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其他 斗罗:这个比比东不太对劲

第477章 梦魇与新生

  “娘娘。”宫女款款对着唐月华行了一礼。

  “何事。”唐月华正捻着几片新鲜菜叶,温柔地喂着笼中的小舞,她心底再清楚不过,这只小兔子,是侄儿唐三放在心尖上的宝贝。

  虽说没有第一时间将小舞还给唐三,可她自始至终都以最好的照料待它,这般悉心供养已有一月,小舞的个头也蹭蹭猛长,如今已足有一只正常成年兔子的大小。

  “回娘娘,有了。”宫女垂首,声音压得极轻,却带着明确的笃定。

  “有了?!”唐月华的脸上浮现一抹喜色。

  这一个月唐三的日子可谓水深火热,唐月华是打定了主意,一定要让他将血脉给留下来,给二哥唐昊留个后。

  “几个?”唐月华往前倾了倾身,声音压得更低,仿佛只是在询问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家事,眼底却藏着不易察觉的急切。

  “回娘娘,目前确诊的是两个,还有三位姑娘的不太明确,需要再等几日。”宫女垂着头,声音恭敬。

  “医师说,这一个月,就算是以魂师的体质...怕也...”

  “怕也如何?”

  “怕也伤了根基,日后恐难再有后裔。”

  殿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无妨。”唐月华脸上闪过一丝转瞬即逝的哀伤,但很快被坚决所取代,自己做的没错。

  杀戮之都这地方向来有进无出,她不过是为唐三、为唐昊做好打算而已。

  况且她看着唐三对那只兔子的情深义重,心里也有不好的预感。

  小舞虽然活着,但是要重回十万年魂兽之列,不知道要耗费多久,难道就让自己的侄儿磋磨一生吗?就让自己眼睁睁看着二哥的血脉断绝吗?

  她唐月华自认做不到。

  “把药停了吧,交给陛下。”唐月华的这句话仿佛从喉咙里挤出来。

  她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的都是唐三这些日子的模样,从最初的愤怒嘶吼,到后来的麻木沉默,再到那双眼睛里渐渐熄灭的光。

  “另外,把那两位确诊有孕的姑娘好生安顿,派专人伺候,用最好的药,务必不能出半点差错!”

  “是,娘娘。”宫女领命,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唐月华捡起一片菜叶喂给小舞,手指抚摸着小舞细软的绒毛,那只兔子丝毫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正专心致志的啃着东西,然后突然停下。

  “嗯,不合胃口吗?”唐月华有些好奇的看着笼子里的兔子。

  她微微一怔,这可是自己侄儿的心头肉,容不得半分闪失。

  正打算换一片菜叶喂给她,却看见小舞的后腿开始不安的蹬踏笼子底部。

  “这是?”唐月华眉头微蹙。

  小舞却忽然转过身去,尾巴高高翘起,后肢微微蹲伏,整个身体呈现一种紧绷的状态。

  她不停在笼中打转,用下巴蹭着笼子的边角。

  “娘娘,这兔子怕是要闹窝了。”一旁侍立的宫女轻声提醒,语气带着几分笃定。

  “闹窝?”

  “嗯,宫里不少娘娘也有养宠物的嗜好,奴婢也算看得多,母兔到了时节就是这样,躁动不安,蹭下巴、刨地、翘尾,还会主动寻公兔...”

  唐月华的神色突然复杂起来,一只手按住小舞,“果然是畜生吗?”

  随后拿起装小舞的笼子,一步一步朝着唐三现在所居住的宫殿走去。

  既然血脉已经留下,那么唐三也该被送去杀戮之都,而这只兔子也该物归原主。

  唐月华提着笼子穿过回廊,脚步比平日里慢了一些。

  廊下的宫女纷纷垂首避让。

  唐三如今的住处,与其说是宫殿,不如说是一座精致的牢笼。

  门外守着三名魂帝,皆是雪海藏派来的人,专门负责看守唐三,防止他伺机逃窜。

  至于雪夜大帝派遣来的魂圣,早已收到唐月华的指示,返回雪夜身边复命去了。

  唐月华的脚步在廊下停住,朱红色大门紧闭,门外的三名魂帝见到她到来,齐齐躬身行礼。

  “见过庄妃娘娘。”

  “本宫想在小三离去之前,再见见他,开门吧。”

  “娘娘,唐三公子近日情绪极差,恐有失态之举,您……”一名魂帝隐晦地提醒,语气中带着几分顾虑。

  “本宫明白。”唐月华很清楚,唐三应该是怨恨自己的。

  殿门推开了,唐三正坐在窗边,目光空洞地看着外面的天空。

  阳光洒在他的身上,却照不进他沉沉的暮色当中。

  衣衫松垮地挂在身上,头发散乱,下巴长满了胡茬,哪里还有半分意气风发少年郎的模样。

  “小三。”唐月华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唐三没有回头。

  他的目光依旧望着窗外,仿佛哪里有什么他永远也抓不住的东西。

  唐月华提着笼子,走到桌边轻轻放下:“姑姑把她还给你。”

  唐三的身子僵了一下,然后疯狂地冲了过去,将那个笼子牢牢抱在怀里,口中喃喃道:“小舞...小舞...”

  看着安然无恙,甚至还长大了几圈的小舞,唐三的脸上这才浮现一抹微笑。

  他颤颤巍巍地打开笼门,小舞立刻一溜烟冲进他的怀里,用小脑袋不停地蹭着他的胸口,亲昵不已。

  “小舞,你还没有嫌弃我...真好...”

  他将小舞抱在怀里,像是抱着失而复得的整个世界。

  唐月华也不忍心提醒他,小舞之所以蹭他,只是到了时间罢了。

  “小三,有两位姑娘已经确诊怀孕了。”唐月华沉默了片刻,还是缓缓开口,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作为父亲,你该给孩子们取个名字。”

  唐三的身子又是一僵,眼底是浓浓的冰冷和厌恶,那是孽种!

  “取名?”唐三的声音带着一种讽刺,低下头,梳理着小舞的毛发。

  唐月华沉默了片刻,“你是他们的父亲,孩子们的未来应该让你做主。”

  “父亲?”唐三忽然笑了,“我连他们的母亲是谁都不知道!我算什么父亲?”

  殿内陷入了长久的寂静。

  “呵,未来?”唐三又笑了一声,“若让我来主导,打掉吧。”

  唐月华脸上没有丝毫波澜,她早已料到唐三不会接受,却还是自顾自地说道:“不如,一个叫唐平,一个叫唐安,取自平安二字,愿他们一生平安顺遂,可好?”

  “姑姑不是都做好了一切安排?还来问我作甚?”唐三嗤笑一声。

  “姑姑只是感觉需要询问一下你的意见。”唐月华的声音很轻,带着难以掩饰的哀伤。

  她从五岁将唐三接回宫里,至今九年多快十年了,是真把唐三当做亲儿子在对待。

  “我的意见就是……”唐三猛地抬起头,眼底满是决绝,“打掉他们,他们不该存在。”

  “哦,我知道了,那就叫唐平和唐安吧,如果另外三个姑娘可以确定的话,我会再帮忙取名字。”唐月华摇了摇头,心里说不清是一种什么感觉。

  “小三,注意安全,姑姑走了,明日一早,陛下会派人送你去该去的地方。”

  然后她走了,殿门缓缓关闭,仿佛隔绝了两个世界。

  唐三抱着小舞,那只兔子在他怀里不安的扭动着。

  “小舞,别闹。”唐三轻声说道,“我只有你了,我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杀戮之都就是我们复仇与新生的第一步。”

  他将小舞高高举起,目光坚定而狠厉:“我的孩子,只有你能孕育。至于那两个孽种,等我们从杀戮之都出来,再好好清算!”

  唐三的日子过得暗无天日,可弗兰德最近,却可谓是惊喜交加。

  他带着一种不可置信的口吻询问着面前的医师,“真的吗?二龙她...?”

  弗兰德声音都在发颤,平日里那个精于算计、一毛不拔的院长,此刻像个毛头小子一般无措。

  “没错,弗兰德院长。”医师轻轻点了点头,语气十分肯定,“柳副院长确实怀孕了,前几日症状尚浅,不敢贸然确认,如今我已十分有把握,受孕大约已有半个月之久。”

  弗兰德愣在原地,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反复好几次,竟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眼底满是震惊与狂喜。

  片刻后,他猛地松开医师的手,疯了一般冲进了屋子里,声音里满是急切与欢喜:“二龙!二龙!”

  柳二龙正靠在窗边看书,被他这一嗓子吓了一跳,书都差点掉了。

  “你发什么疯?”柳二龙皱眉看着他,但嘴角已经忍不住微微上扬。

  弗兰德三步并两步冲过去,一把将她抱住,抱得紧紧的,像是抱着什么稀世珍宝。

  “我要当爹了。”弗兰德闷闷的声音从她肩窝里传出来,带着一丝哽咽,“二龙,我要当爹了。”

  柳二龙本想推开他,说他没个正行,但感觉到肩头的那一小片湿润,手就放了下来,轻轻环住他的腰。

  “知道了知道了,多大了的人了,还哭鼻子,不害臊。”柳二龙的声音也软了下来。

  “我没哭。”弗兰德抬起头,眼眶红红的,但嘴硬得很,“我弗兰德什么时候哭过?”

  柳二龙翻了个白眼,懒得拆穿他。

  弗兰德又小心翼翼地蹲下身,将耳朵轻轻贴在柳二龙的小腹上,一脸认真地听着,神情虔诚又笨拙。

  “才半个月,你能听到什么?”柳二龙又好气又好笑,抚摸着弗兰德的脸颊。

  这样就好了吧。

  这段时间其实两人过得挺荒唐的,准确而言,从和莎拉的决斗完成的那一天晚上开始,就很荒唐了。

  弗兰德只是受了一些皮肉伤,当时还有九心海棠的叶仁心在,稍作请求,弗兰德的伤势就基本恢复了。

  晚上就开始洞房花烛。

  一年的时间犹如一个催命符。

  柳二龙很清楚一件事,如果自己死了,弗兰德是完全有可能直接陪着自己下去。

  她丝毫不怀疑弗兰德对自己的情谊,殉情是他做得出来的事情。

  那怎么行呢?

  她柳二龙欠了弗兰德那么多,又怎么忍心让弗兰德跟随自己而去?

  所以,她有了一个想法。

  自己还有一年的时间,一年的时间足够生个孩子。

  有个孩子,弗兰德便有了念想,可以活下去。

  这段荒唐的时间也就有了答案,她很急,可以说迫不及待,医师几乎不离身,夫妻生活之后,就去询问医师是否怀上了,这一切就是为了确保自己有足够的时间去孕育这个孩子。

  十月怀胎,可她所剩的时间,只有短短一年,她最多只有两个月的时间去受孕,晚一步,就可能来不及。

  当然辅助生育的药物也必不可少。

  对自己的身体有没有伤害,柳二龙根本不管,反正自己只有一年,她需要确保孩子可以出生!

  好在赶上了。

  按照柳二龙计算的日子,她大约会在死期之前的一个月完成分娩,运气好的话还能给孩子过过满月,好好看看这个新生命。

  她抚摸着自己的小腹,嘴角带着一抹温柔又怅然的微笑。

  这个孩子不仅是她和弗兰德生命的延续,同样也是弗兰德可以活下去的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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