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古神低语惑人心,星火破妄见真如
那一声仿佛穿越万古时空而来的叹息,低沉、苍凉,却又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威严与压迫感,瞬间压过了岛上所有的厮杀与喧嚣。无论是正在交战的各方势力,还是光柱内对峙的玄昭与“虚”,皆感到神魂悸动,仿佛被某种至高无上的存在漠然扫视,自身渺小如尘埃。
笼罩岛屿的斑斓天空愈发阴沉,狂风呜咽着卷过废墟,带起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地面那些骤然亮起的古老符文,明灭不定,散发出远比熵教寂灭之力更加悠久、更加本源的力量波动。
金字塔废墟深处,那巨大的、仿佛被强行撕裂的入口内,黑暗如同活物般蠕动,一股吸力凭空产生,拉扯着周围的光线与灵气,甚至…人的心神!
“是…是古神!古神苏醒了!”深海祭祀会的老祭司率先反应过来,激动得浑身颤抖,竟丢下对手,朝着废墟方向五体投地,疯狂跪拜,口中念念有词,全是晦涩的祷文。
“上古遗迹守卫?还是…被封印的邪神?”权天使加布里埃尔脸色凝重,圣光护盾下意识收缩,眼中充满了警惕与…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其他势力也大多如此,既惊惧于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又难以抑制对那可能存在的“上古之力”的渴望。
光柱之内,“虚”那万年冰封的脸上也首次出现了剧烈的情绪波动,惊疑、不解,甚至还有一丝…计划被打乱的恼怒?他死死盯着废墟入口,又猛地看向玄昭,空洞的眼眸中杀机暴涨:“是你!破坏了仪式平衡,惊扰了沉睡者!”
玄昭心中凛然,面上却不动声色:“沉睡者?看来你们熵教对此地了解颇深,却依旧玩火自焚。”他一边出言试探,一边全力催动神识,感知着那废墟深处的气息。那气息古老、磅礴、充满了岁月沉淀的厚重感,但…似乎并无明显的善恶倾向,更像是一种亘长存的、冷漠的“存在”。
然而,就在他仔细感知的刹那,一段杂乱无章、却又直抵人心最深处的意念碎片,如同潮水般涌入他的识海!
并非是语言,而是最原始的情绪与景象的洪流:
无尽的星空…破碎的大地…悲壮的咆哮…绝望的坚守…以及…最终归于死寂的冰冷…
仿佛是一个文明乃至一个世界最终落幕时的残响!
这意念碎片蕴含着巨大的信息量与情感冲击,若是心神稍弱者,瞬间便会迷失其中,或被同化为那悲凉绝望的一部分,或因其浩瀚而心神崩溃!
玄昭识海剧震,即便有莲籽清辉护持,也觉头晕目眩,难以自持!
而外界,其他修士也显然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影响!
有人抱头惨叫,七窍流血;有人目光呆滞,喃喃自语,陷入幻象;更有甚者,如同那深海老祭司般,被那悲壮绝望的情绪感染,变得癫狂起来,开始无差别地攻击身边的一切!
“守住心神!是精神污染!”加布里埃尔大喝一声,圣歌响起,试图净化安抚周围同伴,但效果甚微。
熵教那边,“虚”似乎早有准备,周身黑雾凝聚,抵挡着那意念冲击,但眼神也更加凝重。
这突如其来的精神风暴,瞬间让混乱的战局变得更加失控和诡异!
玄昭强忍不适,立刻意识到,这并非主动攻击,而更像是那苏醒的“古老存在”无意识散逸出的“记忆碎片”或“情绪辐射”!其本质无关善恶,却因其位格过高,对低阶生灵而言便是剧毒!
必须尽快隔绝或引导这股精神辐射!
他猛地看向那因节点受损而黯淡了许多的寂灭光柱,眼中闪过一丝决断。寂灭之力虽可怖,但其“归于虚无”的特性,或许正能中和乃至吞噬掉这无主的精神污染!
“虚!你想完成仪式,此刻便需与我联手!”玄昭突然对那正准备趁机偷袭他的“虚”喝道,“以此寂灭光柱为基,吸纳那精神辐射!否则任其扩散,你的仪式同样无法进行!甚至可能引来更不可测的变数!”
虚的动作猛地一滞,空洞的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计算光芒。他显然也明白其中利害。仪式被意外打断,古神苏醒散逸的精神污染对熵教计划同样是巨大干扰。与眼前这个大敌暂时联手应对共同麻烦,似乎是唯一选择…尽管这无比憋屈。
“…如何做?”虚的声音依旧冰冷,却透着一丝妥协。
“放开光柱部分权限,引导那精神洪流注入光柱核心!我来助你稳定和转化!”玄昭飞快道。他精通阵法,更有乾元蕴鼎可炼化万物的底气,敢行此险招。
虚死死盯着玄昭,似乎在判断这是否是陷阱。数息之后,他终于咬牙,双手掐诀。笼罩两人的寂灭光柱微微一颤,上方开启了一道细微的缺口。
刹那间,更加汹涌澎湃的、蕴含着古老悲凉情绪的意念洪流如同找到了宣泄口,疯狂涌入光柱之内!
光柱剧烈震荡,其内的寂灭能量与那外来精神力量疯狂冲突,发出令人心悸的嘶鸣与爆炸声!
“就是现在!”玄昭低喝,头顶元婴小人浮现,小手引诀,乾元蕴鼎的虚影于他身后显现,鼎口对准那冲突最剧烈之处,散发出强大的炼化吸力!
同时,他再次服下一枚叶小凡炼制的清心辟邪丹,稳住心神,全力引导!
虚也拼命催动自身寂灭之力,配合玄昭,试图将那股精神洪流导入光柱自身的能量循环中进行“消化”!
两人的力量此刻竟形成了一个微妙而危险的平衡与合作!一个负责引导吸纳,一个负责炼化稳定!
这诡异的一幕,看得光柱外尚未完全迷失的各方强者目瞪口呆!
然而,那古老存在的意念洪流实在太过庞大浩瀚,即便两人联手,也如同螳臂当车!光柱依旧剧烈波动,裂痕渐生,眼看就要彻底崩溃!
就在此时,玄昭灵光一闪,想起了游戏中那尊地元蕴灵鼎!此鼎蕴含大地母气,厚重载物,最能安抚心神,承载意念!
他立刻分出一缕神识,通过那两鼎联系,疯狂沟通叶小凡:“小凡!催动地元鼎,最大功率散发大地安神之气,快!”
游戏世界,百草堂内。
正紧张关注着玄昭状况的叶小凡得令,虽不明所以,但对玄昭是无条件信任,立刻与万长春合力,不顾丹炉损耗,将剩余丹元全部注入地元蕴灵鼎!
嗡!
地元蕴灵鼎光华大放,一股磅礴、温和、沉凝的大地母气,混合着百草精华与安神丹意,跨越世界壁垒,顺着那玄妙的联系,涌向现实世界!
这股力量甫一出现,便如同甘霖洒落焦土,那狂暴的古老意念洪流仿佛找到了归宿,竟变得稍稍平顺了一丝,更易于被寂灭光柱引导和乾元蕴鼎炼化!
现实与游戏,两尊鼎器,在这一刻达成了跨越时空的完美配合!
光柱渐渐稳定下来,虽然依旧饱胀,却不再有崩溃之虞。那弥漫全岛的精神污染也随之大大减轻,许多陷入幻境的修士渐渐清醒过来,心有余悸。
然而,还不等众人松口气——
那金字塔废墟深处,黑暗再次剧烈翻涌!
这一次,不再是散逸的意念碎片,而是凝聚成了一道清晰无比、充满无尽诱惑与蛊惑力的低沉声音,直接在所有人的心湖深处响起:
“归来…归来…”
“凡尘苦楚,修行劫难…何不归于永恒之寂灭…”
“无悲无喜,无痛无伤…得大自在…”
“献上汝等之生机…开启…最终之门…”
这声音仿佛能直击人心最深的疲惫与渴望,充满了致命的吸引力!一些心志不坚、或本就对现实不满的修士,眼中顿时流露出迷茫与向往之色,甚至开始不由自主地向着废墟入口走去!
“不好!是惑心魔音!”文先生惊骇大叫,“它在引诱生灵自我献祭!”
就连光柱内的“虚”,眼中也闪过一丝挣扎,似乎这声音对他同样有着影响。
玄昭心头警铃大作!这苏醒的古老存在,绝非善类!其目的,似乎与熵教有着某种程度的…不谋而合?都是指向寂灭与终结!
必须阻止它!
他猛地看向那因吸收了大量精神洪流而变得极不稳定的寂灭光柱,又看向那不断散发出蛊惑之音的废墟入口,一个极其大胆、甚至疯狂的念头涌上心头!
他要…借力打力!引爆这饱和的寂灭光柱,利用其爆炸产生的、极致的“寂灭”之力,去冲击那废墟入口,强行打断那蛊惑之音!
“虚!不想前功尽弃就助我!”玄昭对着虚厉喝一声,不等他回应,便已全力催动乾元蕴鼎与自身所有力量,不再炼化,而是…疯狂压缩、引爆光柱核心那团混乱到极点的能量!
虚脸色剧变,瞬间明白了玄昭的意图,惊怒交加,却已无力阻止,甚至…被玄昭那疯狂的举动裹挟着,不得不拼尽全力去控制爆炸的方向,以免自身先被湮灭!
“你这个疯子!!”虚发出了绝望的咆哮!
下一瞬——
一道无法用言语形容其色彩的、扭曲到极致的能量光柱,如同挣脱束缚的洪荒巨兽,自原地爆发开来,却不是扩散,而是被玄昭与虚以莫大法力强行约束、引导着,化作一道撕裂一切的毁灭洪流,狠狠地…冲入了那金字塔废墟的黑暗入口!
轰!!!!!!!!!
天地失色,万物失声!
毁灭性的能量在废墟深处疯狂肆虐、爆炸!
那蛊惑人心的魔音,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一声蕴含着痛苦与暴怒的…惊天动地的咆哮!
整个葬神岛,地动山摇!
毁灭性能量的狂潮在金字塔废墟深处疯狂肆虐,那声暴怒的咆哮震得整个葬神岛瑟瑟发抖,无数碎石从山崖滚落,海面掀起百米巨浪!那恐怖的爆炸余波甚至冲出了废墟入口,形成一道肉眼可见的灰黑色冲击环,向着四面八方急速扩散!
“防御!”
“快退!”
光柱外,刚刚从精神污染中缓过神来的各方势力骇得魂飞魄散,纷纷各展神通,拼命向后飞退,或是祭出最强的防御手段!
圣光护盾、奥术屏障、武道气墙、法器光华…各色防御光芒亮起,又在冲击环的碾压下纷纷破碎!实力稍弱者瞬间被震成齑粉,稍强者也是吐血倒飞,场面一片狼藉!
星槎的防护光幕剧烈闪烁,苏玥等人死死稳住船身,面色苍白,若非距离较远且星槎防御惊人,恐怕也难以幸免。
而处于爆炸最核心的玄昭与“虚”,更是首当其冲!
在能量爆发的最后一刻,玄昭强行催动乾元蕴鼎护住己身,更将大部分爆炸威力导向废墟深处,但依旧被那反震之力狠狠掀飞,如同断线风筝般砸出光柱范围,浑身骨骼不知断裂多少,鲜血狂喷,气息瞬间萎靡到极点,重重摔在一片狼藉的黑色岩石上,眼前阵阵发黑。
那“虚”更是凄惨,他本就受创在前,又首当其冲,尽管拼命抵挡,依旧被那毁灭洪流淹没。护体黑雾彻底溃散,露出下方那俊美却毫无生气的面容,此刻已是布满裂痕,如同即将破碎的瓷器,暗金色的血液从七窍中不断涌出,躺在地上动弹不得,气息微弱,离形神俱灭仅有一线之隔。
那寂灭光柱,则在爆炸中彻底崩溃消散,只留下原地一个巨大的、散发着袅袅黑烟的坑洞。
废墟入口处,肆虐的能量渐渐平息,但那恐怖的咆哮声却化为了低沉而怨毒的嘶吼,仿佛受伤的太古凶兽,死死盯着外面的生灵。一股更加冰冷、更加暴虐的气息从中弥漫开来,显然玄昭那一击虽打断了其蛊惑,却也彻底激怒了这沉睡万古的存在!
短暂的死寂过后,是更加疯狂的混乱!
“宝藏!入口打开了!”
“冲啊!上古之力就在里面!”
一些被贪婪冲昏头脑的亡命之徒,以及某些自恃实力高强的势力,眼见光柱已破,废墟入口洞开,竟不顾那令人心悸的恐怖气息,红着眼朝着入口冲去!
“愚蠢!”权天使加布里埃尔冷哼一声,却并未阻止,反而示意手下稍退,显然想让他人先去探路。
深海祭祀会的老祭司更是激动得浑身发抖,高呼着“迎接神恩”,带着狂热的信徒冲向入口。
然而,最先冲进去的几人,刚踏入那片黑暗,便发出一连串凄厉无比的惨叫,随即声音戛然而止,仿佛被什么无形之物瞬间吞噬!
后面的人骇然止步,惊疑不定地看向那深不见底的黑暗入口,那其中仿佛有无数双冰冷的眼睛正在凝视外界。
就在这时,异变再生!
那些之前被古老意念影响、变得癫狂或是呆滞的修士中,有数十人忽然身体剧烈抽搐起来,眼耳口鼻中溢出浓郁的黑气,他们的眼神变得与之前的“虚”一般空洞冰冷,气息陡然暴涨,却充满了混乱与毁灭的意味,竟悍不畏死地扑向身边最近的活人,疯狂攻击吞噬!
“小心!他们被彻底侵蚀控制了!”文先生惊骇大叫。
这些被控制的修士成了混乱的催化剂,让本就紧张的局势彻底失控!各方势力再也无法保持冷静,为了自保,或是为了抢先进入废墟,或是单纯被疯狂感染,再次陷入了更加惨烈和混乱的厮杀!这一次,敌人不仅仅是其他势力,还有那些失控的同伴和黑暗中未知的恐怖!
玄昭挣扎着坐起,吞下最后几枚疗伤丹药,艰难地运转功法恢复。他看着眼前这片如同炼狱般的景象,眉头紧锁。情况比他预想的还要糟糕。那古老存在并未被消灭,反而被彻底激怒,更是能远程控制心神失守者。
必须尽快恢复一些战力,否则今日恐怕真要葬身于此。
他的目光扫过不远处奄奄一息的“虚”,心中一动,强提一口气,缓缓挪了过去。
“告诉我…里面到底是什么?你们的‘影主’,与它又是什么关系?”玄昭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力,一丝微弱的莲籽清辉笼罩住虚,既是在保护他不被再次侵蚀,也是一种威胁。
虚艰难地转动眼珠,空洞的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有愤怒,有不甘,有一丝恐惧,甚至还有…某种狂热的崇拜?他咧开嘴,露出一个破碎而诡异的笑容,声音断断续续:
“圣骸…岂是…尔等蝼蚁所能觊觎…”
“影主…乃寂灭之化身…终将…引领一切…回归…”
“祂醒了…也好…省的…吾等…呼唤了…呵呵…哈哈…”他发出神经质的低笑,猛地咳出几块内脏碎片,“仪式…早已…开始…你们…阻止不了…”
话音未落,他体内那点残存的寂灭本源猛地躁动起来,竟要自爆!
玄昭眼神一厉,指尖清辉猛地刺入其眉心,强行镇压住那点本源,却也彻底断绝了虚的生机。
虚的眼神彻底黯淡下去,最后凝固着一丝诡异的热忱。
玄昭面色凝重。虚临死前的话语信息量巨大。熵教的仪式似乎并非单纯召唤,更像是一种“接引”,而那苏醒的古老存在“圣骸”,似乎与“寂灭”有着极深的渊源,甚至可能就是熵教崇拜的目标之一?难道影主并非某个具体存在,而是…某种寂灭意志的集合体或称谓?
就在他思索之际,怀中那枚得自清虚子的莲籽,忽然自发地微微发热,传递出一段极其模糊的、跨越了无尽时空的意念碎片,其中似乎包含着几个残缺的画面:一座崩毁的巨塔…一道斩裂星河的剑光…以及…一声无奈而又决绝的叹息…
这意念碎片与方才那古老存在的记忆洪流似乎同源,却又更加古老、更加…悲壮?清虚子…他到底想提示什么?
与此同时,他通过那两鼎联系,感知到游戏世界那边,叶小凡和万长春似乎正在地元蕴灵鼎的辅助下,尝试炼制一种更加强大的、能彻底净化邪祟、稳固心神的丹药,已到了最关键的时刻,丹成的异象甚至引动了小范围的天象变化。
而现实世界中,母亲林素云那微弱的地脉感应再次传来一幅更加清晰的、标注着红点的地下结构图,其中一个最大的红点,赫然与那金字塔废墟深处某个位置重合!旁边还有细微的注解感应:“镇…封…”
玄昭脑中仿佛有电光闪过!
清虚子的提示…母亲的感应…游戏世界的丹药…熵教的仪式…苏醒的古神…
一条模糊的线索逐渐串联起来!
难道…这所谓的“圣骸”,并非邪恶之源,而是…上古时期某位大能,为了镇压某种更恐怖的“寂灭”而留下的封印或守护者?熵教千方百计想要唤醒或破坏它,并非为了获得其力量,而是为了…彻底释放被其镇压的东西?!
而清虚子…或许早已知道这一切?甚至…与之有关?
若真如此,那眼下这古神的暴怒与蛊惑,或许并非其本意,而是漫长镇压中被侵蚀、扭曲后的结果?
就在他心念急转之时——
那金字塔废墟入口处的黑暗再次剧烈翻涌!
这一次,不再是意念或声音,而是一只巨大无比的、由黑雾与骸骨组成的利爪,猛地从黑暗中探出,带着毁灭一切的气息,狠狠地抓向离得最近的一群正在混战的修士!
惨叫连连!那利爪所过之处,无论是人是物,尽数化为飞灰!其威势之恐怖,远超之前的任何攻击!
那沉睡的存在,似乎因被打扰和被激怒,即将…亲自出手了!
玄昭脸色剧变,强忍着剧痛站起身。
必须阻止它!至少…要撑到小凡的丹药炼成,或是找到母亲感应中的那个“镇封”节点!
他看了一眼混乱的战场,又看了一眼那恐怖的利爪,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决然之色。
下一刻,他竟主动化作一道流光,不是逃跑,而是…迎向了那只毁灭利爪!
同时,他通过潜龙令,对所有人发出了最后一道指令:
“所有人!向我靠拢!结‘万星护灵阵’!”
“苏玥!星槎主炮最大功率,瞄准利爪根部!”
“文先生!带人寻找地下‘镇’字节点!”
他要以身为饵,为众人争取最后的时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