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是葛特大学开学的日子。
从乡下到南城的交通工具只有公交车。
刚下车,便被热情的私家车拉客者左右来回的问。
葛特只简单说了一句“不用了谢谢”,便拉着行李慌忙逃离车站。
走出车站,天已经黑了,学校明天才会开始招生。
想着自己兜里的钱也就几百块,还是去找个网吧凑合凑合。
他左右看了看,但是这里除了酒店就是民宿,连一所网吧都没有。
也不怪这里没有网吧,毕竟这个车站离城中心太远,没有哪个老板愿意做亏本的买卖。
“啪——!”
就在葛特一筹莫展的时候,一只手毫无征兆地从背后打在他的肩膀上。
葛特身体一耸,只觉得心跳得厉害,就快要穿过胸膛蹦了出来。
他没敢乱动,拉着行李箱的手发抖到松开了,准备要跑。
但是脚抖得厉害,像是被一条锁链一样拴住,根本迈不开腿。
“喂。”
“喂,我喊你你耳朵聋吗?”
一个老大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葛特缓缓转过头,看到一个穿着粉红碎花衣服,但身材走样的肥胖包租婆。
他指着自己,声音颤抖地说:“你喊我吗?”
“废话。”包租婆取下嘴里的烟说:“住宿吗?”
“住......住宿?”
葛特这才明白,原来是每个车站外最常出现的......mom。
“算了吧,我还是个学生。”
“呸——,你想什么呢?我这是正规住宿。”
“正规吗?”
“一口价,20一天。”包租婆大喊一声,不晓得的还以为是她在买菜砍价。
葛特捏了捏自己裤子中的几百块,想到这里也没有网吧,别的酒店又是两三百的房费,索性答应了包租婆。
“20?你要确定正规啊。”
“放心放心,来,我给你拿行李。”
包租婆抢过葛特身旁的行李,带着她走进一个幽深的巷子。
巷子两边都是青苔,墙面上墙皮脱落,同样也是参差不齐地有着两三处青苔,画着各种各样的涂鸦,骷髅头、大红色叉叉、“拆”字......
葛特踩到一滩水,都得停下来警觉地看着四周,生怕从角落窜出不干净的东西。
葛特咽了口口水,脚底板都快把鞋抠破了,不断地朝自己打气,心里祈祷着能够安全到。
看到葛特如此紧张,包租婆嫌弃地说了一声:“哎呦,一个大娃儿,怕着怕那的。”
“到了到了。”
咯吱——
包租婆推开一扇铁门,一股鱼腥味扑面而来。
葛特屏住呼吸,但还是忍不住干呕。
“你刚刚杀过鱼啊?”
包租婆回头看了看:“你想吃鱼?”
葛特拍了拍自己的胸膛,说:“不了不了,你快带我去房间吧,我要休息了。”
“行。”
葛特走进铁门,随着包租婆走上锈迹斑斑楼梯,来到一间坐北朝南的屋子。
屋子里除了一张床和一扇窗,什么都没有。
葛特拿着行李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看到墙面上到处都是用红色毛笔画的大叉叉。
他指着墙面,声音发着抖问:“这......这是啥?”
包租婆看了一眼说:“哦,上一个客人留下的,没啥,不就是画吗?”
“你先休息啊,我得去吃个饭。”
“有什么事就直接喊我名字,哦,叫我周姨就行。”
葛特还准备喊,可是已经不见周姨的身影。
“算了,将就住吧,反正就只有一晚。”
“怪瘆人的。”
将行李放好后,葛特便脱了鞋上床,拿出手机给家里面报了个平安就准备睡觉。
突然,他立起身,想到什么要紧的事情。
“完了,我好像还没有付房钱!”
葛特立马从床上起来,推开房门就往楼下走。
还没有走到楼下,他便闻到一股和之前一模一样的鱼腥味。
而且,还传来一阵阵咀嚼的声音,好像一头猛兽在啃食猎物。
想到周姨刚刚说在吃饭,葛特也是大摇大摆地走向声音发出来的地方。
推开门,只见周姨满嘴是血的回头看着葛特说:“不是说,有事喊我吗,怎么自己跑下来了。”
看到周姨手里还拿着一条没有去鳞的生鱼和手上嘴上的血,葛特两腿一软,直接坐到地上。
“周......周姨,我......我来把房费交......交了。”
说着,葛特连忙捡起地上刚刚散落的钱,递给周姨。
“哦,原来是来交钱的啊,放那吧。”周姨突然笑起来,指着葛特旁边的玻璃桌子说。
葛特放下钱,马不停蹄地朝楼上跑去,用力将门关上又锁上。
他坐在地上抱着头,回想起刚刚周姨满嘴是血地吃生鱼,吓得他连忙缩进被窝里。
想着只要睡着了就不怕。
咚咚咚——
葛特的门突然敲响,他将头探出被子,朝门外喊道:“谁啊?”
“是我,臭小子快开门。”
“周姨。”
葛特咽了口口水,心想,该不会要杀了他灭口吧?
“我睡着了。”
“哦?咦,不对,臭小子快开门,我给你送吃的来了。你不吃饭吗?”
“吃的?”
闻言,葛特缓缓打开门,看到周姨手里竟然是一条清蒸鱼,上面还放了番茄酱。
难道......
葛特抬头看向周姨的嘴,才发现嘴上根本不是血,而是番茄酱。
他如释重负般长舒口气,将门完全打开。
“周姨,我不爱吃鱼。”
“你不吃啊?”周姨张大嘴巴不可置信地看着葛特:“行吧,那我给楼上的妙妙吃。”
咯吱——
一声门响从三楼传来,闻声看去,一个穿着白蓝色睡衣,头发黝黑的女子站在门外,说:“周姨,我也不吃,你吃吧。”
“你们这帮小屁孩,真是有福难享,我自己吃咯。”
周姨抱着鱼,就往一楼走。
被周姨叫妙妙的女子看了一眼葛特,便走进房间关上门。
擦了擦鼻孔流出的鼻血,葛特这才回到自己的房间。
看了眼手机,已经12点了。
葛特刚要睡着,便被枕头旁书包里的光给照醒。
“我去,又来!”
葛特连忙起身打开书包,从书包里面拿出一块雕刻着两条锦鲤的圆形玉佩。
这块玉佩是葛特的爷爷给他的,自从两年前亮过一次,就一直没有亮,直到今天。
他拿过头顶看了看,也没有明白到底是什么原因,也不知道如何让它变暗。
但是它不灭,葛特就睡不着。
整个房间都变得格外明亮,就算将头埋在被子里,也如同在白天。
这时,一个女人破窗而入,坐到葛特的床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