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2章 龙鳞之下有软肋,九阴绝脉慈父心!
小月!
那是他的独生女,也是他这漫长妖生中唯一的软肋,唯一的逆鳞!
她天生患有九阴绝脉,每隔百年,便会寒气攻心,全身血液如坠冰窟,痛不欲生。
为了治好女儿的病,他这几千年来想尽了办法。
偷过灵药,求遍了三界神医,甚至不惜放下身段去求那些人族修士。
可结果呢?
除了失望,还是失望。
此事是他最大的心病,也是他隐藏得最深的秘密!
除了他和紫微大帝,以及身边寥寥几个过命的心腹,绝无外人知晓!
这个孟长庚,他……他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这一刻,孟长庚在亢金龙的眼中彻底变了。
不再是一个运气好的年轻后辈,也不再是那个只要利益交换就能谈妥的对手。
他此时负手而立,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那双深邃的眼眸仿佛能洞穿世间一切迷障。
在这个年轻人面前,亢金龙感觉自己就像被扒光了所有的伪装,赤裸裸地站在那里,所有的秘密皆无所遁形!
周围的妖神们面面相觑,他们从未见过自家老大露出如此惊恐的神色。
那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战栗,甚至让他们感到了一丝寒意。
“你……你到底是谁?”
良久,亢金龙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只是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带着干涩的沙哑,再无半点刚才东方七宿之首的不可一世。
“我是谁,对你来说真的重要吗?”
孟长庚神色淡然,他缓缓迈出一步,脚下的土地隐隐泛起一阵涟漪。
“重要的是……我有办法,能治好她的病。”
这简简单单的几个字,像是一道九天神雷,狠狠劈在了亢金龙的天灵盖上,把他整个人都给劈蒙了。
他瞪大了眼睛,眼球上布满了血丝,死死地盯着孟长庚,嘴唇剧烈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能治好?他……他说他能治好小月的九阴绝脉?
怎么可能!
为了女儿的病,他哪怕是跪在兜率宫门口求过太上老君,偷偷潜入过佛门禁地问过菩萨;
甚至冒着生命危险闯入地府深处寻找传说中的轮回圣药。
但所有大能给他的答复,都是那么绝望且一致:
九阴绝脉,乃是先天胎里带来的一缕至阴之气,早已与神魂本源纠缠在一起,无药可医,无术可解,只能靠无上法力强行压制,能活一天是一天。
可现在,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家伙,竟然轻描淡写地说他能治?
“你……此话……当真?”
亢金龙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原本挺直的腰杆不知何时弯了下去。
语气中充满了不敢置信,以及一丝卑微到了极点的祈求。
那是作为一个父亲,在绝望中看到唯一一根稻草时的本能反应。
“自然当真。”
孟长庚微微颔首,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强大自信。
他确实能治。
因为就在刚才,系统的“黑皮书”已经在脑海中自动检索出了关于九阴绝脉的详细词条。
这种病,对旁人来说是必死无疑的绝症。
但对他这个执掌了地府轮回秩序,并且身怀归零法则的酆都大帝来说,却并非无解。
“九阴绝脉的本质,是神魂本源中阴阳失衡,至阴压垮了至阳之火。”
孟长庚的声音不大,却字字珠玑,直击要害。
“想要根治,凡间的灵丹妙药自是无用。
唯一的办法,是用最纯粹的、蕴含着生之极意的本源之气,去强行中和那股至阴之气,重塑神魂阴阳,再造乾坤。”
听到这里,亢金龙浑身一震。
这番理论,他也曾听一位隐世大能提起过。
但那大能也说了,这种本源之气,世间难寻!
“这种气,三界之中唯有两处可得。”
孟长庚伸出两根手指,目光灼灼地看着亢金龙。
“一处,是此刻正由林婉儿镇守的阳间轮回之根。而另一处……”
他顿了顿,身上骤然爆发出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压,那是一股来自九幽深处、统御万鬼的帝王之气!
“便是唯有我这个正牌酆都大帝,才能调动使用的——地府最核心的九幽本源之气!”
语音落下的瞬间,孟长庚掌心翻转,一缕灰蒙蒙却蕴含着勃勃生机的气流在他指尖跳动。
那气息虽然微弱,却让亢金龙感受到了一种来自生命层次的颤动!
“只要星君你,答应与我合作。”
孟长庚看着亢金龙,抛出了最后的,也是最致命的诱饵。
“事成之后,我不仅助你登上大罗之境,更会亲自出手,为你女儿根除九阴绝脉之苦。”
“从此以后,她再也不用承受寒气攻心之痛,可以像正常的仙子一样修炼生活,享受这万丈红尘。”
“轰!”
亢金龙再也无法保持镇定,什么妖族大业,什么紫微大帝,什么勾心斗角……
在女儿的性命面前,这一切都变得不再重要!
他盯着孟长庚,那双燃烧着星辰的眸子里,挣扎权衡、贪婪恐惧,种种情绪翻滚不休。
为君,他要为妖族大业负责;为父,他更想救自己女儿一命。
现在这个神秘的年轻人,将两条路都铺在了他面前,一条通往权力的巅峰,一条通往亲情的救赎。
而这两条路,都指向了同一个选择——合作。
“好……”
许久,亢金龙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个字。
他身后的十几名妖神虽然心有不甘,但看到自家老大都已经做出了决断,而且此事还牵扯到少主的性命,一时间也都沉默了,算是默认了这个结果。
“这才对嘛。”孟长庚脸上的笑容变得真诚起来。
他上前一步,很是自来熟地拍了拍亢金龙那布满龙鳞、坚硬如铁的肩膀。
“星君放心,这笔买卖,你稳赚不赔。跟我孟长庚合作,从来没有亏待自己人的道理。”
亢金龙嘴角抽搐了一下,感受着肩膀上传来的力道,心里五味杂陈,有种上了贼船却又不得不划桨的无奈。
但更多的,是一种终于卸下重担的轻松。
“你……你需要我做什么?”
既然答应了,那就意味着他把身家性命,连同整个亢宿的未来,都押在了这个年轻人身上。
孟长庚笑了笑,鱼儿上钩了。
“很简单。”
孟长庚打了个响指,“我要你帮我演一出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