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5章 丧彪要死,牛叔小妹崽子三重生死时速
大黑牛在家里哞哞地叫唤着,唐河家里没有人,都在上东村老齐家吃猪肉呢。
把前院的唐大山和李淑华他们也没在家,他们跟老八头子去村东头的老黄家帮忙杀猪吃肉去了。
七条猎狗围着转悠,一时间狗叫声响成一片,谁都没有办法。
还是虎子机灵,转身撒腿就跑,它要去上东村把主人请回来,主观性特别的强。
人没喊出来,倒是把虎小妹喊出来了。
虎小妹也刚从山里回来,还叼了一只梅花鹿回来了,听到叫声出门看到这一幕,也傻了。
虎小妹凑到丧彪的跟前闻了闻,眯着眼睛背着耳朵似是在思考,然后转身叼住了牛缰绳往外拽。
牛叔抻着脖子,跟着虎小妹,拖着车子忽忽地又往村头跑。
老药子家在村头。
当初老药子给孩子治病,给狗治病,小妹是见过的,甚至还献过虎血呢。
老药子今天收了年前看病的帐。
一般谁家有个头疼脑热的找他看病都是挂帐的,从前是这样,现在村儿里的日子好过了,都有些钱了,依旧挂帐,年前老爷们从山上下为了一块结帐。
这就像是一种习俗似的,大家都默认了。
从前像老药子这种乡村医生,没有仁心,没点浑和劲(好脾气)是干不了的,因为很多人家是真的没钱,你又不能看着乡里乡亲的就那么病死,往往都会有很多坏帐。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大家不但给结帐,家里有点啥还得给拿点啥,他的帐收得齐,家里的东西多,日子过得美,自然心情就好。
老婆子把别人送的野鸡给炖了,他还宝贝似的拿出一个通红的酒杯子。
那是在唐河家干活的时候,密下来的虎血泡的酒,这虎血一半是丧彪的,一半是小妹的。
这可是活虎取血啊,用老药子的话来讲,那就是虎的阳气正旺时,绝对的天下第一宝,可比那虎鞭虎懒子啥的厉害多了。
也不知道是虎血酒真管用,还是心理因素,都这个岁数了,喝了半斤虎血酒之后,全身热气腾腾的,再看老伴,都有点新婚燕尔的意思。
老婆子架不住他的纠缠,大白天的扯上窗帘,两人就钻了里屋。
老药子感觉自己好像回到了二十岁。
老药婆子感觉自己回到了十八岁。
一个坚强,一个黏腻。
老药子和老婆子在家里没招谁没惹谁的,正在关键时刻,咣的一声门被撞开了。
一只斑斓猛虎冲进了屋子里,把两人在炕上堵了个正着。
老药子被吓得当场就废废了,老婆子也吓得斤斤了(收缩的意思)。
老药子嗷嗷地叫唤着,然后就被老虎咬住了大腿,硬生生地从老婆子的身上拽了下来。
两人都这个岁数了,又处于一种收缩状态下,差点一个断了一个撕裂了。
老药子嗷嗷地叫唤着,就这么光腚拉叉地被从炕上扯了下来,然后拖着出了门。
老药子才受了一个罪,现在就这么被拽出屋外,又遭了个二遍罪。
这会可是正冷的时候啊,还啥都没穿,险些当场冻死。
老药子哆哆嗦嗦地看了丧彪一眼,妈呀了一声,赶紧叫道:“丧彪中毒了啊,快溜的,赶紧进屋!”
老药子说着上去拽丧彪。
可是丧彪八百多斤的大体格子,他哪里拽得动啊,只能先去抱孩子。
结果,丧彪有气无力地倒着沫子,门柱子似的前腿儿还紧紧地抱着小小唐儿说啥也不撒开,急眼了还去咬老药子。
还是牛叔卸了车,连推带挑的把丧彪周下了车。
虎小妹咬着丧彪的后颈皮往屋里拖。
丧彪太胖,虎小妹都拖不动,把后颈皮拽得那老长。
还得是我牛叔,顶着丧彪,总算把他整屋里去了,丧彪好不容易挤进去,门框都要掉了,牛叔这大体格子,无论如何是进不了屋了。
老药子都快冻僵了,赶紧进屋穿衣服。
老婆子岔着腿出来,本来还挺不乐意的,可是一看到丧彪倒地上倒沫子的样子,顿时吓得蹦了起为,招呼着老药子你撒逼楞(快点)的。
全村上下,就没有谁不喜欢丧彪的,这个村儿里因为有丧彪,孩子都放羊了,上上下下的都省多少心,至于说作点祸,瞅你说的,狗都嫌的年纪,谁还不作点祸啊。
真要是蔫了巴登的学习还不好,那孩子要不有点毛病,要不没啥出息。
老药子先配了药水过来,可是丧彪抱着孩子,他也没法扎啊,偏偏谁都拿不下孩子来,小小唐儿自己想爬,丧彪都强撑着紧抱着。
还是虎小妹上前,把小小唐儿叼了过来。
丧彪还要抢,然后虎小妹一巴掌把他的脑袋砸得咣当一下撞到了地上。
老药子这才松了口气,赶紧就着脖子一针扎了下去,然后拿着一个皮管子往丧彪的嘴里插。
丧彪晃着脑袋不让,老药子急得直冒汗。
就算知道丧彪的脾气好,可那也是一个呲牙咧嘴直嗷呜的大老虎啊,可不能像治牛羊那样摁着硬塞。
牛羊塞急眼了顶多顶撞一下,这老虎要是来一口,哪怕是虚弱得躺地上的老虎,那也得给出去一条大腿。
虎小妹急歪地上去一爪子按到了丧彪的脑袋上。
小小唐儿憋哧着不敢哭,然后去扒丧彪的嘴。
虎小妹肯定是按不住丧彪的,但是小小唐儿这么一个小崽儿,却把丧彪的嘴给掰开了,还用自己的胳膊卡着不让它闭上。
老药子吓得直突突,你一个小崽子,小胳膊小腿儿的,这嘴一合,你这一条胳膊可就完了啊。
但是丧彪只是嗷嗷地叫唤着,这嘴真的像是被钢筋给撑开了一样怎么也无法闭合。
老药子的皮管子也塞进了虎胃里,然后往里疯狂地灌着生理盐水。
家里那点存货给人用还够,给八百斤的老虎肯定是不够的。
老婆子那边还用开水加盐兑着简化版的生理盐水,倒腾凉了接着用漏斗往里头灌,一直把丧彪灌成了一个大肚子蝈蝈,这才撤回了皮管子,再把撑着虎嘴的孩子抱开。
丧彪不停地耸着身子,老婆子赶紧把泔水桶拎了过来塞到了丧彪的嘴边上。
丧彪强撑着身子,脑袋扎在泔水桶处哇哇狂吐。
他吐了一阵子,刚刚歇上一会,虎小妹咣地一掌拍到了他的肚子上。
丧彪的身子一耸,哇哇地就吐了个满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