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穿越大唐,从零开始做反贼

第305章

  成武县城头。

  “咻~噗!”

  一支流矢,狠狠钉入殷安身侧角楼的木柱上,箭尾的白羽,因余劲未消而高频震颤着,发出令人心悸的嗡鸣声。

  殷安倒抽了一口凉气,脊背瞬间爬满冷汗。

  箭尖距离他,不过一掌距离,与死亡擦肩而过的冰冷触感,让他忍不住骂了句女良。

  “操!”

  殷安咬牙咒骂,猛的将箭矢拔出来,捏在手里。

  “大人!贼人箭矢太密,您快退下城头!”

  身旁的盾牌兵,奋力将宽大的包木盾举起来,挡住又一支,斜射而来的冷箭,盾面传来“咚、咚”的闷响声。

  “退?”

  殷安一把推开身前的盾牌兵,尽管脸色因紧张而发白,却没有半步后退。

  “老子退一步,兄弟们的血,就白流了!我今天就站在这里,哪里也不去!都给老子瞪大眼睛,砸狠点儿!”

  殷安的话,像一捧滚油浇在庄人们心头。

  成武县守城庄人本就不多,又被数倍于己方的、悍不畏死的盐匪突袭,打了个措手不及。

  原本斗志已经消沉,现在听到殷安这话,顿时不知道,从哪里生出了力气。

  周围那些筋疲力尽、虎口迸裂的庄丁们,喉咙里迸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他们不顾酸胀的手臂,奋力将沉重的冰块、墙砖、乃至烧滚的脏水,朝着城下泼洒。向城下投掷滚木擂石。

  一个年轻的庄丁,咬牙抱起半截残损的磨盘,嚎叫着将其推下垛口。

  城墙下,传来了登城梯解体的“噼啪”声,期间还夹杂着,十数名盐匪的惨叫和咒骂声。

  殷安看着自己的激励起到了效果,不再多言,反手摘下背后的弯弓、搭上了手中的铁头羽箭。

  用的正是那支,险些要他命的流矢。

  殷安拉弓如圆满月,眯起眼锁定了城下,一个刚刚砍翻守军、正仰头狞笑的盐匪头目,指松。

  “嗖!”

  箭矢逆风疾走,转瞬间就来到了那盐匪身前。

  “铛!”

  金铁交鸣的撞击声,撕破耳膜。

  好巧不巧,殷安射出的箭矢,精准的命中了对方的臂盾。。

  只撞得那匪徒倒退了两步,闷哼一声,狂甩着发麻的左臂。

  “特娘的!”

  那匪徒低头看了眼,嵌射穿臂盾的箭矢,顿时凶性大发,竟不再寻找掩护,将手中沾血的圆盾往头上一顶。

  踩着同伴的尸体,借着冻硬积雪的斜坡,疯狂冲向城墙根。

  他的身后,十数个悍匪,发出嗷嗷怪叫声,紧随其后。

  …

  大唐城池营造,自有规定、法度,各州、县的城墙高度,皆有定规。

  成武县作为下县,城墙高度本应不低于两丈五尺。

  无奈此城倚山而建,地势崎岖,取材不易。

  当年督造城池的官员,为求省事,竟在城池东、北两侧,借着山势坡度,偷减了近一丈的高度!

  平日里远观不显,如今盐匪冲到了城下,在这短兵相接的关头,这偷工减料的一丈,就成了成武县,最致命的豁口。

  更雪上加霜的是,黄河水患带来的潮湿水汽,遇上了罕见的酷寒、暴雪。

  反复冰冻之下,城墙根的积雪,又没有人清理。

  一来二去,城墙外堆积的冰雪,竟凝成了坚硬的斜坡,人站在上面,头顶几乎城墙垛口相齐!

  城外的盐匪,只需要抬高双手,就能轻松攀住城墙!

  “兄弟们!他们的墙是瘸的!雪坡能上去!朱爷有令,破城之后,金、银、女人,任取三天!都给老子冲上去!”

  一个身披甲的盐匪头目,眼见几名前锋,借着冰镐和简陋云梯,已堪堪与守城庄人,站成一团。

  兴奋得眼珠发红,声嘶力竭地,挥舞着鬼头刀,向成武县城墙跑去。

  “杀啊——!”

  重赏与嗜血的驱动下,盐匪攻势如潮。

  他们顶着由门板、桌案,改装的临时盾牌,悍不畏死地,涌向那段致命的矮墙。

  云梯的木钩,死死扣住垛口,匪徒头顶圆盾,口衔利刃,手足并用向上攀爬。

  城下,弓箭手朝城头上疯狂抛射,压制守军,不给庄人们,向外探头的机会。

  城墙之上,被调动起积极性的庄人,拼死反击,用长矛捅刺,用斧头劈砍梯身,用一切能找到的重物,往城墙下砸去。

  一时之间,惨叫声、怒骂声、兵刃碰撞声、冰块碎裂声,在矮小的城墙内外,交织成一片混乱的战曲。

  双方的鲜血,泼洒在白雪与灰墙上,迅速冻结成,触目惊心的黑红色冰晶。

  每一次云梯被庄人推开,都带着数名匪徒,惨叫着坠落。

  都引来城下,一阵疯狂的咒骂,和更加凶猛的攻击。

  城头上的士兵,虽然有居高优势。奈何他们的人数实在太少,在敌人一波又一波的猛攻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员。

  殷安用巨斧,砍倒一个登城梯,一整天的战斗,让他呼吸粗重,额角青筋狂跳。

  他知道,成武县防线所承受的压力,已经接近极限。

  就在转眼之间,又有一架登城梯,搭上了左侧不远处的垛口。

  一个格外彪悍的盐匪,硬抗了一记冰块的重击,手脚并用,已然来到了登城梯的顶端,憋着心里的一口气,就往城头上翻。

  又惊又怒的殷安,举起手里的巨斧,朝着彪形大汉当头劈去。

  “找死!”

  那大汉眼见攻击临近,不由得目眦欲裂。

  一脚踢开袭来的长枪,身体顺势一滚,躲开了殷安的攻击,落到了城墙上。

  “铛!”

  殷安的斧头,狠狠砸在城头的冰块中。

  飞溅的冰屑,将他的面门,划出一道血痕

  被摔的七荤八素的壮汉,慌忙从地上爬起来,一把扣住旁边庄人的脚腕,口中怒吼一声,硬生生把那庄人拉倒,朝殷安身上狠狠砸去。

  殷安哪里见过这般悍不畏死的人,眼见对方手里,倒提着一个庄人,朝自己砸来,顿时被吓得魂不附体,却也硬气的没有逃跑,他横着跨出去一步,躲过了这一击。

  “砰!”

  壮汉将手里的庄人,摔到青石板上,身体仿佛用尽了所有力气,保持着攻击的姿势,僵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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