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兰德一脸担忧地跟着医疗团队走了。

　　“那小子下手还挺狠，一上来就攻击秦明的喉咙让他无法认输，自己好好发泄了一番，是个聪明人。”独孤博颇有些赞赏。

　　“心思有些毒了。”比比东摇了摇头，秦明的伤势她随意地看了一眼，冻伤很严重，几乎达到了三级冻伤的程度，可以说那手臂即使不截肢，也保不住，功能受损或许是最好的结果，起码手还在身上。

　　秦明一个天斗帝国的人怎么会和星罗帝国的人结怨？在比比东看来无非就是赛场上的一些口舌之争，下手有些太重了。

　　随后对着自己嘲笑，什么时候这么多愁善感了，魂师的世界就是这样，哪怕一点口舌之争也许也会演变成全家灭门的惨案。

　　弱小才是原罪啊。

　　“其实他可以开口认输的。”千仞愫说道，“一开始那名魂师攻击的时候，秦明完全有机会可以躲过去，只是他给自己的心理压力太大了，导致错失良机，喉咙被击中之后他再也没有认输的机会。”

　　千仞雪倒是扑哧一笑，“瞧你说得头头是道，还不是连我都解决不了。”

　　千仞愫瞪大了自己的眼睛，你的意思是我不能轻松解决自己的姐姐还是我的问题了？

　　千仞愫的确凭借前世记忆以前牢牢将千仞雪死死拿捏，可招数用多了，千仞雪也学会了反抗，现在千仞愫想要镇压千仞雪往往需要付出更多的努力，甚至搞得自己灰头土脸的。

　　..........

　　“什么？”弗兰德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一把捏住面前医师的领子，“你给我再说一遍！”

　　当眼前的医师将他叫出去的时候，他就有了不祥的预感，没想到竟然如此让人难受。

　　“撒手！”虽然是辅助魂师但那名医师丝毫不慌，他可是正儿八经的武魂殿高级魂师学院学生。

　　“你给我再说一遍！”弗兰德双目通红，他无法相信自己得意的学生居然要断臂求生！

　　“我再说一次，撒手！怎么你是想闹事吗？”医师威胁道，在武魂城对武魂殿的医师玩医闹？真活不耐烦了。

　　弗兰德顿时也想起了这是什么地方，默默将自己的双手放了下去，声音软了下来，“真的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医师理了理自己的衣领，“你现在去旁边台子求求叶仁心前辈或许他的手臂还可以保住，但是也和废了没什么区别。”

　　“九心海棠当然可以救他，甚至能让他的手臂在外观上恢复得与常人无异。”医师的话让弗兰德眼中刚燃起一丝希望，但下一句又将其彻底扑灭。

　　“但是，被那种极致冰寒魂力彻底摧毁的经脉，是任何治疗系魂技都无法重塑的。”

　　“叶仁心前辈出手，保住的也只是一条无法运转魂力的普通手臂。”

　　“对于魂师而言，这和他现在截肢有什么区别？甚至更糟——你会时时刻刻看着这条‘完好’的手臂，想起它已经废掉的事实。”

　　“换句话说，九心海棠能治愈‘伤’，却无法修复‘根’。能让他‘恢复如初’的，只有能完美替代原有根基的魂骨。”

　　作为医师自然要将所有的情况都告知患者。

　　“请不要怀疑我作为一个医生的判断，右臂手臂大部分肌肉坏死，左臂稍好，整体的修炼也会受到影响，以后或许最高也就到魂王。”

　　医师也有些可惜，这样一个不到二十岁的魂尊，以后至少也是个魂斗罗，甚至去追求一下封号也没什么问题。

　　可现在全毁了，左手臂还有机会可以恢复，但右手臂基本是没了希望，而右手作为大部分魂师的惯用手，丢了对于一个魂师可是极大的削弱。

　　“魂.....骨......”弗兰德感觉天都塌了，他要去哪里给秦明找魂骨？何况他和秦明也并非真正的师徒，只是单纯的学院老师和学生的关系。

　　“虽然很可惜，但我只能告诉你，除非找到臂骨，不然他的手臂保不住的。”医师下了最后的决断。

　　这应该算是魂师大赛上，伤残最为严重的一个了，直接右臂没了。

　　“我不知道你作为老师是怎么想的？让他一个魂尊去面对一个魂宗，还是极为克制自己的魂宗，你，很失职。”医师毫不留情的说道。

　　最佳的方案无疑就是直接开口认输，他一个魂尊去面对魂宗，认输并不是什么让人不耻的事情。

　　弗兰德现在就是后悔，自己为了玉小刚的事，没有第一时间关注到秦明，导致他被攻击喉咙无法开口认输，进而导致了他的右手现在要面临截断的结果。

　　忍不住给了自己一巴掌，要是自己独自来就好了；要是没有说什么不敢惹事是庸才就好了；要是......

　　现实没有如果，事情已经发生，因为一点点口舌之争。

　　“还请你早作决断。”医师的语气平静无波，他见过太多类似的悲剧，同情心早已在无数次的无力回天中磨砺成了职业性的冷静。

　　“他的情况拖不得，坏死组织久了会引发更严重的全身性感染，那才是真的回天乏术。”

　　“这就是魂师的宿命。”他叹息道：“选择这条路，就要有付出任何代价的觉悟。与死亡相比，失去一臂，已是不幸中的万幸。”

　　“真的没有其他办法了吗？”弗兰德不甘心的继续询问道，那双眼睛充满了渴望。

　　“没有，要么截肢，要么你去求叶仁心前辈让他的手留在身上。”

　　“或者以魂骨来作为他的新手臂，当然你能找到什么天材地宝恢复他的身体，也是可以的。”医师冷冷的丢下这句话。

　　弗兰德六神无主，呆呆的站在原地。哪怕是去求叶仁心也不过能让秦明的右臂留在身上而已，真正的解决办法只有魂骨和天材地宝。

　　他要怎么去告知秦明这个消息？明明他有无限的未来。

　　“这是犯规啊，这绝对是犯规吧，武魂殿明文规定过不允许杀人，不允许致人伤残。”弗兰德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死死拖住医师的袖子。

　　而医师的话给他重重泼了一盆冷水，“并不算，我检查过他的伤势，下手的人很有分寸，绝对不能算重手，至于寒气导致的手臂坏死，只能说拖得太久。”

　　医师稍稍思索了一下，“况且他的伤势基本都是他自己抵挡产生的。”言外之意很明显了，要是早认输，这种事情不会发生。

　　而且从伤势来看，秦明的对手并没有做出什么要砍了他的手臂和腿部之类的攻击意向，只能说完全把秦明当沙包，这种伤势完全可以说是偶然发生的。

　　虽然这种行为不好，但的确在规矩之中。

　　下重手这个界定很模糊，毕竟不能因为规则就限制选手不全力出手吧。

　　而魂技无眼，偶尔伤势过重也是可以理解的事情，想要判定汤姆违规是很难的一件事，在外人看来汤姆并没有故意要将秦明弄成残废，都是正常的攻击。

　　只要不是故意的要断手断脚，致人伤残这条规则基本就是属于无视。

　　全程汤姆没有杀人的意愿，而且控制了自己的出手强度，绝对可以说手下留情，任谁都挑不出汤姆的毛病，顶多拿着他一开始就攻击秦明的喉咙作为责怪。

　　认输，怎么认输啊。弗兰德像是丢了魂一样，他也看过秦明的伤势，喉咙的伤口让他无法发声，只能发出一些咿咿呀呀的声音，这种情况要怎么认输啊？

　　失魂落魄的走进屋子，弗兰德有些不敢去看秦明。

　　经过治疗，秦明好歹可以开口说话了，虽然声音极为沙哑。

　　“老师.....我......”秦明也有预感，如果不是伤势严重的话，医师没必要单独把自己的老师叫出来。

　　露出一个惨淡的笑容，费力的看了看自己的手臂，“是不是保不住了。”

　　“哪有的事。”弗兰德还在安慰，“医师叮嘱你要好好休息，并且责怪了我这个老师一顿。”

　　“老师，不用骗我了。”秦明看了看自己的手臂，他自己的情况他很清楚，哪怕是经过救治他也感觉不到右手的存在，毫无疑问，这条手臂已经废了。

　　“我.....”弗兰德动了动嘴唇，却什么话也说不出，只好转身走了出去。

　　看着弗兰德一言不发走了出去，秦明更是心里发苦，看来自己的预感没错。

　　........

　　武魂城真是许久没有这么热闹过了。

　　比比东带着几人闲逛，找到感兴趣的擂台就驻足观看，现在的比赛严格来说甚至还在海选的阶段，自然不会在一个擂台上比试，都是多个擂台同时竞技。

　　只有到了二十四强甚至十二强的时候，才会开始用一个擂台比试，让全场的目光都为之聚集。

　　这是武魂城的喜事，自然全城都有参与，孤儿院也不例外。

　　邪月和胡列娜以及其他孩子在院长的带领下，也来观看这次比赛。

　　“哥哥，还是没找到圣女殿下吗？”胡列娜拉着邪月的手问道。

　　邪月的手中握着一个花环，看得出来是新摘的花，他看了看胡列娜摇头说道“没有。”

　　两岁多的孩子已经表现出独立的意识，邪月很早就发现自己两人和其他孩子不一样，院长总是偷偷给他们加餐，平日里也会单独为他们讲解一些知识，甚至还有零花钱、药浴之类的东西，这都是孤儿院中其他孩子所没有的。

　　经过和院长的打听，邪月知道了自己两人为何与其他孩子不同，他们得到了比比东的关照。

　　这本也不是什么需要瞒着两个孩子的事，只是院长叮嘱了他们不要告诉其他孩子，免得他们心生芥蒂。

　　据老院长所说，他们的父亲和武魂殿圣女比比东有一点旧情，所以拜托自己多多关照他们，平日里那些多出来的东西，都是由圣女比比东所提供。

　　孤儿本就更为成熟，邪月也不例外，自然对于比比东是格外感激，那些东西对于有家族的魂师而言并不算什么，但对于孤儿可就很重要了。

　　他们觉醒武魂之后只要拥有魂力，前期的路会比其他同龄人更好走。

　　得益于那些资源，他们发育得远比同龄人更好，虽然才两岁多，但是已经不比四、五岁的孩子差。

　　不过他们可没有什么和比比东接触的机会。

　　本来是打算借着比比东的加冕仪式表达自己的感谢，可是他们根本挤不进去，只能在人群之外看着那道身影登上山顶。

　　而后也是准备在魂师大赛上对比比东表示感谢，但这一连几天都没有发现她的身影。

　　花环上的花朵也是摘了又换。

　　“这种比赛，圣女殿下应该是看不上眼的吧。”胡列娜有些泄气，她不明白哥哥为什么这么执着，简直就是浪费时间，就算小孩子也能看得出来，武魂殿之所以举办这场比赛，就是为了炫耀自己开发出了飞行魂技，比比东不来观赛是理所当然的。

　　“不要这样想，娜娜。”邪月很认真的看着胡列娜，“圣女殿下来与不来是她的事？但我们的心意可不能少，不能因为她不来，我们就不做吧，万一就碰上了呢？”

　　邪月很执拗，他觉得就算没人看见，自己也应当铭记这份心意，平日里那些多得来的知识他也如饥似渴的接受。

　　根据院长奶奶的说法，他们的父母都是天赋很不错的魂师，他们以后成为魂师的概率很高。

　　“哪有那么多万一啊，圣女殿下她......”胡列娜倒是有不同的见解，既然第一天没碰到比比东，那么后面碰到她的机会几乎就没了，作为教皇冕下的弟子，平日里应该有很多事要做才对。

　　这几天他们可算是把这个赛场逛遍了，小短腿每天都有些疼痛，胡列娜自然有所抱怨。

　　她看见邪月那张平静的脸，接下来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只好默默低头小声回答道“我知道了....”

　　“走，去那边逛逛。”听见胡列娜这么说，邪月才满意的点了点头，牵起妹妹的手继续朝着下一个擂台前进。

　　两人也是运气好，这几天武魂城内的势力有些繁杂，魂师们也不敢有什么嚣张的举动，看到小孩子也不敢去欺负，生怕这就是哪个大势力的孩子。

　　退一步讲，这里是武魂殿的地盘，也没人不长眼在这里耍自己的小脾气。

　　所以这几天邪月和胡列娜的寻人之旅还算和平，没什么恶趣味的魂师来找他们麻烦。

　　“娜娜你看！”邪月有些惊喜，远远就瞥见了穿着一袭白色长裙的比比东，此刻她正和几个孩子有说有笑。

　　“那是.....圣女殿下？！”胡列娜也捂住自己的嘴巴，居然被哥哥说中，真碰上了，一时间心情有些复杂，说不上是庆幸还是其他的。

　　“我就说吧。”邪月有些得意，自己终于还是等到了这个机会。

　　忍不住仔细打量，好像比画像上的她还要美，有些胆怯，看了看手中的花环，圣女殿下那样的角色，真的会喜欢这种东西吗？

　　“哥哥，我们真的要上去吗？”胡列娜拉了拉邪月的衣角，有些扭捏的说道。

　　“我....我也不知道.......”嘴上说着是一回事，真到了要办事的时候，他也不知所措。

　　“要不，还是算了吧.......”胡列娜小声的说道，看着比比东身上佩戴的饰品，他们亲手做的花环好像真的拿不出手。

　　“不行！”邪月咽了咽唾沫，壮起胆子，拉着胡列娜一步一步朝着比比东靠近，可这脚步却是越来越慢。

　　莎拉正在询问比比东一些问题，看比赛她也是收获良多，有许多魂师的作战方式都给了她不错的启发。

　　比比东不时点点头，对莎拉的见解表示赞同，同时也解决了她的一些疑惑。

　　千仞雪和千仞愫也静静听着，知道这不是打扰母亲的时候，况且她们也在比比东的梳理之下受益良多。

　　忽然，千仞愫看见远处两个小小的身影正在一点一点朝着自己等人靠近，定睛一看，居然是那只臭狐狸！

　　仔细瞧了瞧，还真和自己小时候长得很像，怪不得从前比比东会收养她们。

　　转过头冷哼一声，搞得一旁的千仞雪莫名其妙，自己妹妹这是又发什么神经了？

　　比比东也中断了自己的教学，低下头看了看千仞愫，然后就看见了远处的两个小身影。

　　一时还没有认出来，毕竟她见邪月和胡列娜的时候，他们还是两个小婴儿。

　　瞧见比比东看了过来，邪月立马转过头和胡列娜对视。

　　不约而同的升起一个想法：怎么办？圣女殿下看过来了！

　　“娜娜，你看看圣女殿下还在看这边吗？”邪月小声的询问道。

　　胡列娜不可置信的指了指自己，你让我去查看？你就是这么当哥哥的？

　　拍了拍她的手臂，“快看看，我这突然转头目标太大了。”

　　胡列娜没了办法，只好透过邪月的身影悄悄朝着比比东望去，这一下对上眼了！她几乎是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撤了回去。

　　“坏了，圣女殿下发现我们了！”胡列娜小声说道。

　　“啊！”邪月急得满头是汗，不安的扭动自己的衣角。

　　这两个小家伙是有什么事吗？比比东看着无比紧张的两人，很确信这两个孩子应该是来找自己的。

　　招了招手，“走，我们去看看。”比比东直接带领着一行人朝着两个孩子走去。

　　千仞愫一把拉住比比东的手臂，摇了摇头。

　　“阿愫有什么事吗？”比比东好奇的询问道。

　　“妈妈，可以去那边看看吗？”千仞愫随意指了一个方向，她不想比比东再和胡列娜有什么接触。

　　比比东看了看那边紧张的两人，又瞥见一旁正嘟着嘴、满脸醋意的千仞愫，心里也有了猜测。

　　多半那个女孩就是胡列娜，不然不会是这种反应。

　　比比东心中了然，摸了摸千仞愫的头，一口答应道“那好。”既然千仞愫不想见胡列娜，那么就顺从她的意思。

　　千仞愫自然是满心欢喜，千仞雪是真觉得百思不解，只觉得自己妹妹一会儿开心一会儿难过的，女人真难懂！

　　拉着两人，身后跟着莎拉和独孤博以及独孤雁，比比东径直朝着另一个擂台走去。

　　“坏了，圣女殿下要走了。”胡列娜又偷偷的看了一眼。

　　“你刚才不是还说圣女殿下朝我们走来了吗？”邪月大为不解。

　　“也许是我们想多了，圣女殿下只是恰好朝我们这边走了几步。”胡列娜寻了个说法，然后悄咪咪的朝着邪月询问，“我们还去吗？”

　　“去，怎么不去。”邪月一咬牙，错过今天或许就没有别的机会了，直接转过头，拉着胡列娜就朝着比比东跑去。

　　胡列娜没想到邪月竟然一下子这么果断，被带着小跑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哥哥你慢点...”

　　比比东一行人的速度不算快，邪月带着胡列娜一路小跑很快就要追上了一行人。

　　听着身后的脚步，独孤博来到比比东身边小声问道“圣女殿下，要不要停一停，这两个孩子.....”

　　“不用。”比比东摇了摇头，看了看一旁的千仞愫，“顺其自然吧。”

　　两个孩子的小短腿倒腾得飞快，很快就拦在了一行人面前。

　　正面面对比比东，邪月更觉得紧张了，低着头。

　　比比东正打算带着孩子直接绕过他们，只看见邪月突然拉着胡列娜冲上前来，一手按住胡列娜的脑袋，自己也深深鞠了一躬，接着把手中的花环递给她。

　　“圣女殿下，祝贺你成为封号斗罗，我们没有其他的礼物，只有这份心意，希望您不要嫌弃。”

　　语速极快、声若蚊蝇若不是比比东五感足够敏锐或许也听不清他说的是什么。

　　“那多谢了。”轻轻一笑接过邪月手中的花环。

　　这花环，戴头上吧有些小，戴手上吧有些大，一时间倒是有些哭笑不得，不知该如何是好。

　　别人特地来表明自己的心意，比比东自然不会拒绝，何况现在千仞愫也没什么意见。

　　邪月见比比东接过花环后，拉着胡列娜飞一般的逃离了现场，整张脸绯红。

　　“算他们有点良心。”千仞愫小声嘀咕道，身体却很诚实，并没有反对。

　　独孤博倒是微笑着站在一旁，圣女殿下在武魂殿的人气还真是高啊。

　　千仞雪更懵了，这两人谁啊？

　　“不如扔了吧。”千仞愫提议道，但转念一想，这样不太好，有些纠结的看着比比东手中的花环，小声说道“要不还是带着吧。”

　　揉揉千仞愫的头发，比比东随意将花环顶在头上，虽然有些小，但也勉强可以用，若是让送花的两个孩子看见自己扔了，该有多伤心。

　　邪月带着胡列娜躲在人群里，看见比比东将花环放在头上，才重重松了一口气，突然他想到了什么。“娜娜.....我们是不是没说自己的名字......”

　　胡列娜怯生生的回应道，“好像.....是的。”看着邪月，她小心提议道，“要不，再去一次？”

　　“算了吧。以后也许还有机会。”邪月可是不敢了，刚才直面比比东就是他现在最大的胆气，这口气一泄，再也提不起一点念头。

　　“嗯！”胡列娜也没那个胆子，刚才她完全不敢说话。

　　“圣女殿下看样子很喜欢，果然和传闻中一样温柔。”邪月小心的看着比比东远去，他也发现了自己和胡列娜编织的花环对于比比东而言，尺寸有些尴尬，可她还是收下了

　　“那我们先回去？”

　　邪月点了点头，同意了胡列娜的话，他们的目的已经达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