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壁回环！”秦良玉最先反应，白杆枪在身前画圆，银白色气墙瞬间成型。
“星辉斩·断流！”汉尼拔星辉之剑横向斩出，剑身拖曳星痕，试图斩断触须根部。
“自然雷狱！”风暴之灵双手高举，青白雷光从空中降下，在五人周围形成环形雷电场。
“光羽屏障！”拉克丝剑尖点地，金色光羽盾牌从地面升起。
四种防御同时展开！
然后，同时被穿透！
记忆触须在即将接触防御的前一瞬，突然改变了攻击轨迹和模式。
攻向秦良玉的触须在她枪圆即将闭合的间隙钻入，触须尖端的青铜战斧虚影以浑河之战中的技法，精准劈在气墙最薄弱的一点。
攻向汉尼拔的触须在他星痕斩出的瞬间分裂为七条细丝，避开剑锋，从七个不同角度缠绕剑身，触须上浮现的符文锁链虚影，开始压制星辉流动。
攻向风暴之灵的触须直接融入自然雷电场，触须尖端的魔导火铳虚影连续开火，每一发子弹都是浓缩的反元素记忆！
记载着某个魔法文明如何被元素暴动毁灭的片段，这些片段在雷光中炸开，强行扰乱风暴之灵的元素控制。
攻向拉克丝的触须最简单，触须尖端浮现出一柄德玛西亚制式长剑虚影，以盖伦亲自教导的基础剑术破盾斩，精准刺入光羽盾牌正中央的德玛西亚徽记纹路节点。
这是她从小就熟悉的技法，哥哥手把手教过，甚至带着温暖的回忆！
“砰！”“嗤！”“轰！”“叮！”
四声几乎同时响起的破碎声。
秦良玉气墙被破，连退三步，枪身震颤。
汉尼拔星辉之剑被缠，剑身内的星河流动停滞一瞬。
风暴之灵雷电场紊乱，青肤上电光乱窜。
拉克丝光羽盾粉碎，呆呆看着那柄熟悉的德玛西亚长剑虚影，在她面前缓缓消散，眼中掠过一丝刺痛。
只用了一招，卑尔维斯就同时压制了四人！
“恐惧吗？”卑尔维斯悬浮在记忆海中央，淡紫眼眸平静如初，“这只是未被理解的记忆正在苏醒。”
她右手轻轻一握，声音洪亮。
“文明墓碑镇压！”
记忆海中，七座巨大的墓碑虚影缓缓升起。
每一座墓碑的造型都截然不同，有高耸的方尖碑，有圆顶的陵寝，有倾斜的断柱，有熔毁的金属巨碑……
碑身上刻着无人能识的古老文字，但文字本身就在不断变化、解构、重组……
第一座墓碑释放出魔法禁制力场，拉克丝感觉体内光魔法的流动变得滞涩如泥沼。
第二座墓碑释放出科技瘫痪波纹，汉尼拔星辉之剑表面的微光闪烁不定，仿佛受到某种信号干扰。
第三座墓碑释放出信仰动摇低语，秦良玉握枪的手微微一颤，脑海中闪过守无可守的刹那怀疑。
第四座墓碑释放出自然衰竭领域，风暴之灵周围的青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自然之力被强行抽离。
第五座、第六座、第七座墓碑同时亮起，释放出三重叠加的存在感削弱、时间感知错乱、记忆回溯干扰！
五人感觉自己正在被遗忘！
不是被敌人遗忘，是被世界本身遗忘！
他们的存在感在减弱，时间感变得混乱，过往的记忆开始不受控制地倒流、跳跃、碎片化。
“毁灭如此单调，”卑尔维斯的声音如叹息般响起，“不如让我为你展示另一种可能性！”
她背后的记忆披风完全展开，万花筒般的影像开始加速流动！
披风边缘，无数淡紫色的符文浮现、旋转、组合！
“记忆编织·新生雏形！”
从记忆海中，站起了四个淡紫色的人形。
第一个人形，手持与秦良玉一模一样的白杆枪，枪法起手式是浑河圆阵的变体。
第二个人形，握着一柄与汉尼拔星辉之剑相似的透明光剑，剑格处是陌生的文明徽记。
第三个人形，周身缠绕青白雷光，但雷光的频率和波动与加尔的自然雷霆截然不同。
第四个人形，双手虚握，掌心凝聚的不是光，是带着虚空特性的紫色能量束，但施法手势与拉克丝的光魔法如出一辙。
四个记忆编织体，同时攻向四人，用的是四人自己的战技，但经过了虚空记忆的改造、优化、甚至进化！
秦良玉对上自己，枪与枪碰撞的瞬间，她惊骇地发现对方的枪法中融入了她从未想过，却完美契合白杆枪特性的十七种变招。
汉尼拔对上自己，星辉之剑与虚空光剑交击，对方的剑路完全预料他的每一个意图，每一招都截在他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节点。
风暴之灵对上自己，自然雷霆与虚空雷光对冲，对方的雷法中没有自然的温和与平衡，只有纯粹高效，为毁灭而生的暴烈。
拉克丝对上自己，光魔法与虚空能量束对轰，对方的每一个施法手势都是她的习惯动作，但衔接更快、威力更强、且完全不受德玛西亚魔法伦理约束。
四人全部陷入苦战，而且是被优化版的自己压制！
“你的攻击中满是过去的影子……”卑尔维斯悬浮在战场中央，淡紫眼眸平静地观察着每一处交锋，“秦良玉，你的枪法第三式摇光破军，脱胎自明代边军破甲技，但融合了西南少数民族的藤甲缠斗术，可惜，你从未想过加入海洋文明的渔网绞杀技，这样破甲效率会得到极大提升！”
“汉尼拔，你的坎尼之围战术，在第十七种时间线里被罗马将领马库斯用反向双层阵列破解，需要我展示破解过程的记忆回放吗？”
“风暴之灵，你体内的雷电核心有一些能量在无意义地逸散，因为你不肯接受雷电本就无序的本质，试图用秩序约束自然，就像用渔网打捞阳光！”
“至于拉克丝……”卑尔维斯看向那个正在艰难抵挡虚空能量束的金发少女，嘴角弧度微深，“你还在用德玛西亚那套伦理束缚自己，光就是能量，能量就是工具，然而工具不需要道德！”
“闭嘴！”拉克丝咬牙，破晓之语金光爆闪，“绽华！”
金色光波炸开，将虚空记忆体逼退三步！
但是，她自己也被反震得气血翻涌，嘴角溢出一丝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