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寒门剑仙之人域篇

第71章 重要军情

寒门剑仙之人域篇 李依然 5949 2026-05-06 12:34

  莫白芷说道:“好。不过,你把这枚丹药服下,三个月后你再来水天宗找我,若届时你能带来离火,我就把解药给你。若逾期未至,丹药毒性发作,我可就救不了你了。”

  穆清风毫不犹豫地接过丹药吞下,说道:“三个月之期,足矣!”

  莫白芷笑道:“那我们就说定了。”

  穆清风走后,屠道子不解地问道:“你就这么让穆清风离开,无异于放虎归山。说不定他会去烈焰宗,寻求解毒之法。”

  莫白芷摇头说道:“我料定他肯定不敢去烈焰宗。”

  屠道子甚是不解,疑惑地问道:“烈焰宗可是他的靠山,他为何不敢去烈焰宗呢?”

  莫白芷微微一笑,说道:“若是有人问起关于赤炎宗之事,他如何回答?难道说我们灭了赤炎宗,唯独起了仁慈之心饶他一命?是个聪明人都会发现其中破绽。因此,穆清风不敢去烈焰宗,更不会提起赤炎宗覆灭之事,唯恐引火烧身,招来杀身之祸。”

  屠道子恍然说道:“没想到你连这点都考虑到了,果然心思缜密,令人佩服。”

  莫白芷说道:“他能够获取到烈焰宗的秘密,说明他在烈焰宗内有一定地位与手段。他若是能够盗取离火,便说明他对烈焰宗有着足够的了解和进入核心区域的能力,这样的人,正是我们打入烈焰宗内部的最佳棋子。”

  屠道子点头说道:“我明白你的用意。借他之手获取离火,既能试探烈焰宗虚实,又能牵制其行动,一旦事成,我们不仅得利,还可借此掌握穆清风性命,令其为我所用。此局一石二鸟,高明。高明。”

  莫白芷深吸一口气,说道:“只不过烈焰宗此行,我们该如何布局,方能借势而为又不露痕迹。我虽然口口声声说自己心中无苍生,其实不过是骗穆清风罢了,不想他抓着这个把柄,对我有所挟制。”

  屠道子想了一下,说道:“我知道一条通往烈焰宗后山死渊的隐秘小径,你们可以从隐秘小径潜入死渊,提前埋伏,一旦他们要取走暗星宝烛,便可趁其不备出手夺下。如何?”

  莫白芷拍手赞叹道:“此计甚妙!”

  屠道子说道:“接下来你是要先回水天宗,还是去天机城?”

  莫白芷沉思片刻,说道:“还是先去天机城,毕竟烈焰宗之事是三个月之后,没有必要再折返回去。若是过早筹划,反而容易走漏消息,从而打草惊蛇。”

  他认为任何宗门都是会藏有别宗的细作,尤其是水天宗这般身处要地的大派,耳目众多,往来繁杂,更是难以避免。况且宗门内的一众高手皆是去了云麓仙山,若是在这个节骨眼上拿烈焰宗开刀,势必会遭到烈焰宗的强烈反扑,甚至可能牵连无辜,引火烧身。不如静待时机,再以雷霆手段介入,方可名正言顺地掌控局面。

  屠道子点头道:“正是如此,人心难测,即便同门也需防三分。天机城离这里不远,步行半日即可抵达。”

  莫白芷忽然说道:“金台赌场的事情,我们还要去过问吗?”

  屠道子微微一笑,说道:“那里恐怕再过几日就不复存在了,我们不必多此一举。”

  莫白芷不解地问道:“我不是很明白。”

  屠道子缓缓说道:“显然金台赌场的后台是赤炎宗,如今赤炎宗已灭,其附属势力自然树倒猢狲散,金台赌场失去靠山,必被各方蚕食吞并,无需我们动手。不过,金府城这几日注定不会安稳。”

  莫白芷微笑道:“金府城若是有所改变,不正是我们所希望的吗?”

  屠道子说道:“非也,非也,就算金台赌场倒了,还会有十个,百个的赌场如雨后春笋般冒出,就算我们有心清理这些污秽,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想要彻底根除这些毒瘤,需从源头着手,唯有瓦解背后操控的势力网络,才能真正肃清。我大致能够猜出金府城的赌场背后的势力是谁了。”

  莫白芷一怔,问道:“大哥认为是谁?”

  屠道子在他的手心上写了“暗夜”二字,莫白芷立时心领神会。

  不过他还是很疑惑,以暗夜会的能耐,何必要做这等伤天害理之事呢?

  屠道子吁出一口浊气,说道:“其实这个组织在一开始是以济世扶危为宗旨,颇得民心,后来才逐渐变质,被权欲裹挟,沦为敛财害命的暗影之手。他们借赌场、黑市等渠道赚取钱财,暗地里培植更多的势力,恐怕动机不会那么简单。而且他们拥有最大的信息网,掌握天下隐秘,操纵人心于无形,或许图谋的是更为深远的布局。”

  莫白芷心中一惊,讶然说道:“他们要的,难道是整个修真界的权柄更迭?”

  如今的修真界,前有烈焰宗为达目的,不折手段,后有暗夜会潜流涌动,局势如沸汤浇雪,动荡难安。

  屠道子神色凝重,低声说道:“很有可能。修真界千年来格局固化,资源尽归十大宗门,若能打破此局,借机上位,掌控新的秩序。或许,他们的野心就是颠覆十大宗门,吞并十大宗门,成为修真界的唯一主宰。”

  屠道子比莫白芷年长,眼界上确实会比莫白芷更为开阔,所见也更深远。

  莫白芷皱眉说道:“大哥,你的此番言论,令我心神震动。我还有个大胆的想法,会不会水天宗和烈焰宗的纷争,也是他们一手策划的呢?只有十大宗门彼此倾轧,他们才能从中渔利,削弱正道力量。”

  莫白芷的心中还有另外一层的担忧,却未曾说出口:烈焰宗是否已经和暗夜会勾结,共同编织这张吞噬正道的巨网?若真如此,修真界早已危如累卵。

  最为恶劣的境地就是十大宗门之中,已经有不少宗门暗中归附暗夜会,彼此呼应,里应外合,蚕食正道根基,逐步瓦解修真界秩序。一旦时机成熟,便以雷霆手段掌控大局,令天下再无抗衡之力。

  屠道子说道:“极有可能。不过,眼下烈焰宗和水天宗的冲突已起,无人能够调停。”

  莫白芷目光一沉,缓缓说道:“是啊。最初可能只是一些小矛盾,如今已经发展到不死不休的地步,双方皆被仇恨蒙蔽,哪怕有人从中调解,也难以收场。机在目,变在心。罢了,罢了,我们现在连自保都很困难,又能做出什么惊人的举动呢?况且,这些不过是我们的猜测而已,事实上说不定没有我们想象的那般恶劣。”

  屠道子洒然笑道:“你能看清局势就不错了。是啊,我们皆是蝼蚁,岂敢撼大树呢?”

  正说间,忽然身后传来急促的马蹄声,一匹黑鬃马疾驰而来,扬起尘烟如幕。

  马上之人披着黑色铠甲,面覆青铜面具,只露出一双冷峻的眼睛。

  “快让开!”

  二人没有把他放在心上,毕竟行走在马路的侧边,一点都不会影响到那人的骑行。

  可是这种行为在蒙面人眼里就是对权威的蔑视,对自己的蔑视。

  于是乎,那黑马竟在二人身前骤然停住,黑漆漆的长枪猛然甩出,直接朝着屠道子的脸庞劈去。

  他并非要取其性命,而是以枪风示威。

  “蓬!”

  莫白芷眼疾手快,一把抓住长枪的枪柄,顺势一扯,那人竟未坐稳,从马背上跌落下来,重重地摔在地上。

  一时间尘土飞扬。

  蒙面人这一摔可不轻,在地上喘息了好一会儿后,方才艰难地从地上爬起身来,目瞪莫白芷说道:“大胆,你可知老子是什么人?”

  莫白芷冷眼瞧着他,说道:“我管你是谁,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偷袭伤人,便是天王老子来了,我都要都要让他付出代价!”

  蒙面人怒道:“你们阻碍信使传递重要军情,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吗?老子没有对你们进行军法处置,已经是相当仁慈了。”

  莫白芷冷哼一声说道:“好大的官威!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你走你的阳光道,我走我的独木桥,本就井水不犯河水,何来阻碍之说?你口口声声军情紧急,便可肆意伤人?是谁给的你权力?”

  蒙面人低沉地说道:“造反了不是!老子不给你点颜色瞧瞧,你还不知道我们朔方军的厉害。”

  朔方军是林不悔的嫡系部队,每一位士兵都身披黑色重铠,配备玄铁长枪和佩刀,有着“铁血悍将”和“所向无不催破”之称,他们长期驻扎在九黎国的边境,负责镇守要塞,抵御外敌入侵。

  朔方军的威名确实震慑四方,只可惜莫白芷和屠道子从未接触过朝堂之事,因此并没有听说过朔方军。在他们眼中,所谓朔方军,不过是个陌生的名号罢了。

  蒙面人天真地以为报出自己的名号,对方会立刻跪地求饶。

  岂料莫白芷唤出轻光剑,冷声说道:“今日你便是天王驾到,也得讲个理字。”

  蒙面人顿时火上心头,厉声喝道:“不知死活的东西!今日老子便让你知道冒犯朔方军的下场!”

  话音未落,他猛然抽出佩刀,刀光如电劈向莫白芷。

  “铛!”

  轻光剑不偏不倚地点在佩刀的刀尖上,发出清脆的金石相击之声。

  莫白芷顺势旋身,剑锋沿着刀刃直削而上,逼得蒙面人仓促后撤。

  莫白芷没有追击,而是站在原地凝视着对方,声音如寒潭深水,说道:“如果你依仗的只是一个名号的话,那就不该目中无人,横冲直蹿,伤及无辜。”

  言外之意便是对蒙面人实力的轻视,更是对其倚仗权势,践踏公理的彻底否定。

  面蒙人冷笑一声,眼中杀意骤盛,手中的佩刀猛然一震,刀身嗡鸣如雷,随即暴起一片雪亮刀芒,瞬间将莫白芷笼罩其中。

  “原来是筑基境中期的修士,难怪如此狂妄。”

  莫白芷心里生出了一战的念头,体内灵力流转如江河奔涌,轻光剑蓦然绽放出湛湛青芒,剑意直指苍穹。

  他脚步轻移,身形如风中柳絮,在漫天刀影中穿梭自如,每一式皆不落窠臼,隐隐契合天地韵律。

  “锵!”

  倏然间,剑锋一转,一道弧光猛然掠过,竟然是以巧破力,将对方刀势尽数化解。

  蒙面人心中大骇,还未反应过来,胸口已中一脚,重重摔落在地。

  “你就这点本事?”

  蒙面人大喝一声,冲天而起,身形如猛虎扑食,刀势裹挟风雷,招式狠辣迅疾,直取莫白芷的胸膛。

  屠道子惊呼道:“小心!”

  莫白芷嘴角微扬,手中轻光剑倏然划出三道弧影,剑意连环递进,竟在空中留下淡淡残痕。

  “蓬!”

  三道剑影如冷月连珠,瞬间击碎刀芒。蒙面人闷哼一声,佩刀竟出现细微裂痕,身形连连后退。

  莫白芷踏步向前,剑锋顶在他的喉咙处,声音冰冷地说道:“筑基境中期?啧啧,你这身修为,恐怕是用药培养出来的吧?”

  蒙面人瞳孔骤然一缩,脸色铁青如墨,显然被戳中了痛处,药力催生的修为,虽能在短期内暴涨境界,却终究根基虚浮,禁不住真正高手的试探。

  他咬牙切齿地说道:“小子,你今日侮辱我,就是在侮辱朔方军!”

  此时,他已经拿莫白芷无可奈何,只能再一次将朔方军的名号搬出来压人,仿佛那两个字真能遮掩一切无能。

  这时,屠道子才起来朔方军是何等人物,连忙拉住莫白芷低声说道:“莫要冲动,朔方军是九黎国的精锐。他们镇守边境,抵御外敌入侵,地位尊崇,连王室都得礼让三分。”

  莫白芷皱了皱眉头,收了轻光剑,淡淡说道:“罢了,你走吧,我对毫无防守之力之人提不起一丁儿的兴趣。”

  蒙面人的眼中满是羞愤与不甘,不过他深知眼前之人剑下留情,若真要取他性命,方才三道剑影便足以贯穿心脉。

  他踉跄起身,捂住胸口的淤伤,声音沙哑却强撑威严,放下狠话说道:“小子,今日之辱,他日必报!”

  言罢骑马疾掠而走,然而身影刚掠出数丈,身后一道凌冽的剑气骤然袭来。

  “蓬!”

  一剑穿心!

  蒙面人应声落马,鲜血自胸前窟窿喷涌而出,染红了黑色铠甲。

  屠道子倒吸一口凉气,说道:“小白,你怎么杀了他?”

  莫白芷目光冷峻地望着尸体,淡淡说道:“大哥,你没听到他刚才说的,‘今日之辱,他日必报’,我若是留他性命,便是养虎为患,他日说不定真的会对我们构成威胁。与其留下后患,不如斩草除根。”

  屠道子环顾四周,暗自庆幸此处荒山野岭,无人知晓,倒也不怕节外生枝。不过,对方只是横行霸道一些,莫白芷为了保全自身的安全便下死手,未免过于冷酷,不由地摇头叹道:“小白,自从金府城一事后,你的行事好像变得有些冷酷无情。”

  莫白芷淡然一笑,说道:“大哥,我是想明白了一件事,这世间,仁慈如果用错了人,往往要用更多人的性命来偿还。因此,该杀之人,不必留情。”

  他想到那个女娃临死前的挣扎,那句“哥哥救我”的声音一直在耳边回荡,挥之不去,越发感到心如刀割,难受至极。

  屠道子无奈摇头说道:“你说的也没错。可人心易变,杀戮一旦开端,便如洪水决堤,再难收束。小白,你手中的剑,终究要由心来驾驭。若一味杀伐,怕有朝一日,连自己都不知为何而战了。”

  莫白芷心中一怔,仿佛被一语击中心扉,双手不由地微微颤抖。

  屠道子继续说道:“剑为心役,而非心为剑驱。对待敌人自然是要用最凌冽的手段,可是,你还需明辨是非,分清善恶,不可因一时之愤滥杀无辜,亦不可被仇恨蒙蔽本心。心若被剑意所控,便与嗜杀之徒无异。我不希望你日后活在无尽的杀戮与悔恨之中。”

  此言犹如冬日里的冰水,浇得莫白芷神思骤冷,心头却如惊雷掠过。

  是啊,我似乎陷入到了一种沼泽之中,一种对生存之道的误解。

  我手中的剑,本是为了守护,而非沦为杀戮的工具。

  莫白芷深思片刻,忽然脸上现出一抹释然的笑意,轻声道:“大哥教诲得是,我险些让仇恨和执念占据了心灵。”

  屠道子点头笑道:“迷途知返,方为大丈夫。你既然能意识到这一点,便说明内心清明未失。甚好,甚好。”

  时山风拂面,吹散了心头郁结的雾霭,莫白芷望着远方渐渐浮现的城池,说道:“大哥,天机城好像到了。”

  屠道子说道:“那还等什么?我们早点入城,早些安顿下来。顺便再找一间酒馆,喝个痛快。”

  莫白芷微微一笑,说道:“大哥,你的酒瘾又上来了。”

  屠道子说道:“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今朝有酒且共饮,明日之事,自有明日去谋,这才叫痛快,才叫洒脱。”

  说罢,二人相视一笑,踏着山风徐徐而下,朝着天机城的方向缓步而去。

  然而,他们万万不会想到,正因为莫白芷的一个杀念,而让九黎国陷入了不可挽回的动荡。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