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射箭，后画靶。

　　这就是布罗利现在的逻辑，也许这套逻辑在大部分时间不好用，但是在特定的情况，就会让人觉得你未卜先知。

　　当你看到一颗哑炮时，最好的准备就是提前引爆它，假如它真的哑了，那再说后续。

　　对于古一的种种反常，布罗利表示如果是两百年以后的更年期，那他就大方的不计较。

　　但如果古一真的被眼魔附身了，那不打招呼就去我爹娘卧室的账就要好好算算了。

　　本虽然岁数大了，但得益于布罗利这几年强制给他们买的体检和医疗保养，身体状况还是比其他同龄人好的多。

　　谁知道父母在小孩不在的时候，会不会有些其他活动。

　　也正是这种开门的冒犯，让布罗利有些恼火。

　　所以现在是审计时间。

　　几人跨越东方式的走廊，三人的打扮引得众人纷纷行注目礼。

　　道士、法师，还有个穿着白色蜘蛛紧身衣，带着面罩的火辣女人。

　　几人到达了静室，也就是卡玛泰姬的会客厅。

　　木质网格窗户围住了整间房间，再往下是红木地板以及在其之上的长条桌子。

　　中间的地板陷了一层，此时没有摆放任何家具，显得空旷无比。

　　但这个空旷的房间内放着一个蒲团。

　　蒲团之上是穿着黄衣的至尊法师。

　　至上尊者，古一。

　　她背对着布罗利他们盘坐着。

　　“你考虑好了吗？”

　　她的声音回荡在静室，形成了诡异的多重声道传进众人耳朵里。

　　布罗利走下台阶，走到古一身前。

　　“老师，我考虑好了，我愿意成为至尊法师，只不过我要先知道你准备怎么解决我的失控问题。”

　　古一站了起来，转身。

　　她走到布罗利身边，单手搭在布罗利的肩膀上。

　　“解决失控的办法很简单，就是让我吸收你体内的能量，再缓缓释放出去。

　　你现在就像一个水桶，帮你接根管子，你体内的能量就可以流出去。”

　　“吸收？”布罗利看了看莫度。

　　“老师！吸取能量是违反自然法则的，如您所说，布罗利的能量如果会造成失控的话，那么大的能量怎么释放出去？”

　　古一冷声道：“从其他维度吸收能量才会违反自然法则，布罗利本身存在于地球，这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至于释放出去，我们是法师，我们当然可以有序且合理地利用这份力量。”

　　布罗利微笑道：“这份力量应该会由您掌控吧？这个世界没有人比您更有资格支配这份力量了吧。”

　　古一不解道：“你是什么意思？”

　　布罗利低眉：“老师，我们不是时间线中放映的电影，我也不是什么超级英雄可以作死出一些大事件，然后自己拼尽全力地去解决，那样太刻意了。

　　所以，我必须要考虑你被眼魔舒玛格拉斯附身的情况，而不是放任你吸收完我的能量后，再借助它把地球像酸奶一样吸掉。”

　　古一皱了皱眉，露出不解的神色：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眼魔舒玛格拉斯？我从没有接触过他，你存在怀疑是好的，至尊法师需要一颗怀疑和乐于求证的心，但你也应该明白我无法自证我是否被眼魔附身。”

　　“当然，所以在我答应你成为至尊法师前，我希望您灵魂出窍，至少让我们看清您的灵魂未经污染。”

　　布罗利说道。

　　古一沉默片刻，继续冷声道：“你应该知道法师灵魂出窍后是最脆弱的时候，恕我拒绝。”

　　布罗利微笑地站在原地看着古一。

　　莫度本能地感觉有点不对劲，但还是站出来说：“老师，布罗利有这个疑惑也是正常的，请相信我们，我们不会对你不利的。”

　　古一的脸色顿时变得有些不自然。

　　布罗利轻微地晃了晃脑袋。

　　这本就是道德绑架陷阱，常见于反派道德绑架主角，让主角陷入自证循环。

　　比如在《英雄无归》小蜘蛛陷入自证循环，这种事情就是道德感太高所导致的，无论复仇者、神盾局还是直接去找小辣椒都能非常圆滑地处理掉这件事情。

　　如果让布罗利来操作，他甚至能在那个托尼死后的时间，让斯塔克重新伟大。

　　只需要请技术部门从神秘客骗走的眼镜中找出使用记录，然后再编一个曲折离奇的故事，民众自然而然会相信他们所看见的，再在这个时候起诉所有抹黑蜘蛛侠的报社，MIT不录取他就起诉MIT，然后再把这件官司发酵成社会级事件。

　　我，彼得·帕克，好邻居蜘蛛，复仇者，世界保护者，在一次打击犯罪中暴露了身份，报社抹黑我，MIT考虑到社会影响而选择不录取我。

　　斯塔克集团站出来给小蜘蛛背书，在这种时候又会是谁会被压力到？

　　结果彼得硬生生整出让全世界忘记蜘蛛侠就是彼得·帕克这种神经事件。

　　这次布罗利让古一陷入的也是这样的陷阱。

　　如果你同意那你就掉进了我的陷阱，如果你不同意……

　　不好意思，古一大师不会在这种地方不同意，因为她是至尊法师，所以她相信自己的徒弟不会对她不利。

　　如果她不同意，那么她就是假的。

　　或者来个更容易理解的，六子吃了两碗粉，只给了一碗粉的钱，想要自证就得把肚子剖开给大家看看。

　　压力来到古一这里。

　　只见古一沉默良久后叹了口气：“可以，灵魂出窍后的样子出于自我认知，如果我被眼魔附身了，我的灵魂一定会有异样，你们应该是出于这种考虑吧。”

　　莫度惊疑不定，他明白布罗利的盘算，他一开始还在想布罗利为什么一定要今晚学会灵魂出窍。

　　靠，这小子真聪明，知道可以用这样的术法来判断老师是否被附身。

　　以后如果遇到类似的事情，自己也可以以此来判断眼前的人是不是假扮的。

　　毕竟灵魂不会骗人。

　　可为什么老师显得如此有自信？

　　如果真的按照布罗利所说，眼魔附身老师的话，不应该是无论如何都会拒绝的吗。

　　为什么她答应了？

　　古一没有多做纠结，站起来的身体坐回蒲团之中，身子微微一震。

　　一个透明的古一就从她的身体中钻了出来。

　　依旧是古一。

　　老师没被附身！

　　布罗利是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