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在顾南的提议下,“吃饱了才幸福”小分队开始了对四号楼的系统性侦察。目标明确:摸清楼内幸存者情况,评估潜在威胁,并寻找一切可利用的资源。
顾南将六人分成两组。他自己带着阿杰和陈老师,负责向上侦查五楼和六楼(顶楼)。胖老王、张阿姨和李小姐则组成另一组,负责向下谨慎探查三楼的情况。约定以敲击管道为信号,遇到危险立刻撤回四楼。
“记住,安全第一!我们是去搜集情报,不是去开无双。”顾南叮嘱道,“遇到任何不对劲,跑!不丢人!”
带着锅铲(顾南)和短铁棍(阿杰),以及陈老师作为记录和分析的头脑,向上组出发了。
五楼的楼道比四楼更加阴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更浓的霉味。几家住户的房门紧闭,猫眼后面一片漆黑。顾南发动能量感知,反馈回来的信息让他眉头紧锁。
“501,有微弱的生命反应,但情绪能量……很混乱,充满敌意和偏执。”顾南压低声音,“502,空的。503……有活人!情绪主要是恐惧和警惕。”
他示意阿杰警戒,自己上前,轻轻敲了敲503的房门。
里面传来一阵窸窣声,然后是压抑的呼吸声,但没人回应。
“你好,我们是四楼的邻居。”顾南用尽可能温和的语气说,“现在楼里情况诡异,我们想了解一下情况,看看能不能互相帮助。”
门内沉默了几秒,一个沙哑而充满戒备的男声响起:“走开!我谁都不信!你们是不是物业派来的?”
“我们要是物业的,就直接刷卡进来了,还用敲门?”顾南试图讲道理,“我们也是被困的,就想知道还有多少正常人活着。”
“正常人?这楼里还有正常人?”门内的男人声音带着嘲讽和绝望,“滚!再不走我……我就不客气了!”
顾南感知到对方的情绪极度不稳定,强行沟通可能适得其反。他叹了口气:“好吧,我们就在四楼。如果你改变主意,或者需要帮助,可以来找我们。门口我们放了半瓶水和小包饼干,你需要可以拿。”
他示意陈老师从背包里拿出少量物资放在门口。这是顾南的主意,与其强行接触引发冲突,不如释放善意,或许能慢慢建立信任。
离开503,他们检查了504,空的。五楼的情况不容乐观,幸存者似乎只有503那户,而且精神状态濒临崩溃。
接着,他们沿着通往六楼的楼梯向上。楼梯口堆放着一些杂物,仿佛有人试图阻挡什么。空气中那股阴冷的感觉更重了。
刚踏上六楼平台,顾南的能量感知就捕捉到一股强烈的不协调感!不是活人的情绪,也不是纯粹的死寂,而是一种……空洞的、不断重复的“执念”?
“小心!”他猛地拉住准备上前探查的阿杰。
只见六楼楼道尽头,一个穿着睡衣的身影,正背对着他们,面朝墙壁,一下,一下,缓慢而又有节奏地……用头撞击着墙壁。
咚……咚……咚……
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楼道里格外清晰。那人的动作僵硬,仿佛设定好程序的机器。墙壁上已经沾染了一片暗红色的污迹。
“他……他还活着吗?”陈老师声音发颤。
顾南脸色凝重地摇头:“生命反应几乎没了,但有一种奇怪的规则能量在支撑他行动。这可能是……违反规则后的一种‘惩罚’或者‘污染’形态。别靠近,这种状态很可能有传染性或攻击性。”
他们小心翼翼地绕开那个不断撞墙的身影,检查了六楼的其他房门。601房门大开,里面一片狼藉,有打斗痕迹。602、603、604全部紧闭,能量感知反馈要么空无一人,要么就是类似503那种充满敌意的封闭状态。
六楼,几乎可以判定为“重度污染区”。
向上组一无所获地返回四楼,心情沉重。不久,向下组也回来了,情况稍好。三楼发现两户相对冷静的幸存者,虽然同样充满戒备,但至少进行了简短的隔门交流,确认了彼此的存在,并同样收到了顾南小组留下的“善意物资”。胖老王他们没遇到明显的物理危险,但感知到的恐惧情绪同样浓烈。
综合来看,整栋四号楼,除去他们六人,可能还有五六户幸存者,但大多处于孤立和高度警惕状态。资源点除了已被污染的一楼小卖部,似乎没有其他明显的公共区域。
情报搜集的结果,让刚刚因为组队而升起的些许乐观情绪,又蒙上了一层阴影。生存空间被压缩,资源点被污染,幸存者之间信任难以建立。
就在众人情绪有些低落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咕噜噜——
一个空塑料瓶,从楼上滚了下来,停在四楼楼道中央。
紧接着,一小包用塑料袋仔细包裹的东西,被一根细绳从五楼楼梯扶手缝隙缓缓吊了下来,悬停在半空。包裹上还贴着一张纸条,用歪歪扭扭的字写着:“换。”
顾南等人面面相觑。他示意阿杰警戒,自己上前,先用锅铲远远捅了捅那包东西,确认没有危险后,才小心地取下来。
打开塑料袋,里面是几块独立包装的压缩饼干和一小瓶未开封的维生素片!这可是实打实的硬通货!
顾南展开纸条,背面还有字,依旧是那种歪斜的笔迹:“503。水。药。有更多。可信?”
顾南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是五楼那个充满戒备的邻居!他收到了门口的水和饼干,并用这种方式做出了回应!他是在试探,也是在寻求交易的可能!
“空投物资?可以啊这老哥!”顾南乐了,这比他预想的直接开门沟通可安全多了。
他立刻让陈老师写了张回条:“四楼。顾南。可交易。以物易物。情报共享。如何联系?”
他把回条和一小瓶水、两片止痛药(从之前搜刮的物资里出的)包好,用细绳原路吊了上去。
几分钟后,绳子再次放下,这次带回了一张画着简易示意图的纸,标出了五楼几个监控死角和一个通风管道口,可以作为“交易点”。纸条最后写着:“明天同一时间。需要抗生素。”
交易,以一种极其隐秘和谨慎的方式,建立了!
这个小小的突破,让所有人都精神一振。这证明,即使在这种极端环境下,人与人之间最基本的协作需求依然存在,只是需要找到安全的方式。
【成功建立跨楼层隐蔽沟通与交易渠道,拓展生存网络。幸福能量+8。当前能量:65/100!】
手册的提示如期而至。顾南看着那65点的能量值,距离解锁“有限干预”功能又近了一步。
“看来,不光要自己‘幸福’,带领大家找到活下去的希望和办法,也是赚取能量的重要途径。”顾南心中明悟。
他看向五楼的方向,又看了看身边因为这笔“空投”交易而重新焕发活力的队友们。
“很好,内政外交都有了进展。接下来,就是想办法搞到抗生素,巩固这条脆弱的‘贸易路线’了。”
生存的游戏,似乎又多了一条有趣的支线任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