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9章 临淄城下破胶西
窗外春风渐暖,柳絮纷飞,长安城的繁华日复一日,中原的蒸汽机工坊传出平稳的轰鸣,汉洲的农田里新苗茁壮,中亚的驰道上车马不绝,非洲的港口商船云集,欧罗巴的城池中汉家礼乐悠扬。没有急促的扩张,没有浮躁的变革,一切都在缓缓前行,细细深耕,刘彻在位的岁月里,大汉以最沉稳的姿态,夯实着万世不易的基业,科技在革新,经济在兴盛,民生在安乐,万邦在归心,属于大汉的盛世,正以从容不迫的姿态,向着更久远的时光稳步延伸。
永昌四年,秋意渐浓,关中平原的玉米与大豆尽数丰收,长安城内粮价平稳,市坊之中四海物产琳琅满目,看似一派盛世安稳之象,可朝堂与地方之下,潜藏的阻力与暗流却并未彻底消散,反倒随着新政深入、科技革新铺开,渐渐浮出水面。
谢万里主导的均田制、科举扩员、蒸汽机推广、全国户籍清丈,动的不仅是昔日世家大族的根本,更触及了地方胥吏、旧派勋贵、守旧儒生的既得利益,这些人不敢如天长阁一般公然举兵反叛,便转而用阴柔手段处处掣肘,或隐匿田产、勾结胥吏篡改户籍,或散布谣言诋毁新式技艺,或在朝堂之上引经据典阻挠新政,成为大汉稳治之路上最隐蔽的阻力。
守旧儒生以孔孟正道自居,聚集在长安太学与地方书院之中,日日宣讲古法旧制,斥责蒸汽机、火铳火炮为奇技淫巧,败坏民风,称高产作物种植、蒸汽农具推广是舍本逐末,违背农桑古法。更有儒生联名上书,称谢万里引域外之术、改祖宗成法,恐动摇大汉国本,请求刘彻罢黜新式工坊,恢复旧有农制与察举之法。这些儒生虽无实权,却在士林之中颇有声望,其言论经由门生散播至各州郡,让不少偏远地区的百姓对新式农具、高产作物心生疑虑,甚至有老农不肯使用蒸汽水车,依旧沿用老式龙骨水车,拖慢了农业革新的推进速度。
地方胥吏与旧派勋贵的勾结,则更为直接。均田制清丈田产、清查隐户,断了胥吏上下其手、贪污赋税的门路,不少郡县的胥吏便故意拖延户籍登记,伪造田产账目,将清丈出来的公田私自分给依附自己的乡绅,再从中收取好处。中原豫州、兖州一带,更有几名被贬斥的旧勋贵子弟,暗中收买地方官吏,阻挠蒸汽机农具下发,偷偷损毁新式耕具,对外谎称机械易坏、不堪使用,试图让农户放弃新式技艺,重回旧有耕作模式。
朝堂之上,少数追随先帝的老臣,也对谢万里推行的全球商贸、海外拓殖心存不满,认为大汉以农为本,耗费大量人力物力建造远洋福船、开拓汉洲与非洲属地,是劳民伤财,数次在朝会之上进言,请求刘彻裁撤海外都护府,将财力物力尽数用于中原修缮。他们虽无反叛之心,却固守中原本位思想,对大汉的全球布局处处质疑,让不少新政推行在朝堂之上屡屡遭遇拖延。
谢万里将这些阻力一一看在眼中,却并未采取雷霆手段镇压,依旧遵循慢治稳行的策略。他先是奏请刘彻,下令将守旧儒生中名望较高者召入宣室殿,亲自带着他们前往关中蒸汽工坊、高产农田实地查看,让儒生亲眼见到蒸汽机如何大幅提升农产、新式医书如何救治百姓、海外商贸如何充盈国库。又命太学增设匠造、农桑、天文三科,将科技实务纳入学子修习内容,以循序渐进的方式,改变士林固守古法的观念。
针对地方胥吏与旧勋贵的阻挠,谢万里联合锦衣卫与御史台,推行官吏巡察制,每半年由朝廷派遣寒门出身的巡察使,前往各郡核查户籍、田产与工坊推行情况,发现贪腐渎职、暗中破坏者,一律革职查办,情节严重者流放汉洲。同时,将新式农具的使用成效、高产作物的亩产数据,张贴于各乡集市,让百姓亲眼所见实利,自发抵触守旧势力的谣言。
朝堂之上,谢万里则每次朝会都呈上详实数据,将海外属地的黄金、粮食、矿产输入中原的账目,府库结余的增长,百姓安居乐业的户数,一一罗列在众臣面前,用实打实的成效,堵住守旧老臣的非议。刘彻始终坚定站在谢万里一侧,对阻挠新政者或安抚教化,或轻微惩戒,绝不因小阻力而停下革新的脚步,君臣同心,一点点化解着内部的层层阻碍。
就在大汉内部稳步化解阻力之时,海外潜藏的残余势力,却趁着中原深耕内政、军队重心内敛的时机,开始了暗中反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