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所谓的卖身合同,则是器官倒卖的合同。听他们的语气,应当是专门做这些勾当的。
陆满林此刻腹部隐隐作痛,用手轻轻一摸,能感受到滚烫的血液流了出来。
“我好像出血了。”陆满林淡淡道,“你们也不想我在手术的过程中死去吧。”
众人一听,纷纷低头看向陆满林的腹部。此时他的腹部已经被鲜血浸透,没有一处不是红色的,甚至连病床都被染红了。
“怎么回事?来的时候还好好的。”胖子疑惑道。
“别废话了,赶紧给他止血。老大那边还得等一段时间,可千万不能让他死了。”女人怒声道。
陆满林面色惨白的看着所有人,他们的脸上都陷入了慌张,有的人看着他的腹部,有的人则紧紧盯着电梯的楼层。
终于“叮”的一声,电梯门开了,这些人紧张的神情终于放松了下来,
可随之而来的,是更为刺鼻的消毒水的味道。陆满林看着病床推车推过的地方,都是一间间小隔间,每一个小隔间里面都是一间手术室。
陆满林刚被推入一间小隔间,一群身穿绿大褂,带着口罩和绿色头帽的医生走了进来。
陆满林看着他们的眼睛,有黄的,有红的,还有绿的。明显不是本地人,看来这是一个国际组织。
医生先是将陆满林腹部的伤口止血后又重新进行了缝合,止血和缝合的过程并未给陆满林打麻药,是陆满林被几个大汉摁着床上进行的。
当伤口弄好后,陆满林已然是精疲力尽,他没有精力去查看附近的状况。迷迷糊糊中,他看到了无影灯的开启,也感受到了手臂被注入液体滋味。
应当是要进行手术了。
陆满林打上了麻药,陷入了昏迷。在打上麻药的这一刻,他的生命便交予了麻醉师的手中。不过,这场手术,好像并没有专业的麻醉师。
昏迷中,陆满林没有做梦,没有任何的意识,他跟死了一样。能唤醒他的,只有等待麻药的消散,亦或者是医生的提前叫醒。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陆满林醒了,不是麻醉师叫醒的,而是麻药消散的缘故。
他刚睁开眼,便看到了头顶上方沾着血迹的破碎无影灯。
霎时间,他感觉这次手术中出现了问题。他想起身,腹部惊天的疼痛令他根本无法做卷腹的动作。他只能躺在病床上,左右晃动脑袋去查看现场的状况。
他嗅到整个手术间充满着消毒水与血液的味道,血液味道很浓,不像是自己一个人能有的出血量。
紧接着他又看到损坏的仪器,还有摔倒在仪器上的医生尸体,医生的尸体血肉模糊,像是被什么东西撕扯了,撕成了一条一条。
他还看到了不远处的门框上,有着密密麻麻的子弹弹孔。
“怎么回事?自己昏迷的时段这里上演了一出黑帮乱斗?”这是陆满林的第一个猜想。
但接下来看到的事物,却让他否定了自己的猜想。
他看到了更多的尸体,这些尸体全部都趴在门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在门口一般,门口堆积着起码五六具尸体。
这些尸体的肉块全部都被撕成一条一条的,如晒肉肠一般,有顺序的堆积在一起。
像是在欣赏自己的杰作。
而能够做到这些的,明显不会是人类。
在他昏迷的时间里,这间手术室肯定发生过非人类的能造成的事件。
玻璃药瓶碎裂的声音在他的脑后响起,陆满林的脸颊瞬间便流出了冷汗。
他无法想象如此恐怖的场景下,竟然还有活物。且这个活物,必定不会是人。
那么只有一种可能,这个活物就是造成当下场景的恐怖怪物。
他想动弹,但是他动不了,腹部早已缝合渗血的伤口再次豁开,露出了一条极为骇人的伤疤。
液体滴落的声音此刻也在他的耳边响起,他能感受到这液体非常的黏稠,没有水滴那么清澈。
“啪啪啪”声音越来越近,陆满林甚至能感受到怪物在他耳边那微弱的呼吸声。
额头冰凉忽然冒出了清凉的触感,陆满林知道那东西已经到他的头顶了,紧闭的双眼在此时睁开了一条缝。
缝隙中,他看到了一条黑色的物体。
此物像一条没有鳞片的黑蛇,此时正在他的头顶上方来回游荡。
恐惧占据了陆满林的所有情绪,他没有时间去思考,就算有他也思考不出任何的对策。
这里是幻境世界,是没有“殇”气的世界,这里只有热兵器,冷兵器。没有那些奇怪的术法。
但是.......
这怪物又是从何而来的?
怪物贴在陆满林的额头上,潮湿且黏稠的体感,令陆满林心中的恐惧发展到了极致,他的身体由于恐惧,开始了缓慢的抖动。怪物似乎感受到了他的抖动,用它的身子,将陆满林整个人束缚住。
紧接着怪物继续向着陆满林的脸部、颈部、胸部、缓缓蠕动。
直到蠕动到他的腹部。
在腹部那巨大的伤口处,怪物伸出细长且粉嫩的舌头舔舐着他的伤口,一下两下三下,温润的触感令陆满林竟有些享受。
应当是处理完他的伤口了,怪物弓起整个身躯,朝着陆满林的腹部蹿了进去,陆满林只觉得腹部一阵温润,一种异物的充实感在他的腹部呈现。
“是它!是道元塞在我肚子里的虫!!!是它造成的这一切。”
“也是它,救了我......”
陆满林额头的冷汗仍未停下,他无法想象自己的肚子中竟然还有这个东西。
“难道慧心给自己换身体的时候,没有换掉吗?慧心是骗我的?这件事也得找慧心讨个明白。”
腹部的伤口在虫子回去后,已然不痛了,陆满林缓慢的撑起身子,呆呆的坐在手术台上,环视着周围的一切。
除了他自己,整个手术室的人都死了,包括送他来的胖西装男和女西装人。
都死在了虫子的残杀下。
忽的,一声“叮”响,远处的电梯门开了,里面几名黑衣男子推着一个坐轮椅的老人走了进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