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露透过城堡的彩绘玻璃窗，将红蓝金三色的条纹光斑，斑驳地投在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的羊毛地毯上。壁炉里的余火只剩最后一点暗红，偶尔噼啪爆出几粒火星，空气中混着壁炉灰的暖香，还有五个人身上带回来的——地牢独有的潮湿苔藓味，以及一丝尚未散尽的淡淡阴寒。
五个人拖着灌了铅似的脚步，从胖夫人画像后的密道钻出来时，晨光刚爬上塔楼的尖顶。林清玄的道袍袖口沾着几块深绿色苔藓，腕间星枢玉简的微光早已敛去，只残留一丝若有若无的温热，顺着经脉缓缓游走，修复着昨夜耗损的灵气。罗恩的栗色头发上挂着片干枯藤叶，长袍下摆划开道小口，脚踝蹭破的油皮渗着血丝——刚才在密室里紧绷着神经没察觉，此刻一放松，疼得他龇牙咧嘴，每走一步都忍不住抽气。
“梅林的胡子！我感觉骨头缝里都透着寒气！”罗恩一头栽进壁炉边最软的扶手椅，长长舒了口气，顺手扯下头发上的藤叶烦躁地扔开。他蜷起腿把受伤的脚踝搁在膝盖上，龇着牙揉着，“下次再去那种鬼地方，我宁愿去听斯内普的魔药课——至少坩埚爆炸，都比直面伏地魔的残魂强！”
赫敏白了他一眼，却没像往常一样劈头盖脸反驳。她的圆框眼镜滑到鼻尖，镜面上沾着层薄灰，眼底带着浓重倦意，眼下是淡淡的青黑。可她还是小心翼翼卸下背包放在橡木长桌，拉链拉开时发出轻微的“刺啦”声，包里的古籍和羊皮纸笔记裹着防水油纸，保护得严严实实。她掏出鹅毛笔和一小瓶墨水，拧瓶盖的手指微微发颤，却依旧飞快在崭新羊皮纸上记录着，笔尖划过纸面沙沙作响。
“你就知足吧。”赫敏头也不抬，笔尖画出阵法的能量流转轨迹，还用不同颜色墨水标注灵气与魔法的交融节点，“要不是林清玄的阴阳转化阵稳住核心，那些阴蚀之气早就顺着经脉钻进去了，到时候你连喊疼的力气都没有。这些数据太珍贵了——斯内普的阴寒魔法和道家灵气的共振频率，月光花对阴蚀之气的感应阈值，还有阴阳转化阵的能量转化率……这可是东西方能量体系融合的第一手样本！”
纳威蹲在壁炉边的羊毛地毯上，小心翼翼捧着那株月光花幼苗，动作轻柔得像捧着易碎的玻璃。经过昨夜阴阳转化阵的滋养，幼苗叶片愈发翠绿欲滴，叶脉间淌着淡淡莹光，顶端还冒出点嫩黄芽尖，像个怯生生的小拳头。纳威掏出块叠得整齐的湿润棉布，轻轻擦拭叶片上沾着的地牢泥土，眼神专注得不像话，连呼吸都放得又轻又缓。
“它现在对阴性能量的感知更敏锐了。”他小声嘀咕，指尖轻轻碰了碰嫩芽，嘴角扬起一抹笃定的浅笑，“我打算把它种在温室最北边，那里光照刚好，远离其他草药。我每天用木灵之气滋养，说不定以后能长成真正的预警植物——比任何魔法仪器都好用。”
哈利坐在旁边的长椅上，双手撑着下巴，目光落在壁炉里跳跃的最后一点火星上。他没怎么说话，只是无意识摩挲着指尖——昨夜握魔杖时掌心沁出的冷汗，仿佛还残留在皮肤纹理里。他眉头微蹙，下颌线绷得紧紧的，眼底藏着一丝挥之不去的阴霾。伏地魔的气息太熟悉了，那种冰冷刺骨的、带着血腥味的恶意，像毒蛇的獠牙，死死咬着他的记忆。
忽然，哈利的指尖顿住了。他下意识抬手，摸了摸额头上的闪电伤疤。那里没有疼，只是隐隐传来一阵熟悉的麻痒悸动。
“奇洛教授……”哈利开口，声音沙哑得像喉咙里堵着东西，“他的头巾，我总觉得不对劲。”他抬起头，目光扫过面前四人，眼神里满是困惑和不安，“上次魁地奇比赛，我从扫帚上掉下来之前，看到他站在观众席上，头巾下面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动。而且他看我的眼神……和昨晚那股阴邪之气的感觉，一模一样。”
这话一出，公共休息室的空气瞬间沉了下来。壁炉里的火星“啪”地炸开，溅起一点细碎火星落在地毯上，很快就熄灭了。林清玄心里一动——原剧情里那个被伏地魔附身的胆小教授，果然是埋在霍格沃茨的定时炸弹。魔法石的守护防线看似严密，最大的漏洞其实就在所有人眼皮子底下。
“魔法石的藏匿点，邓布利多肯定布下了多重防护。”林清玄走过去拍了拍哈利的肩膀，指尖的温热透过长袍传过去，“但防人之心不可无。奇洛负责黑魔法防御术，他要是真有问题，就相当于伏地魔在霍格沃茨安插了眼线，这确实是个大麻烦。”
“那我们现在就去告诉邓布利多！”罗恩猛地从扶手椅里坐直身子，眼睛亮得惊人，脚踝的疼痛似乎都被抛到了脑后，“邓布利多可是当今最伟大的巫师！他一定有办法对付伏地魔！”
“不行。”赫敏立刻摇头，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镜，干脆利落地否决，还从背包里掏出《霍格沃茨校规手册》，指着某一页条款，“校规第三十七条，夜游者无法提供合理实证，将被禁闭并扣学院五十分。我们现在有什么？一段模糊的感觉，一个没有证据的猜测。邓布利多最近在处理魔法部的紧急事务，根本没时间听我们说这些‘夜游后的臆想’，说不定还会以为我们是害怕，才胡乱攀咬教授。”
林清玄点点头，赫敏的话句句在理。没有确凿证据之前，贸然告发只会打草惊蛇，甚至让奇洛和伏地魔提前动手。他抬手摸了摸腕间星枢玉简，玉简表面的纹路似乎还在微微发烫，与昨夜地牢里的阴阳转化阵遥相呼应。
“这段时间，我们兵分两路。”林清玄的声音沉稳，带着让人信服的力量，“一方面，多留意奇洛的动向——他什么时候离开城堡，和谁接触，有没有去过三楼走廊。另一方面，阴阳转化阵虽然稳住了地牢的阴蚀之气，但埃尔德笔记里提到的封邪祭坛隐患还在。那祭坛在禁林深处，需要定期加固阵法，我们得找机会去看看。”
“禁林？”罗恩的脸瞬间白了，声音都拔高了八度，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你没开玩笑吧？那里有马人、八眼巨蛛，还有各种神奇动物！上次我跟海格进去，差点被受惊的独角兽踢到脸！”
“我们可以做好万全准备再去。”林清玄笑了笑，从道袍口袋里掏出几张黄符纸，指尖灵气微动，符纸上的纹路便隐隐泛起金光，“我可以画驱兽符和防护符，驱兽符能让大部分温和的神奇动物主动避开，防护符能抵御黑魔法偷袭。纳威的月光花能预警阴蚀之气，赫敏可以查禁林地图和神奇动物分布资料，哈利对黑魔法的感知比我们都敏锐。而且，我们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他的目光扫过哈利、赫敏、罗恩和纳威，四个人的眼神渐渐从犹豫变得坚定。罗恩挠了挠头，嘟囔着“好吧好吧，谁让我们是格兰芬多的勇士呢”，嘴角却忍不住向上扬了扬，显然已经被说服。
就在这时，公共休息室的橡木大门被人“哐当”一声撞开，震得门框都微微发颤。弗雷德和乔治像两道旋风似的探进头来，两人头发乱蓬蓬的，沾着不少煤灰，脸上还蹭着几道黑印，活像刚从烟囱里爬出来。他们手里共同捧着一个冒着青烟的小铁盒，盒子上贴着张歪歪扭扭的纸条，写着“韦斯莱把戏坊·绝密新品”。
“哟，看看我们发现了什么？一群夜游归来的小英雄。”弗雷德吹了声响亮的口哨，目光在五个人沾满泥土和苔藓的长袍上转了一圈，笑得一脸狡黠。
乔治跟着凑过来，夸张地捏着鼻子跳开半步，声音拖得老长：“哇哦，这味道——地牢的苔藓味，阴蚀之气的冷腥味，还有……斯内普教授的魔药味？我说，你们昨晚到底干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该不会是把斯内普的私人实验室给掀了吧？”
罗恩的脸一下子红到耳根，刚想辩解“我们才没有”，就被乔治一把按住肩膀。后者拍着胸脯保证：“别紧张，我们可不是去打小报告的。胖夫人刚才打瞌睡，我们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哄她打开画像的。”
弗雷德晃了晃手里的小铁盒，盒子里传来轻微的“滋滋”声，青烟冒得更浓了些。他神秘兮兮地凑近，压低声音道：“我们刚发明了新的恶作剧道具——痒痒粉升级版，专治费尔奇的洛丽丝夫人。只要撒上一点，那只肥猫能挠着痒跳一晚上的舞。作为交换，你们昨晚的冒险故事，是不是该和我们分享分享？”
赫敏皱起眉，刚想开口拒绝，林清玄却轻轻扯了扯她的袖子，冲她摇了摇头。弗雷德和乔治虽然调皮捣蛋，但他们的消息网遍布霍格沃茨的每个角落，从教工休息室的八卦，到低年级学生的小秘密，没有他们不知道的。与其瞒着，不如拉他们入伙——多两个人，就多两份力量。
林清玄微微一笑，指了指桌上摊开的古籍和羊皮纸笔记，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笃定：“想听故事可以，但我们有个条件。”
弗雷德和乔治对视一眼，同时挑了挑眉，眼里闪烁着好奇的光芒。乔治甚至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羊皮纸本子，准备随时记录。
“帮我们留意两个人。”林清玄的声音压低了些，目光扫过门口，确认没有其他人偷听，才缓缓开口，“一个是黑魔法防御术的奇洛教授，另一个是斯莱特林的德拉科·马尔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