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国术:从人肉沙袋到武道通神

第20章 通背拳真意(中)(求月票!求书评!各种求!请帮帮熊猫!谢谢)

  “大师兄,且勉励!”

  严铁桥拄着拐杖,目光缓缓扫过一众弟子,最终稳稳落在前排的钱虎身上,苍老声音带着几分刻意的赞许,清晰传遍每一个角落。

  “钱虎,三日站桩便入门,资质远超常人,不日便可二次叩关,前途可期!”

  此话一出。

  钱虎原本阴鸷锁定大师兄的目光瞬间清澈。

  只见他昂首挺胸,下巴都快抬到天上,脸上的得意几乎要溢出来。

  整个人刻意挺直腰板,在一众师兄弟面前来回扫了一眼,眼神里满是炫耀与傲气,仿佛自己已是严铁桥关门弟子,风头无两。

  可谁也未曾察觉。

  严铁桥明面上盛赞钱虎,眼底余光却不动声色地落在角落的陈锋身上。

  他那锐利如鹰的感知,精准捕捉到陈锋眼底一闪而逝的灵光——那是顿悟的通透,是接住了他暗授拳意的眼神。

  可下一瞬。

  “陈锋!”

  严铁桥脸色骤然一沉,方才赞许的笑容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冷厉的呵斥,声如洪钟震得全场寂静。

  “你身为亲传子弟,却连最基础的站桩都未能入门,悟性低劣,心性懈怠,简直丢尽我的脸面!”

  话音未落。

  “咚——”

  严铁桥拐杖重重一点地面,冷声道:“罚你即刻随严小妹前往后厨做饭,一日不得习武,好好反省自身!”

  话音落地,全场先是死寂,随即爆发出毫不掩饰的哄笑。

  “哈哈哈!我就说他是个废物!连站桩都入不了门!”

  “做什么弟子啊,给小师妹打下手、当厨子做保姆,倒正合适!”

  “真是丢尽我们严门的脸!”

  嘲笑声像石子一样砸在陈锋身上,尖锐、刻薄、毫不留情。

  可下一秒。

  “不对——!”

  众人忽然反应过来——陈锋这是要和严小妹独处一整天!

  严小妹容貌清秀、性子温柔,是整个严门所有年轻弟子心照不宣的念想,此刻竟被陈锋这个“废物”占了独处的机缘。

  一瞬间,嘲讽变成嫉妒,讥笑变成了怨毒。

  “凭什么?凭他一个连站桩都不会的废物,能跟小师妹待在一起?”

  “好事怎么轮不到我们?真是好运气都被狗啃了!”

  “等着瞧,师父早晚把他逐出拳馆!”

  众人眼神发红,咬牙切齿,看向陈锋的目光里,恨得几乎要滴血。

  钱虎站在最前,脸上的得意僵住,嘴角疯狂抽搐,心底像吞了千百只苍蝇,又腥又恶,恨得牙都快咬碎。

  陈锋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一动。

  别人只听见呵斥,只看见惩罚,只有他自己知道——师父刚才那一骂,不是骂他笨,是敲醒他的关窍!

  严铁桥那看似随意的眼神、那一句句骂在表面的话、那指点大师兄的拳势套路,那都是对他的保护和帮助......

  陈锋没有半分得意,更没有辩解,只是微微垂眸,掩去眸中那一点骤然亮起的锋芒,平静地应了一声:“是,师父!”

  转身,便跟着严小妹往后厨走去,背影安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水。

  这副沉默顺从的模样,落在师兄弟眼里,却成了理亏、懦弱、认命。

  嘲讽更盛。

  ......

  中午用饭,所有人都刻意避开陈锋。

  他孤零零蹲在角落的石墩上,像一团被人嫌弃的影子。

  只有大师兄心善,端着碗大步走过来,挨着他蹲下,低声问:“九师弟,你站桩……是不是哪里卡着了?跟师兄说说!”

  话音未落,一道冷厉如铁的声音炸响——“吃饭也堵不上你的嘴!修行看心,不看嘴!”

  严铁桥一眼扫来,气势压人。

  大师兄浑身一僵,不敢再言。

  不远处,钱虎与几个亲近弟子低头窃笑,眼神里充满幸灾乐祸。

  其余弟子更是吓得连忙挪远,生怕沾到陈锋一点晦气,本就稀薄的情谊,此刻彻底断得干干净净。

  陈锋依旧没说话,只是默默扒拉着碗里的饭,一口一口,吃得很慢。

  下午。

  馆内拳声震天。

  所有弟子都在挥拳踢腿,气势昂扬,钱虎更是打得虎虎生风,恨不得把所有风光都抢尽。

  就在这时。

  “严小妹!”

  严铁桥淡淡开口:“你把今日浆洗的衣物,交给陈锋!”

  话音落地。

  “哈哈哈!又去当佣人了!”

  “严门亲传,混成杂役,真是千古第一笑柄!”

  “我要是他,早就一头撞死了!”

  又是一阵哄堂大笑,连风都带着讥讽的味道。

  “好——”

  陈锋不言不语,接过衣物,走到井边默默搓洗。

  井水冰凉,他的手却稳得很,每一下揉搓,都在打磨心性。

  半晌后。

  衣物晾好,大师兄和小师妹使劲夸,严铁桥却看都没看一眼。

  下一秒。

  “咚!咚!咚!”

  三声拐杖重击地面的脆响,震得所有人耳膜发麻。

  “陈锋!”

  严铁桥冷眸如刀,指向院角那三座比人还高、粗如碗口的硬木柴山,声音冷得像冰:“劈完这三大堆......劈不完,不准走,不准吃,不准歇!”

  这话一出,全场倒抽一口冷气。

  那是最硬的老槐木、枣木,别说一个刚入门的弟子,就算是练了三五年的老资历,一天一夜都未必劈得完!

  师兄弟瞬间炸开了锅。

  “师父这是明摆着整他!”

  “三大堆?这是要把他累死啊!”

  “废物就是废物,惹得师父彻底不耐烦了!”

  “我看他今晚都别想睡觉了,劈到天亮也没用!”

  嘲讽像潮水一样涌来,一句比一句刺耳,一句比一句恶毒。

  钱虎嘴角咧到耳根,心里痛快得几乎要放声大笑。

  所有人都等着看陈锋崩溃、求饶、哭丧着脸。

  可陈锋只是抬起眼,望向那三座柴山,眼底没有委屈,没有愤怒,没有不甘,只有一种沉静到可怕的若有所思。

  旁人看见的是苦役、是折磨、是刁难。

  陈锋看见的是《西游记》,是师父给他铺的路——以斧为拳,以木为劲,以苦为炼,以痛为关。

  他缓缓走上前,伸手握住那柄粗糙的斧头。

  没有回头,没有辩解,没有半分怨怼。

  下一瞬,斧头落下!

  “嘭——!”

  硬木裂开。

  他就那样,在满场的讥讽与嘲笑中,一言不发,埋头苦干。

  师兄弟的嘲讽却还在耳边飞。

  “装什么装!等会儿就没力气了!”

  “看他能撑多久!我赌他半个时辰就瘫倒!”

  “真是死脑筋,不知道花钱消灾,活该受罚!”

  陈锋充耳不闻。

  一斧,又一斧。

  汗水顺着额头、下颌滴落,砸在尘土里,很快晕开一小片湿痕。

  不过片刻功夫。

  他的衣裤便从里到外彻底湿透,贴在身上,显出紧绷而有力的线条。

  “唉——”

  大师兄站在人群外,眉头紧锁,拳头攥了又松,松了又攥,几次抬脚想上前求情,可一触到严铁桥冰冷的眼神,又硬生生退了回去。

  不远处的严小妹,更是心不在焉,针线扎了手指好几次,眼神却始终黏在那个挥斧不停的身影上,眼圈一点点发红。

  夕阳西斜,弟子们陆续散去。

  每一个人路过柴院,都要停下脚步,对着陈锋嗤笑几声,啐一口,骂两句,把一天的优越感都踩在他身上。

  “废物就是废物,只会劈柴!”

  “今晚就在这儿过夜吧!”

  “哈哈哈哈——”

  钱虎意气飞扬,高声喊着要请客吃酒。

  唯有大师兄沉默摇头,推说有事,独自一人离去。

  而柴院里的斧头声,从未断过。

  一斧,又一斧。

  力道越来越稳,呼吸越来越沉,腰胯越来越正。

  沉稳、坚定、沉默,却藏着即将刺破云霄的锋芒。

  戌时,天全黑了。

  严小妹端着热饭,刚要迈步,就被严铁桥一声冷喝拦下:“站住!不准去!”

  小师妹急得眼眶通红,却不敢违抗。

  皓月升空,清辉泼洒,把小院照得如同白昼。

  陈锋双手,早已磨满了密密麻麻、紫红透亮的血泡,每一次握紧斧柄,都是钻心的疼。

  可他依旧没有停,动作反而越来越顺,越来越合拳理。

  “爸……求您让他歇歇吧……”严小妹哽咽求情。

  换来的只有严铁桥更冷的呵斥:“妇人之仁!修行之路,不脱一层皮,何以登堂入室!”

  亥时,血泡尽数磨破。

  鲜红的血从掌心涌出,浸透斧柄,滴在木柴上,开出点点腥红的血花。

  剧痛钻心,陈锋额头上布满冷汗,嘴唇咬得发白,却连一声闷哼都没有。

  严小妹再也撑不住,“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哭得浑身发抖:“爸!我求您了!放过他吧!他快撑不住了——”

  陈锋猛地停下斧头,快步上前,轻轻将她扶起。

  他的声音沙哑,却异常平静,带着一种熬过极致痛苦后的沉稳:“小师妹,我没事......就快劈完了!”

  说完。

  他转身回去,再次握紧那柄沾满鲜血的斧头。

  月光下,那道单薄却挺拔的身影,一斧,一斧,又一斧,砸在所有人的轻视上,也砸开了属于他自己的武道大门。

  三更响!

  最后一块硬木,也应声而裂。

  三大堆木材,整整齐齐,码放如山。

  陈锋缓缓放下斧头,双手血肉模糊,却站得笔直,眼神清亮如星。

  就在这时。

  师娘提着一盏灯走来,将一杯热茶,轻轻递到他颤抖的手中。

  她望着廊下那个始终沉默的严铁桥,对着陈锋,轻轻抬了抬下巴,声音温柔,却带着惊天动地的答案。

  “傻孩子,别愣着!”

  “去,给你师父,敬——关门弟子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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