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后海,稍事休息。
傍晚六时。北京后海的天空被夕阳染成橘红,湖面波光粼粼,倒映着垂柳与灰瓦白墙的四合院。
微风拂过,带着初春特有的凉意与草木萌动的气息。
岸边的冰早已化尽,几只野鸭在浅水处游弋,偶尔扑腾翅膀,溅起细碎水花。
后海象棋协会坐落在一条幽静胡同深处,是一座百年老宅改造而成的棋艺馆。
青砖铺地,雕花木窗,门楣上挂着一块黑底金字的匾额:“弈道堂”。
门前两盏红灯笼尚未点亮,却已透出几分古雅与庄重。
十名中国象棋决赛选手陆续抵达。
他们中有职业棋手、软件工程师、高校教授、退休干部,年龄从二十出头到年近花甲不等。
有人提着定制棋盒,有人背着双肩包,神情或沉稳、或紧张、或跃跃欲试。
天临站在廊下,一身深灰色高领毛衣配黑色长裤,身形挺拔如松。
他身后站着柚子、昭姐和郭浩君——三人是他特意邀请来的“观察团”。
他们的任务,是在比赛中甄别出最适合结拜的第二位兄弟。
柚子今日穿了件墨绿色丝绒外套,内搭米白高领衫,长发松挽,耳坠是两颗小巧的珍珠,温婉中透着精明。
她手里拎着一个保温杯,时不时啜一口热茶,目光却始终锁定场内。
昭姐则是一身酒红色针织连衣裙,外披一件驼色羊绒开衫,腿上依旧是那双标志性的黑色丝袜。她斜倚在廊柱旁,眼神慵懒却锐利,仿佛能看穿人心。
第一轮抽签开始。十人围成一圈,每人从红木匣中抽出一枚竹签。签上刻有数字,1对2,3对4……依次配对。五张棋桌早已摆好,每桌配两名裁判、一台电子计时器。
规则明确:每方基本用时30分钟,每走一步加10秒。超时判负。
棋子落盘声清脆,时而急促,时而迟疑。
空气中弥漫着檀香与旧书卷的气息,混合着选手们轻微的呼吸与翻动记谱纸的沙沙声。
天临坐在角落的藤椅上,闭目养神,实则通过视镜同步分析每位选手的落子习惯、思考节奏、情绪波动。
他注意到王一丁——那个戴黑框眼镜、身形偏瘦的男子——落子极快,但每次按钟前都会微微停顿半秒,似在确认无误。
这是极度谨慎的表现,也是高手的标志。
九十分钟过去,五名胜者脱颖而出。
王一丁以一招“弃车保帅”逆转对手,赢得满堂喝彩。
第二轮为快棋循环赛。
五位胜者彼此对弈,每方基本用时10分钟,每步加5秒。
胜+1分,平0分,负-1分。积分相同者加赛。
棋局节奏陡然加快。
棋子噼啪作响,计时器滴答催命。
有人额头冒汗,有人咬唇沉思,有人嘴角微扬。
那是王一丁,他连胜三局,最后一局虽平,仍以+2分稳居第一。
与此同时,另五名败者也在进行排名赛,决出第六至第十名。
最终排名出炉:
第一名:王一丁(软件公司架构师,28岁)
第二名:李振邦(高校副教授)
第三名:赵文涛(职业棋手)
天临起身,向三人发出挑战:“我愿同时与前三名对弈一局快棋,规则同上。”
全场哗然。
三张棋盘并排摆开。
天临居中,左右各坐一人。
他闭眼三秒,再睁眼时,眼神如刀。
十五分钟基本用时,每步加5秒。
五十分钟后,战局结束——天临胜王一丁、赵文涛,惜败于李振邦,因时间耗尽未能完成杀招。
【赢得比赛,奖励500仓币。总持仓:22115仓币,排名51。】
赛后,天临走向王一丁。后者正低头复盘,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敲击桌面。
“你是怎么做到的?”王一丁猛地抬头,眼镜滑到鼻尖,“同时应对三人,还能赢两局?这不合常理!”
天临微笑:“你知道中国象棋的棋谱总数吗?”
“多少?”
“约三十万局。”
王一丁瞪大眼:“我熟记的不过一千五百局……你呢?”
“两千以上。”
“难怪……”他喃喃道,随即又追问,“你怎么记住的?”
“保密。”天临眨眨眼,“但你知道象棋大师记得多少吗?”
“多少?”
“至少一万局。”
王一丁怔住,良久才叹:“那不是人,是电脑吧?”
众人哄笑。
柚子适时插话:“别在这儿干站着了,去段家院子喝茶吧!正好把结拜仪式办了。”
王一丁眼睛一亮:“只要天临在,我去哪儿都行!我得搞明白他的算法逻辑!”
段家院子距后海不过步行十分钟。
一行人沿湖而行,暮色渐浓,路灯次第亮起,将青石板路照得泛黄。
柳枝轻拂肩头,远处传来二胡声,悠扬婉转。
柚子吩咐管家准备茶点。
不多时,小推车来了——驴打滚软糯香甜,豌豆黄细腻如脂,糖火烧外酥内软,藤萝饼带着淡淡花香,双奶卷奶香浓郁。
全是天临爱吃的。
柚子又从柜中取出一瓶700毫升的轩尼诗XO白兰地,琥珀色液体在灯光下流转生辉。
郭浩君一把接过酒瓶,嗅了嗅:“好酒!为了我弟,你是真舍得下本啊!”
柚子笑靥如花:“就你贫!有这功夫,不如多陪陪昭姐。”
昭姐倚在门边,轻哼:“这点酒算什么?她连自己都想送出去,可惜人家不要。”
柚子脸色微变:“谁不要了?”
昭姐挑眉:“那人家要了吗?”
天临闻声走来,见两人剑拔弩张,连忙打圆场:“柚子姐是我亲姐,我怎么会不要?”
郭浩君坏笑:“亲姐还是情姐?这可差远了。”
昭姐一把将他拽开:“你就是唯恐天下不乱!”
管家已摆好五只高脚杯。郭浩君熟练地斟酒,每杯三分之一,酒香四溢。
柚子先递一杯给天临,再递给王一丁。
昭姐举杯道:“王一丁,你比天临年长,该先说几句。”
王一丁双手捧杯,声音微颤:“我叫一丁,父亲本想取‘第一丁’,结果成了‘唯一丁’——家里就我一个男孩,长辈总觉遗憾。今天,我终于有了弟弟!我……我太高兴了!”说罢就要一饮而尽。
柚子按住他手腕:“急什么?结拜是两个人的事,你一个人喝算哪门子礼?”
王一丁拍头自嘲:“哎呀,激动得忘了规矩!”
天临上前,与他并肩而立,目光真挚:“哥,从今往后,我就是咱们家的‘二丁’了。”
两人相拥,肩背轻拍,似有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随后碰杯,仰头饮尽。
【叮!祝贺您成功结拜第2位兄弟!任务进度:2/10。】
【倒计时更新:9天2小时7分11秒。】
五人再次碰杯,笑声盈室。
窗外,月升中天,海棠影落满地。
夜深人散。
郭浩君与王一丁告辞。
天临送至门口,郭浩君回头望了一眼——柚子与昭姐并肩站在灯笼下,一个清丽如月,一个妖娆似火,皆含情脉脉望着天临。
他低声笑道:“小弟,小心啊,防火防盗防少妇!”
昭姐怒斥:“恶心!”抬脚作势要踢。
二人走后,天临回屋。
刚坐下,昭姐便跟进来:“上午跑了二十多公里,脚肯定酸,我给你按按。”
天临慌忙摆手:“别别别!我脚臭得很,哪敢劳烦你?”
正说着,柚子端着一盆热水进来,水汽氤氲。
“泡个脚吧,解乏。”她蹲下身,伸手要脱他鞋。
天临缩脚:“我自己来!”
他脱鞋袜,将双脚浸入热水,顿时舒坦得喟叹一声。
谁知昭姐竟也蹲下,双手探入水中,轻轻握住他的脚踝,拇指按上足弓。
“你上午答应我的,”她低声道,语气柔软却不容拒绝,“我说了要按,就得做到。”
柚子站在一旁,眼神复杂,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天临察觉气氛微妙,连忙拉过柚子的手:“姐,要不……你帮我揉揉肩膀?跑完步,肩颈也僵得很。”
柚子一愣,随即展颜,声音忽然娇柔如蜜:“好勒,姐这就给你揉揉。”
她绕到他身后,十指轻按肩颈。力道适中,手法娴熟。昭姐继续按摩双脚,动作温柔而专注。
屋内一时静谧,只有水声轻漾,烛火摇曳。
窗外,春风拂过海棠,落下一瓣花影,悄然贴在窗纸上。
天临闭目,心中却如湖面涟漪——
两个女人,两种温柔,皆非寻常情谊。
而他的任务,仍在倒计时中滴答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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