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3章 极光信号?隐藏的坐标
门外的脚步声停在门口。
我没有动。手里的文件已经塞进牛皮纸袋,系统界面还在运行。光标闪烁,我输入指令:“调取近72小时全球电磁波动日志”。
屏幕滚动数据。北纬25°~30°、西经70°~80°区间出现异常脉冲。频率稳定,周期重复。我把波形图放大,叠加节拍分析模块。
结果跳出:与《月光奏鸣曲》第三乐章节奏完全吻合。
这不是自然现象。极光不会按贝多芬的曲子闪。
我拨通沈砚秋电话。接通后直接说:“百慕大三角有信号,音乐编码。”
她那边键盘敲得很快。“查尔斯喜欢古典乐?”
“不是喜好。”我说,“是密钥。那段音乐在心理学上能触发长期记忆锚定,适合做身份验证。”
她顿了半秒。“他用这个当通行密码,说明基地核心权限只认他一个人。”
裴听霜接入频道时正在开车。她说:“渔船我已经安排好了,明早出发,挂的是远洋渔业公司的旗。”
“多久到?”
“五天。船上有潜水设备和热成像仪。”
“别靠近入口。”我说,“先在外围扫描。那个信号是电磁网捕捉到的,说明他们用了高功率设备,肯定有热量泄露。”
“明白。”裴听霜声音冷静,“不会打草惊蛇。”
通话结束。我盯着屏幕上的坐标点。红点不动,像钉在海图深处。
门外脚步声又响了。这次走了。
我关掉主灯,只留终端亮着。手机调成静音,放在桌角。手指继续敲命令行,把信号波形导出为可解析包,发给沈砚秋做声学建模。
凌晨三点十七分,她回传报告。
“比对了二十一个版本的《月光奏鸣曲》第三乐章。只有1953年柏林录音版的节奏偏差匹配信号波形。误差小于0.1秒。”
“那个版本早就绝版了。”
“对。但它曾出现在中情局七十年代的心理战档案里,代号‘夜莺协议’。用来联络潜伏特工。”
我明白了。查尔斯不是随便选一段音乐。他在用冷战时期的间谍手段保护自己的基地。
“你能模拟这段音频吗?”我问。
“可以。但要小心。如果他们的声呐系统绑定了这段音乐,播放错误哪怕一帧,都会触发警报。”
“不急。”我说,“等渔船到位再说。”
第二天中午,裴听霜传来消息:渔船已进入目标海域。热成像发现海底有金属结构,深度80米,外形呈六边形蜂巢状,表面覆盖人工藻类层,伪装成天然礁石。
“供氧管道外露。”她补充,“高压循环系统在运行。里面有人。”
我让系统加载三维建模程序,输入坐标和结构参数。模型生成后,中心区域显示强磁场源。
“不像普通供电。”我说。
“更像反物质反应堆。”沈砚秋接话,“能量密度太高,常规核聚变达不到这种水平。”
“他真在搞维度实验。”
“而且快成功了。”她语气沉下来,“否则不会这么紧张地加密通信。”
我们决定启动监听行动。
第三天下午,潜水员携带微型摄像机和音频发射器接近入口。我远程指导他们避开主声呐扫描区,从侧翼低速推进。
到达预定位置后,我下令播放那段1953年的录音。
扬声器启动瞬间,声呐图上的红点消失了。
“通过了。”裴听霜说。
摄像机画面亮起。通道内壁是银灰色合金,有克莱因工业标志。管道延伸向深处,灯光微弱。
我们让潜水员停下,只开监听设备。
十分钟后,音频传来。
是查尔斯的声音。
“为什么他们总能先一步?难道系统出了问题?”
背景有低频震动,像是大型机械运转。他的语气暴躁,但压着声,像是怕被人听见。
“我已经清除了所有外部接口。连备用线路都烧了。他们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另一个声音很小:“可能是信号泄露……上次极光扰动太强……”
“闭嘴!”他吼道,“再有一次失误,你就去喂鱼!”
通话中断。
我们把录音反复听了五遍。沈砚秋做了情绪曲线分析。
“他在慌。”她说,“控制感崩塌了。过去三年他一直以为自己是棋手,现在发现被反向追踪,心理防线开始裂。”
“那就别让他稳住。”裴听霜说,“我把这段录音剪一段,匿名发到海洋环保组织论坛。就说发现非法海底建筑,附上坐标和热成像图。”
“不行。”我拦住她,“现在曝光只会逼他启动自毁程序。我们要的是证据链完整,不是吓跑他。”
“那你打算怎么办?”
“等。”我说,“等他再动一次设备。只要极光信号再次出现,我们就能逆向推导出能源架构,找到弱点。”
我让系统持续监控该区域电磁频谱。同时把《月光奏鸣曲》的音频拆解成基础频率单元,准备做反向注入测试。
第四天晚上,信号再次出现。
强度比上次高12%。波形略有畸变。
我立刻调出模型对比。发现磁场中心偏移了0.7度,反应堆功率提升了40%。
“他在加速实验。”我说。
“可能在尝试打通通道。”沈砚秋说。
“或者试爆。”裴听霜提醒,“万一他想同归于尽呢?”
“不会。”我摇头,“他要的是控制权。炸了基地,他就什么都没了。”
我把新信号导入系统,运行逆向推演。
三十分钟后,模型更新。
基地中心确实有小型反物质反应堆。供能线路连接七个节点,分布在不同层级。最深一层标着“主控室”,门禁协议名为“Piano Lock v1”。
密码就是那首曲子。
“音乐不只是钥匙。”我说,“是整个系统的操作协议。他把自己变成唯一管理员。”
“所以只要我们能完美复现那段录音。”沈砚秋说,“就能骗过系统,获得短暂访问权限。”
“但只能一次。”我说,“第二次就会被识别为入侵。”
“那就一次就够了。”裴听霜说,“拍下所有资料,传出来就行。”
我们开始制定潜入计划。
潜水员将携带加固存储盘,在播放音频的同时接入主控室接口。传输时间预计不超过90秒。完成后立即撤离。
我负责信号同步。沈砚秋监控查尔斯的情绪波动,判断他是否在主控室。裴听霜指挥渔船随时准备接应。
第五天凌晨,一切就绪。
我坐在终端前,手指放在回车键上。
屏幕上,倒计时开始:60秒。
沈砚秋突然说话:“他情绪平稳。没有焦虑迹象。这不对。”
“什么意思?”
“他在等我们出手。”她说,“他知道我们会来。”
我抬头看数据流。信号强度正常,但频谱底部有一条隐藏通道,正在向外发送数据包。
“他在反向监听。”我说,“我们的一举一动,他可能都知道。”
“那还进不进?”
我没回答。
如果这是陷阱,进去就是送死。但如果退,就永远拿不到核心证据。
我重新打开系统界面,输入新指令:“模拟钢琴锁协议,生成虚假登录请求,延迟30秒执行。”
“你在干嘛?”裴听霜问。
“给他一个假动作。”我说,“让他以为我们已经进去了。看他怎么反应。”
三分钟后,基地内部警报响起。
灯光切换成红色。查尔斯的声音再次传出:“抓住了!我就知道你们会来!”
他冲进主控室,对着屏幕咆哮:“谁派你们来的?陈昭?还是那个女人?说!”
没人回答。他砸了键盘。
我们录下了全部画面。
“他上当了。”沈砚秋说。
“现在信了?”裴听霜笑了一声。
“信了。”我说。
我关闭模拟程序,把真实行动计划延后十二小时。在这之前,先让渔船撤到安全距离。
我们不急。
他已经乱了。
终端右下角,建筑值+80。日志提示:“跨洋信号侦测站”建设完成。
我站起来,把纸袋收进背包。桌上的手机还在静音状态,屏幕朝下。
窗外天没亮。
我按下系统命令行最后一道指令:
“准备启动——水下基地渗透协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