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9章 特种败退?查尔斯终入狱
门开了。
两名警卫带他进来。查尔斯走路不稳,西装换成灰色囚服,领带夹不见了。他抬头看见我,眼睛突然睁大。
“是你!”他吼出第一句话,“这是你们的阴谋!从一开始就是!”
我没说话。手指轻轻敲在金属桌上。一下,两下,三下。节奏没变。和之前一样。
我从口袋里拿出玻璃管。里面是原世界实验室的最后一撮硅土。我把玻璃管放在桌面上。它滚动了一下,停住。
“1980年的龙国,没有阴谋。”我说,“只有技术。”
他愣住。嘴角抽动,像是想笑,又像是抽筋。他用力抓住椅子扶手,指节发白。
“技术?你说技术?”他声音拔高,“你们偷数据、搞间谍、伪造文件、操纵舆论!这叫技术?这是犯罪!这是战争!”
我还是没动。沈砚秋站起身,手里拿着一册装订好的文件。封面空白,边角整齐。她走到桌子对面,把文件轻轻推过去。
“这是您的罪证。”她说,“需要我念吗?”
文件滑到他面前。他低头看。第一张是转账记录,标红的是六百万美元流向五家媒体账户的时间戳。第二张是录音转录稿,第三段音频里他说:“必须让脑机接口项目背锅。”第四张是资金图谱,箭头从克莱因工业指向七家空壳公司,最后连上日内瓦服务器。
他猛地抬头,看向沈砚秋。
“你们非法入侵!这些证据不能用!”
“已经用了。”我说,“华尔街日报登了。彭博社跟了。欧洲神经科学联合会终止合作。哈佛撤销你的教授称号。证监会立案调查商业间谍罪。证据链完整,程序合法。”
他的呼吸变重。额头冒出汗珠。他伸手去翻文件,手指抖得厉害。翻到第五页,是一张照片——他站在世界地图前,亲手插下红旗。旁边写着日期:2023年6月14日,标记“量子通信控制”。
他盯着那张照片,嘴唇微微张开。
“那是战略部署……不是犯罪……”他低声说。
沈砚秋没回答。她只是站着,看着他。
我继续敲桌面。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他忽然抬头,盯住我。
“你赢了是不是?现在来看我笑话?来享受这一刻?”
我没有停下敲击的动作。
“我不是来享受的。”我说,“我是来确认一件事。”
“什么事?”
“确认你有没有明白,为什么你会输。”
他冷笑一声,想说话,但没说出来。他低头再看文件,翻到第十二页。那里贴着一段视频截图——特警冲进书房,他坐在椅子上,枪掉在地上。
他手一抖,纸页翻乱了。
裴听霜这时打开摄像机。黑色机身,镜头缓缓转动。她没说话,只是把机器放在桌角支架上,按下录制键。红灯亮起。
“这段视频会存档。”她说,“原始文件加密上传至文明备份系统,设置百年后解密。副本放进龙国科技博物馆。标题是‘技术不可战胜’。”
查尔斯猛地抬头。
“博物馆?你们要把我当成展品?”
“你是历史的一部分。”我说,“一个错误的历史阶段。”
他喘气。胸口起伏。突然用手砸向桌面,文件散落一地。
“放屁!我不是错误!我是秩序!没有我们,全球技术标准早就崩溃!是我维持了平衡!是我保护了创新体系!”
“你保护的是垄断。”沈砚秋说,“不是创新。”
“你们才是破坏者!你们绕开规则、打破协议、无视伦理!你们根本不懂什么叫责任!”
“我们懂。”我说,“责任是让更多人用上技术,而不是让少数人控制它。”
他瞪着我,嘴张着,说不出话。
我拿起玻璃管,轻轻吹了口气。灰尘在光线下浮动。
“你知道这管子里是什么吗?”
他不答。
“是硅土。”我说,“来自蓝星最后一座实验室。那里死了很多人。他们不是死于技术失控,而是死于有人想独占技术。我在那个世界看到过结局——当技术只为资本服务时,文明就会崩塌。”
他摇头,像是要甩开什么。
“我不信……你们也会变成我们……等你们掌权以后……一定会……”
“也许有人会。”我说,“但我不会。因为我们从一开始就选择了不同的路。”
他瘫下去。肩膀垮了。一只手还撑在桌上,但力气没了。他低头看着散落的文件,眼神慢慢变得空。
沈砚秋弯腰,把文件一张张捡起来。动作平稳。她重新整理好,合上封面,抱在怀里。
裴听霜调整了摄像机角度。镜头扫过我的脸,扫过沈砚秋合上的档案,最后对准查尔斯佝偻的背影。她没说话,只是让画面多停留了几秒。
我站起身。
“结束了。”我说。
没人回应。
我走向门口。手指最后一次碰了下口袋里的玻璃管。表盖内侧刻着“技术报国”四个字,我能感觉到它的轮廓。
走出会见室前,我回头看了一眼。
查尔斯仍坐在那里。头低着,像睡着了。桌上那份空白封面的文件静静躺着。摄像机红灯还在闪。
沈砚秋把罪证副本交给门外等候的司法人员。对方接过,签字,密封入袋。标签上写着编号:T-1980-632。
裴听霜关掉摄像机。取下存储卡,放进防磁盒。盒子上有激光蚀刻的一行小字:仅限国家科技史研究使用。
我们三人并肩走出监狱大楼。外面天色阴沉,风有点冷。一辆黑色轿车等在路边。
司机下车开门。
我坐进后排。沈砚秋坐在我左边,裴听霜在右边。车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声音。
车子启动。
裴听霜把防磁盒放在腿上。她看了我一眼。
“下一步怎么走?”
我摸出手表。表针指向下午六点十七分。距离系统日志记录反击完成,已经过去三十四分钟。
“回去。”我说,“还有管理条例要签。”
沈砚秋点头。
“公众信任值回升到78%,但需要持续释放正向信息。建议开放十万体验名额,下周开始登记。”
裴听霜打开平板。
“资金流稳定。做空收益已结算。可以支持短期补贴计划。”
我靠在座椅上,闭眼一秒。睁开。
“通知程卫国,准备三代机量产调试。通知周启明,环保评估报告今天必须批下来。”
车内安静了几秒。
“还有。”我说,“让林雪薇进安全审查组。她知道的事太多,但也能帮我们堵住漏洞。”
裴听霜抬眼。
“你不怕她再反水?”
“她前男友的论文我已经还原了。”我说,“她欠我们一个人情。”
沈砚秋轻声说:“她上周提交了心理评估自述。有悔意。”
车穿过城市隧道。灯光一道道闪过车窗。
我低头,看见玻璃管在掌心泛着微光。
车子驶出隧道。
前方道路笔直。路灯成排亮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