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灵异悬疑 哀牢山骨笛:地脉与传说

第14章 九隆传说的 “殉葬禁忌”

  独脚五郎的影子在祠堂外墙上晃了很久,才慢慢消失在夜色里。

  陆宇的尖叫停了,却开始浑身抽搐,嘴里念念有词:“三眼石人……眼睛在动……别过来……”阿朵用彝族草药给他敷在额头,草药刚贴上,就变成了黑色,和之前陆宇手背上的草药一模一样。“毒素扩散得太快,得尽快找到解药。”阿朵的声音带着绝望,“老辈说,只有‘龙泪’能解这种毒,可‘龙泪’在九窍石人那里,丁磊肯定守在那。”

  江叙蹲在帐篷边,手里攥着哥哥的骨笛,笛身的温度还没降下来。独脚五郎的影子、陆宇的幻觉、祠堂墙上的“三眼石人”涂鸦,还有那块带蛇纹的“狗头金”,所有线索都指向祠堂,丁磊显然是想让他们进去。“明天一早进祠堂。”江叙做了决定,语气不容置疑,“陆宇的毒不能再拖,而且哥哥的线索肯定在祠堂里,丁磊不会把‘三眼石人’藏在别的地方。”

  陈砚秋刚想反对,老周突然开口:“只能这样了。丁磊设的局,我们躲不过去,只能跟他硬碰硬。”老周从背包里拿出一张泛黄的地图,铺在岩石上,“这是 1995年 749局绘制的祠堂平面图,里面有三个暗格,两个在壁画后面,一个在祠堂的神龛下面。当年我们调查时,只打开过一个暗格,里面是空的,丁磊可能把东西藏在另外两个暗格里。”

  江叙凑过去看地图,上面用红笔标着祠堂的结构:正门进去是大厅,大厅两侧有壁画,神龛在大厅尽头,暗格的位置用叉号标着。地图的角落写着“KL-038”,和之前档案纸上的编号一致,显然是 749局的内部资料。“祠堂里有陷阱吗?”江叙指着地图上的一处空白,那里没标注任何东西。

  老周的脸色沉了下来:“是殉葬坑。1995年我们发现的,就在大厅的地砖下面,里面全是骸骨,胸口都插着半支小骨笛。当时我们没敢挖开,怕触发什么机关。”他顿了顿,声音压得很低,“档案里没写殉葬坑的事,是局里让隐瞒的,说是‘怕引起恐慌’。”

  江叙心里一紧——殉葬坑、骨笛、三眼石人,这些都和古哀牢国有关,哥哥的死肯定和这些脱不了关系。他刚想追问,陈砚秋突然蹲下身,指着地图上的壁画位置:“这里的壁画,当年你们看到的是什么内容?”

  “是九隆传说。”老周回忆道,“左边画的是‘沙壹触沉木生九隆’,右边画的是九隆建立古哀牢国,没什么特别的。”老周的语气很平淡,江叙却注意到他的手指在抖——老周在隐瞒什么,殉葬坑的事肯定不简单。

  夜色渐深,守夜的顺序定了:江叙值第一班,老周第二班,陈砚秋第三班。阿朵留在帐篷里照顾陆宇,陆宇的烧又开始反复,嘴里还在念叨着“三眼石人”,脸色越来越差。

  江叙坐在岩石旁,手里拿着哥哥的加密笔记,借着手机的微光翻看着。笔记里的“九窍石人”字样旁,有哥哥用红笔写的批注:“石人眼睛有孔,渗‘龙泪’,与祠堂壁画有关。”他突然想起老周说的壁画,哥哥的批注里提到了壁画,说明哥哥肯定去过祠堂,而且发现了壁画的秘密。

  “在看什么?”老周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两个烤土豆,递给江叙一个,“刚在溪边烤的,填填肚子。夜里冷,别冻着。”

  江叙接过土豆,温度透过锡纸传过来,暖了点手。“看我哥的笔记,他提到了祠堂的壁画。”江叙没隐瞒,“你 1995年看到的壁画,真的只是九隆传说吗?”

  老周沉默了很久,才咬了一口土豆:“其实……左边的壁画被人篡改过。”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人听到,“当年我们发现时,左边的壁画下面还有一层,是用新颜料盖上去的。我们没敢刮开,怕触发机关,只拍了照片,后来照片被局里收走了,说是‘机密’。”

  江叙心里一震:“被篡改的部分,是不是和‘三眼石人’有关?”

  老周猛地抬起头,眼神里满是震惊:“你怎么知道?”他顿了顿,像是做了什么决定,“当年我们拍的照片里,能看到下面那层壁画的一角,画的就是一个有三只眼睛的石人,和你哥笔记里的‘九窍石人’不一样。局里说那是‘民间传说的艺术加工’,不让我们深究,现在看来,是故意隐瞒。”

  江叙握紧手里的土豆,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749局隐瞒了殉葬坑,隐瞒了被篡改的壁画,还隐瞒了“三眼石人”,哥哥的死肯定和这些隐瞒有关。他刚想追问,帐篷里突然传来阿朵的尖叫:“陆宇!陆宇你怎么了!”

  江叙和老周冲进帐篷,只见陆宇躺在地上,浑身抽搐,口吐白沫,眼睛瞪得很大,直勾勾地盯着帐篷顶,像是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陈砚秋也赶了过来,手里拿着注射器,快速给陆宇注射了一支镇静剂:“是毒素引发的癫痫,得尽快找到解药,不然撑不过明天。”

  陆宇的抽搐渐渐停止,却陷入了深度昏迷,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阿朵坐在地上,眼泪无声地掉下来:“都怪我,要是我早点告诉你们独脚五郎的传说,陆宇就不会碰那块‘狗头金’了。”

  “不怪你,是丁磊太狡猾。”江叙安慰道,心里却比谁都急。陆宇的情况越来越差,明天进祠堂必须找到解药,还要找到哥哥的线索,时间不多了。

  天快亮时,江叙换老周守夜。他坐在岩石旁,手里拿着那袋金屑,用手机的手电筒照了照——金屑里的透明颗粒更明显了,像是细小的孢子。他突然想起陈砚秋的检测盒,心里有了个主意:等进了祠堂,找机会用陈砚秋的设备检测金屑,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

  东方泛起鱼肚白时,众人收拾好东西,准备进祠堂。陆宇被老周背在背上,依旧昏迷着,脸色苍白得像纸。祠堂的正门紧闭着,门上的铜环生了锈,上面挂着一把大锁,锁上有新鲜的划痕,像是刚被人撬开过。

  “丁磊进去过。”老周拔出猎刀,警惕地推了推大门,“门没锁,他故意留着让我们进去。”

  江叙握紧手里的骨笛,率先走进祠堂。大厅里弥漫着一股陈腐的气息,灰尘很厚,显然很久没人来过。大厅两侧的壁画果然如老周所说,左边画的是“沙壹触沉木生九隆”,右边画的是九隆建立古哀牢国,壁画的颜色很新,显然是后来重新绘制的。

  “左边的壁画下面有夹层。”老周指着左边的壁画,“当年我们就是在这里发现的,颜料下面能看到不一样的颜色。”

  陈砚秋走过去,用手指刮了刮壁画的边缘,果然有新颜料脱落,下面露出一层暗红色的颜料,像是血的颜色。“别刮了,小心触发机关。”陈砚秋的语气很急,像是在担心什么,“先去神龛看看,说不定暗格里有线索。”

  江叙没听他的,继续刮着壁画上的新颜料。脱落的颜料越来越多,下面的壁画渐渐露出来——画的果然是“三眼石人”!石人的三只眼睛用红颜料涂过,手里拿着半支骨笛,骨笛上的蛇纹和江叙手里的一模一样!石人的脚下,画着无数具骸骨,骸骨的胸口都插着半支小骨笛,显然是殉葬坑的场景!

  “这……这是九隆墓的殉葬坑!”阿朵突然开口,声音带着恐惧,“老辈说,九隆墓里有活人殉葬坑,殉葬者都是古哀牢国的奴隶,胸口插着半支骨笛,是为了‘引魂’——让殉葬者的魂魄守护九隆的墓,不让外人靠近。”

  江叙震惊地看着壁画:“你是说,这壁画上画的是九隆墓的殉葬坑?那‘三眼石人’是什么?”

  阿朵的脸色更白了:“老辈没说过‘三眼石人’,只说九隆墓里有‘地脉核心’,是古哀牢国的龙脉所在。‘三眼石人’可能是守护‘地脉核心’的神,也可能……也可能是九隆的化身。”她顿了顿,声音发颤,“我奶奶的日记里写过,‘三眼石人’的眼睛能‘看过去’,能看到人的前世今生,还能看到……死人的魂魄。”

  陈砚秋突然打断她:“别胡说!这只是民间传说,没有科学依据。”他的语气太急,反而显得心虚,“‘三眼石人’是艺术加工,殉葬坑也是传说,我们是来查江峰的死因和陆宇的解药,别被这些虚无缥缈的传说影响。”

  老周突然开口,声音比之前更沉:“不是传说。1995年我们在殉葬坑里,确实看到了骸骨,胸口都插着半支小骨笛,和壁画上画的一模一样。”他蹲下身,用猎刀敲了敲大厅的地砖,发出“空空”的声音,“这下面就是殉葬坑,当年我们没敢挖开,现在……或许该挖开看看。”

  江叙刚想同意,突然觉得手里的骨笛发烫,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烫。他低头一看,骨笛上的蛇纹突然亮起红光,和壁画上“三眼石人”手里骨笛的纹路一模一样!更诡异的是,哥哥的笔记从口袋里掉出来,笔记上“九窍石人”的字样渗出淡红色的液体,像是血!

  “别碰骨笛!”阿朵突然冲过来,想打掉江叙手里的骨笛,“这是‘魂引’!骨笛的红光会引来殉葬者的魂魄,我们会被缠上的!”

  江叙没松手,他能感觉到骨笛在“指引”他——指向神龛的方向。神龛在大厅的尽头,上面摆着一个破旧的牌位,牌位上的字已经模糊不清,只能看到“九隆”两个字。神龛的下面,有一块地砖和其他的不一样,边缘有缝隙,显然是老周说的暗格。

  “去神龛看看。”江叙握紧骨笛,朝着神龛走去。骨笛的红光越来越亮,像是在呼应神龛下面的暗格。陈砚秋想阻止,却被老周拦住:“让他去。丁磊引我们来这里,就是为了让他找到暗格里的东西。”

  江叙走到神龛前,蹲下身,用手抠着那块不一样的地砖。地砖很松,轻轻一抠就抬了起来——暗格里放着一个青铜盒子,盒子上的蛇纹和骨笛上的一模一样!

  他刚想拿起青铜盒子,突然听到身后传来“咚”的一声——回头一看,老周倒在地上,脸色苍白,像是被什么东西袭击了。阿朵尖叫着指向老周的身后,江叙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大厅的门口,站着一个黑影,戴着黑色的面具,手背上有蛇形的疤痕,手里拿着另一半骨笛!

  是丁磊!

  丁磊的骨笛突然吹响,江叙手里的骨笛自动共鸣,红光更亮了。大厅的地砖开始震动,殉葬坑的方向传来“哗哗”的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下面爬出来。

  “江叙,你终于来了。”丁磊的声音透过面具传出来,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我等你很久了——等你帮我打开九隆墓的殉葬坑,找到‘地脉核心’。”

  江叙握紧手里的青铜盒子,心里明白——真正的陷阱,现在才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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