渊站起来。
她们的眼睛，已经没有任何人类的情感。
只有纯粹的——杀意。
“妹妹。”琳说。
“姐姐。”渊说。
“杀了他们。”
“是。”
她们再次举起武器。
战斗，一触即发。
但首领没有退后。
他就站在那里，站在琳和渊身后，看着秋夜。
“让我看看，”他说，“你所谓的‘保护’，能撑多久。”
他转身，向光球走去。
他的身影融入光芒中，消失不见。
只剩下最后一句话，在空间中回荡。
“我在里面等你们。如果能活着进来的话。”
光球的光芒闪烁了一下。
然后，一切归于平静。
但那种平静，比暴风雨前更可怕。
因为琳和渊，已经锁定了他们。
【系统提示：战斗继续！】
【琳与渊进入第三阶段——完全杀戮形态！】
【全属性提升70%，所有技能无冷却，且每次攻击附加“源神侵蚀”效果（每秒损失5%最大生命值，持续5秒，可叠加）】
【警告：这是她们最强的形态，也是最危险的形态——因为她们已经没有任何意识残留，只剩下杀戮的本能】
琳抬起光剑。
剑刃上的光芒，是纯粹的金色。
那金色，和源神一模一样。
渊握紧暗影短剑。
剑刃上的光芒，是纯粹的黑色。
那黑色，和深渊一模一样。
她们看着众人，嘴角同时浮起诡异的笑。
那笑容，一模一样。
“死。”
她们说。
然后，她们消失了。
不是瞬移，而是真正的消失——融入了空气中，融入了光芒中，融入了黑暗中。
无处不在。
又无处可寻。
战斗，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