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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2章 暗影潜生

  “夜阑,能定准源头方位么?”韩无咎将染血的龟甲收进布囊,指节叩了叩石桌,“我这龟甲术只能算出个大概——幽冥城废墟。”

  夜阑的灰瞳还没褪尽浑浊,他撑着石墙站起来时,指背青筋凸起:“我用窥天术逆推命律轨迹......”话音顿了顿,像是怕惊着谁,“确实在古碑那里。

  江无涯当年封印命源时,把碑身刻成了命律锚点。”

  沈玉娘突然抽回手。

  林墨心头一紧,却见她低头盯着自己腕上的黑纹——那些从命盘里钻出来的东西,正沿着血管往小臂爬,像条活的墨蛇。

  她扯了扯嘴角,笑得比哭还难看:“看来得我亲自去会会这位老祖宗了。”

  “不行。”林墨脱口而出。

  他想起三天前在药庐,沈玉娘为他渡命术时,也是这样强撑着说“不打紧“,结果晕过去时额头烫得能煮茶。

  此刻他喉结动了动,声音放软:“你现在命律乱成一团,我背你去。”

  “背?”柳眉儿突然嗤笑一声,剑穗在腰间晃出银弧,“林兄弟,你当幽冥城是你家后院?”她歪头看了眼窗外翻涌的阴云,“我先去探路,要是遇到命影......”话音未落,剑已入鞘,人已经翻上窗沿,“半个时辰后废墟入口见。”

  白蕊没说话,指尖在虚空划出暗红咒印。

  她腕间的傀心锁突然泛起微光,锁身上的青铜纹路逐一亮起——那是在布防。”我跟着玉娘。”她抬头时,眼尾的朱砂痣被烛火映得发红,“命影要是敢碰她半根头发,我就拆了它们的魂核。”

  赵婆婆从药篓里摸出个青瓷瓶,拔开塞子就往沈玉娘嘴里灌。

  苦药汁顺着她下巴往下淌,老药师拍了拍她后背:“这是清律散,能缓半柱香的命痕侵蚀。”她又摸出把铜勺,往林墨掌心塞了把褐色药粉,“等会要是碰到碑上的锁命纹,撒这个,能破三分咒力。”

  “走。”韩无咎已经站在门口,月光给他肩头镀了层银边。

  他回头时,脸上的阴影里浮着抹冷硬,“再耽搁,等古碑的锁命纹全醒了,就算你们到了,也只是给江无涯送新容器。”

  林墨背起沈玉娘时,能感觉到她身子轻得不像话。

  她的脸贴在他颈侧,呼吸里带着清律散的苦:“林墨,要是等会我......”

  “不会。”他打断她,脚步顿了顿,“你说过要教我认全三百六十种命盘纹路,我还没学会。”

  沈玉娘没再说话。

  林墨能感觉到她手指悄悄勾住自己后领,像从前在雨夜里躲追杀时那样。

  幽冥城废墟比记忆中更荒凉。

  月光照着断壁残垣,从前的青石板缝里长出半人高的野蒿,风过时沙沙响,像有人在耳边低语。

  柳眉儿的剑已经出鞘,剑尖挑开挡路的藤蔓,回头时脸色凝重:“不对,太安静了。”

  话音未落,左侧断墙后窜出团黑雾。

  那东西成型时,林墨看清是个披甲的士兵——正是百年前幽冥城守军的装束。

  它咧开嘴,露出满嘴尖牙,朝着沈玉娘扑过来。

  “退!”白蕊低喝。

  她腕间的傀心锁突然爆发出刺目红光,黑雾撞在光墙上,发出刺啦的灼烧声。

  可那东西竟没退,反而顺着光墙往上爬,指尖渗出的黑血腐蚀着结界。

  “不止一个!”柳眉儿的剑划出银弧,右边又窜出三个命影。

  她劈翻两个,第三个擦着她肩膀掠过,在她胳膊上抓出三道血痕。”这些命影......”她抹了把血,“比上个月在乱葬岗遇到的强三倍!”

  韩无咎摸出最后三片龟甲,往空中一抛。

  龟甲相撞发出脆响,碎甲上的血珠滴在地上,瞬间凝成黑纹。”江无涯用古碑养命影呢。”他扯下腰间的铜铃晃了晃,铃声里裹着刺耳鸣叫,“它们吸了碑上的命源气息,自然硬气了。”

  林墨把沈玉娘轻轻放在块干净的青石板上,转身时掌心已聚起命源印记的光。

  那些命影像是感知到威胁,嘶叫着调转方向,朝着他涌来。

  他挥拳砸向最近的黑雾,却见那东西突然散成碎片,又在他背后重新聚合。

  “别硬拼!”夜阑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他不知何时结好了法印,指尖射出数道金芒,钉住几个命影的魂核,“它们现在是古碑的延伸,要破阵得先找到碑!”

  沈玉娘突然抓住林墨的衣角。

  她的手冷得像冰,指着前方被野蒿覆盖的土堆:“碑......在下面。”

  林墨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这才发现土堆上的野蒿全朝着一个方向倒伏,像是被某种力量压过。

  他蹲下身,徒手扒开野草——青黑色的碑身露出来时,月光突然暗了暗,像是被什么东西遮住了。

  “退后。”沈玉娘撑着石板站起来,命盘在她掌心发烫。

  林墨想扶她,却被她轻轻推开。

  她一步步走向古碑,发梢扫过碑身上的锁命纹时,那些纹路突然活了,泛着幽光爬上她的手腕。

  “这不是碑。”她的声音发颤,指尖抚过碑身,“是面镜子......”命盘的光与碑上的光连成线,在两人之间织出张淡金色的网,“我能看见......所有被命律选中的人。

  他们的轨迹,他们的生死......都映在这里。”

  赵婆婆不知何时凑了过来。

  她翻着怀里的破书,书页被风掀得哗哗响:“《幽冥志》里说,命痕寄生阵的核心......是用活人的命律当镜子。”她抬头时,眼里全是惊色,“江无涯当年没把命源封死,他是在等——等有新的容器自己撞上来!”

  林墨的太阳穴突突跳。

  他想起前晚沈玉娘趴在案头看命盘时,说过“总觉得有人在我识海里敲窗户“;想起她最近总在半夜惊醒,说梦见自己站在碑前,有个声音在说“来,替我“。

  原来不是梦,是......

  “玉娘!”他冲过去,却被那道金线拦住。

  沈玉娘的脸在光网后忽明忽暗,她腕上的黑纹已经爬到了肘部,眼尾也泛起青黑。

  “林墨,“她突然笑了,还是从前那种冷静的笑,“你看,这碑上的字......”她指尖划过碑底的残句,“命源归位时,新锁生......”话音未落,她的瞳孔突然缩成细线,“他要的不是容器,是......”

  “闭嘴!”林墨吼道。

  他攥紧赵婆婆给的药粉,朝着金线撒去。

  药粉碰到光网,腾起阵阵白烟,金线终于松动了一瞬。

  他趁机冲过去,掌心的命源印记按在碑上。

  剧痛从掌心炸开。

  林墨咬着牙,能感觉到体内的命律丝线顺着碑纹往深处钻——那些丝线是他这些年用命源印记一点点养起来的,此刻像把刀,割着碑里的黑纹。”我不是来当棋子的。”他对着碑低声说,“我是来断棋的。”

  古碑突然剧烈震动。

  沈玉娘被震得摔倒在地,命盘“当啷“一声掉在她脚边。

  林墨能听见碑身里传来碎裂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尖叫。

  他咬着唇,加大了命律的输出——痛,钻心的痛,但他知道,只要再坚持片刻......

  “轰!”

  古碑碎成数块。

  林墨踉跄着后退,撞在断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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