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国术:从人肉沙袋到武道通神

第97章 谭子湾(感谢盾盾传奇的16张月票!)

  午后。

  日头昏昏沉沉,照不进上海最腌臜的角落。

  陈锋靠在门口,和小阿俏轻声说着话。

  他语气平淡,却字字笃定:“晚上,我要去一趟黑天鹅舞厅!”

  此话一出。

  小阿俏眼圈一红,死死攥着他的袖口,声音发颤:“锋哥,多亏了红姐和姐妹们搭手,我才逃出那个魔窟!她……她们还在里头受苦,你一定救救她们!”

  陈锋抬手,轻轻抚了抚她发烫的额头,动作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他没说一个字,只一个眼神,一个轻柔的动作,便让小阿俏悬着的心彻底落定!

  叮嘱小阿俏去睡午觉、好好休息后。

  陈锋身着一袭青衫衬得身形挺拔如松,抓起一顶压眼的民国礼帽,帽檐一压,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颌。

  步履沉稳,抄近路穿过谭子湾,往拳馆方向而去。

  没走多久,谭子湾便撞进眼里——那是连番瓜弄都嫌脏嫌乱的地方,是上海真正的底层地狱!

  谭子湾紧挨着番瓜弄,地势比别处还要低洼几分。

  一到雨天便积水成塘,烂泥能淹到脚踝。

  幸得今日天公作美,土路勉强能下脚,却依旧坑洼不平,踩上去软塌塌的,像踩在死人的皮肉上。

  入目皆是低矮拥挤的地滚龙——芦苇、破木板、烂油毡胡乱搭成的窝棚,歪歪扭扭挤成一片,密不透风,阴暗潮湿。

  这就是谭子湾人的日子:吃不上一顿饱,穿不上一件整衣,睡不上一块干地,活着,比死还难!

  陈锋走在泥路上,每一步都踩得很沉!

  霉味、土腥味、馊饭味、汗臭味混在一起,呛得人胸口发闷。

  窝棚的缝隙里透着微光——一双双黯淡、浑浊、麻木到没有光的眼睛,像鬼火一样悄悄亮起,悄悄打量着他这个突然闯进来的“光鲜人”。

  他们不敢出声,只敢在心里疯狂翻腾。

  “这小伙子穿得干干净净,料子一看就不便宜,怎么会跑到我们这种死人堆里来?”

  “莫不是官府来搜人的?还是新来的地痞堂主?”

  “我们这破地方,连狗都不愿意多待,他到底想干什么……”

  “千万别是来找麻烦的,我们已经够苦了,再折腾,真的活不下去了……”

  窃窃私语像蚊子叫一样嗡嗡响起,陈锋五感远超常人,每一声都听得清清楚楚。

  就在这时。

  “咕噜噜——”

  腹中忽然一阵翻涌!

  燥热之气冲撞肠胃,一股难以压制的急迫感涌了上来。

  陈锋明白——胡三针配的药剂,是从内到外清理杂质!

  “嗯!”

  他眉头微微一蹙,环顾四周密密麻麻的窝棚,淡淡开口:“请问,谁家可暂借马桶一用?”

  这句话,像一块石头砸进了死水潭。

  下一秒。

  “窸窸窣窣——!”

  所有窝棚里疯狂的钻出人来!

  老人、妇人、半大孩子、佝偻的老头,一个个面黄肌瘦、衣衫破烂,却争先恐后地涌到陈锋面前,眼睛里难得亮起一丝讨好、卑微、又急切的光。

  在这绝境般的地方。

  马桶,是穷人最要紧的家当。

  粪水不是污秽,是活命的东西——是穷人唯一拿得出手的“财产”,却要每隔一段时间被盘剥一次,交不出来就得挨揍、受刑、甚至被卖做苦力!

  能让外人用,便意味着能多攒一份上交的份额,少挨一顿打骂。

  一个瘦得像麻杆的半大小子扯着嗓子喊,生怕被人抢了先:“大爷!我家马桶大!敞亮!绝不会撒出来!”

  一位裹着破头巾的老大娘挤在最前面,枯树皮一样的手紧紧攥着衣角,声音发颤:“大爷!我家马桶刚涮干净!一点不脏!您用我的!”

  佝偻老头急得话都说不清楚:“用我的......用我的吧,家里娃三天没吃饭了,求您了……”

  人群吵吵嚷嚷,全是为了一个施舍般的机会。

  就在这时。

  人群最边缘,一个枯瘦得几乎要被风吹走的身影,慢慢挪了过来。

  那是一个女人!

  她背着一个吃奶的娃,瘦得肩胛骨高高凸起,脸色蜡黄如纸,嘴唇干裂泛白,一看就是长期饿肚子、还要硬撑着哺乳。

  女人站都站不稳,却依旧咬着牙,卑微地开口:“这位大爷……您要是不嫌弃,就、就用我家的吧……”

  陈锋顺着声音望去,透过漏进去的微弱光线,一眼看到窝棚最里面、床头边,紧紧摆着一只小小的旧马桶。

  一瞬间。

  他心口猛地一酸——当初他母亲林嫂,也是这样,怕粪水被偷,便把马桶藏在最里面,看得比命还重!

  女人见他沉默,以为他嫌弃,急得眼眶发红,连连哀求:“大爷,您行行好……可怜可怜我们孤儿寡母吧!”

  “唉!”

  陈锋轻轻叹了口气,打断了她:“就麻烦你家了!”

  接着从衣袋里摸出一枚铜板,稳稳放在女人粗糙、冻裂的手心里。

  这一幕,让全场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僵在原地,眼睛瞪得滚圆,心里掀起滔天巨浪!

  “借用马桶……还给钱?!”

  “这是天上掉下来的善人吗?”

  “这枚铜板,能买半个窝头,能救娃一条命啊……至少上路时,肚子也不空着了!”

  女人更是吓得手足无措,连连摆手,铜板都要攥不住:“使不得!万万使不得啊大爷!我们穷是穷,但不能要您的钱!”

  陈锋心头沉沉。

  他比谁都清楚,越是底层的穷人,骨头越硬,心地越善,也越被这吃人的世道踩在烂泥里,永世不得翻身!

  他没再多言,弯腰钻进了狭小昏暗的窝棚。

  可仅仅片刻。

  “咕噜噜——”

  棚外突然传来车轱辘狠狠碾过泥路的刺耳声响!

  紧接着。

  是粗暴的呵斥、怒骂,还有“哗啦”一声倾倒粪水的动静。

  “妈的!一群废物!才这么点东西!喂狗都不够!”

  骂声嚣张跋扈,是谭子湾所有人的噩梦——收粪水的地痞流氓,马老三!

  此人,靠着搜刮穷人的粪水捞钱,横行霸道,打砸辱骂是家常便饭。

  棚外的穷人瞬间吓得面无人色,心底一片冰凉。

  “完了……马老三来了!”

  “那位好心大爷还在里面,这下要撞在枪口上了……”

  “马老三心狠手辣,而且贪得无厌,这位大爷要遭殃了啊……”

  “我们不敢拦,不敢救,只能看着……我们……我们什么也做不了啊……”

  棚外。

  马老三的声音阴狠响起:“你们家的粪水呢?交出来!”

  女人声音抖得像秋风里的叶子:“马大爷……马桶、马桶正有人用……您稍等一会儿……不不不,您先收其他家的,我马上给您送过去……”

  “等?”

  一声狞笑骤然炸响!

  “啪——!”

  清脆又狠戾的耳光,狠狠甩在女人脸上!

  “哇哇哇——!”

  女人瘦弱的身子像一片落叶,重重跌倒在泥地里,背后的奶娃瞬间撕心裂肺地大哭起来!

  那枚陈锋刚给她的铜板,从她手里飞出去,“哐当”一声砸在泥地上。

  下一秒。

  马老三手下一脚踩过去,弯腰一把抓起铜板,恶狠狠地瞪着女人,啐道:“穷鬼!这是老子的钱!”

  女人缩在地上,捂着脸,不敢哭,不敢动,只有奶娃在绝望地啼哭。

  周围所有穷人吓得魂飞魄散,一个个缩回了地滚龙里,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心里又怕、又恨、又痛、又绝望!

  “打人了……马老三又要杀鸡儆猴了……”

  “那位大爷要被拖出来了……我们救不了,我们连自己都保不住……”

  “老天爷……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马老三阴鸷的目光扫过四周,鼻腔里发出一声轻蔑的冷哼。

  他慢悠悠走到芦苇棚前,脚步一顿,缓缓弯下腰,斜歪着脸,一双阴鸷歹毒的眼睛,死死往棚子里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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