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陌刀之下众生平等,这哪里是打仗?这是屠杀!
“想跑?”
立于城楼之巅,居高临下俯瞰整个战场的苏离,看着敌军主将张豹那拨马而逃的狼狈身影,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至极的讥讽。
他没有丝毫的怜悯,只是缓缓抬起那只掌握着整个战场生杀大权的手。
“曹参!全军压上,给我追击!”
“降者不杀!反抗者,格杀勿论!”
他的声音并不算太大,却如同惊雷一般,清晰无比地传遍了整个喧嚣的战场,钻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吼——!”
早已看得热血沸腾,浑身血液都几近燃烧疯狂的曹参,闻令而动!
他猛地高举手中早已出鞘的环首刀,发出一声仿佛要撕裂喉咙的惊天怒吼。
“兄弟们!那是送上门的军功!随我杀!”
“为主公效死!杀光这群土狗!”
那五百名原本被恐惧笼罩,却在短短片刻间被苏离的“神迹”与陌刀队的恐怖“神威”,双重震撼到无以复加的沛县新兵乡勇,此刻胸中那点可怜的恐惧,早已被一种近乎狂热的崇拜所彻底取代!
他们的主公,是活神仙!
他们的战友,是无敌的天兵!
有活神仙在头顶庇佑,有刀枪不入的天兵在前开路,对面哪怕是有三头六臂,也不过是些插标卖首之辈,区区一群只会逃命的溃兵,何足惧哉!
“杀啊!”
“别让他们跑了!”
五百乡勇,气势如虹,爆发出惊人的战斗力,如决堤的洪水,又如猛虎下山,向着那三千早已溃不成军、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的联军,发起了最为凶猛的追击冲锋。
这也注定是一场毫无悬念到了极点的追逐战。
三千联军早已被那十尊陌刀队魔神的血腥屠戮吓破了胆,军心就像是被重锤击碎的琉璃,彻底崩溃,再也拼凑不起来。
他们丢盔弃甲,自相践踏,哭喊声,求饶声,绝望的嘶吼声,甚至盖过了战场上的厮杀声,响彻云霄。
而曹参率领的五百沛县生力军,士气正值巅峰,就像是一群红了眼的饿狼冲进了没有任何反抗能力的羊群,肆意挥舞着手中的兵器,痛快淋漓地收割着那些甚至连头都不敢回的敌人的生命。
而那十名身披重甲的陌刀手,则像是十尊移动的人形钢铁堡垒。
他们没有去管那些普通的小卒子,而是迈着沉重而富有节奏的步伐,专门朝着敌军将领逃跑的方向,一步步坚定地追去。
他们看起来速度不快,但每一步落下,大地都要随之颤抖,仿佛踏在所有人的心脏之上,带着一种让人窒息的压迫感。
任何企图阻挡他们追击路线的溃兵,甚至不需要他们特意动手,仅仅是被那巨大的陌刀随意一扫,就会像脆弱的稻草一样,被毫不留情地连人带甲一分为二,变成一堆散发着热气的碎肉。
雍丘县尉张豹,此时早已没了之前的嚣张气焰,他面色惨白,伏在马背上亡命飞奔,眼看着前方的树林越来越近,马上就要逃出升天。
忽然,他只感觉身下猛地一轻,整个世界仿佛都在这一刻天旋地转。
胯下的战马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悲鸣,竟是被一股无与伦比的巨力,从后方硬生生地截断了后半截身躯!
鲜血喷涌而出,将张豹整个人浇了个透心凉。
他重重地摔在满是泥泞的地上,摔得七荤八素,骨头都要散架了。
但他顾不得疼痛,挣扎着想要爬起来继续逃。
然而,当他惊恐地回过头时,整个人瞬间僵住了,一股透骨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正对上一双冰冷无情,不含任何人类情感,只有纯粹杀戮欲望的钢铁眼眸。
以及一柄已经高高举起,刀刃上还带着淋漓鲜血与碎肉的巨大陌刀。
那就如同死神的镰刀。
“不……别杀……”
他张大嘴巴,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绝望而短促的嘶吼。
唰!
雪亮的刀光落下。
世界,瞬间陷入一片永恒的黑暗。
而另外两名县尉,王莽和李勇的下场,同样凄惨无比。
他们倒是没死在陌刀之下,却被红了眼的曹参带人团团围住。
身边的亲兵早已跑得精光,二人被乱刀砍下马背,身上多了好几个窟窿,然后像死狗一样被捆成了大粽子。
主将一死两擒,剩下的两千多联军,彻底失去了最后一丝抵抗的意志。
“我降!我降了!”
“别杀我!神仙老爷饶命啊!我也只是混口饭吃啊!”
成片成片的士兵,争先恐后地扔下手中早已握不住的兵器,跪在满是鲜血和泥浆的地上,对着沛县的方向磕头如捣蒜,生怕喊慢了一句就被那些煞星砍了脑袋。
不到一个时辰。
这场原本被所有人视为毫无悬念、必定是一边倒屠杀的战争,确实是一边倒,却以一种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不可思议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沛县城外,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气。
近三千名放下武器的降卒,黑压压地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如同待宰的羔羊,等待着他们未知而又恐惧的命运。
苏离,换了一身干净的玄色长衫,在萧何与穿上了一身戎装更显英姿飒爽的吕雉陪同下,缓步走下了那高高的城楼。
他每走一步,那股无形的威压就加重一分,跪在地上的降卒们便将头埋得更低一分,甚至恨不得将脑袋塞进裤裆里。
他们没有人敢抬头去直视这个年轻男人的脸。
因为在他们那已经被恐惧填满的心中,这个看似文弱书生的青年,就是掌控生死的阎王,是如同真魔神一般的无上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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