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3章 真,青官难断家务事
潘红霞扭头不敢看唐河,只是哼了一声进屋了。
唐河阴沉着脸。
武谷良醒了过来,不停地打着摆子。
在温水里泡了半个多小时,这才有了点人模样。
整明白怎么回事儿之后,武谷良叹道:“唐哥,不怪红霞,可不是谁都有三丫和秀嫂子那两下子的。”
唐河气得差点把武谷良从锅里薅出来塞灶坑里。
你说三丫就三丫,跟我媳妇儿有什么关系,我媳妇儿天天盯着沈心怡盯得死着呢。
唐河添了点水,又加了一把火,水温又升上来一些。
又给武谷良灌了半斤虎骨酒。
虎骨酒这玩意儿壮啊,气血运行的快。
再加上热水泡着,没多长时间,武谷良就不停地冒着汗,一边冒汗一边打着冷颤。
直到武谷良不打冷颤了,冒的是纯热汗的时候,这才把他从锅里拎出来。
唐河看着已经有了力气的武谷良,也松了口气。
冻伤这玩意儿如果不处理好的话,是会留下后遗症的。
也亏得没用土方子用雪搓,要不然的话,今天武谷良怕是真要撂在这里了。
屋里,潘红霞虽然没个好声气,可毕竟一日夫妻百日恩,还是铺了被褥,墙沿上还放了两个打开的黄桃罐头。
潘红霞做完这些之后,领着孩子就上里屋了,不肯搭理武谷良。
武谷良钻进了被窝里,长长地叹了口气。
唐河小声地怒道:“活基巴该,看你以后还扯不扯犊子了。”
武谷良小声说:“我跟豆腐西施表姐表妹肯定断了,嗯,在咱们镇上我算是改邪归正了。”
“你啥意思啊?”
“我跟立秋学习,兔子不吃窝边草,然后你俩帮我瞒着点,红霞只要不知道就行了。”
“去你妈的!”
唐河没好气地骂道,转身就走。
杜立秋也摇了摇头,这跟我能是一回事儿吗,我媳妇儿举着双脚支持我扯犊子呢。
唐河还是不放心,把大黑猫和黑豹撵到了武谷良家,进了武谷良的被窝当猫形暖炉。
大黑猫不太情愿,但是已经长得跟半大狗崽子似的黑豹可乐意了呢。
打小它就被小小唐儿抱在怀里跟丧彪一块睡,早就习惯了钻被窝。
只不过唐河的被窝它注定是钻不了的,它敢跟唐河睡,虎小妹就敢撕了它。
它可是母的。
这时,虎子甩着尾巴过来了,咬着唐河的裤脚子往回拖。
这是家里有事儿啊。
唐河赶紧跟着虎子回了家,院里停着一辆212吉普,车门打开,李局长从车上下来了。
唐河道:“这大冷天的,咋不进屋呢!”
“车里也一样!”
说话间,唐河领着李局长进了屋。
林秀儿赶紧过来沏茶,一边倒水一边说:“我都说了,让李局长进屋,他就是不肯。”
“车里多凉快啊。”李局长笑道。
唐河也没有多说什么,毕竟自己不在家,家里都是年轻的女人,李局长虽说到了退休的年纪,不一样是男人,但凡懂点规矩的,都不太好进屋。
林秀儿放下暖壶,拉着沈心怡和蓝蓝去外屋地做饭去了。
李局长笑道:“来找你有事,应该是找丧彪有事儿。”
“谁家又结婚,找丧彪坐席啊?”
“不是,是净宅,吴老二死了,他媳妇儿找到我这来了,当年在山上伐木头的时候,吴老二救过我,我也抹不开这个脸,就过来问问。”
“哪天?”
“明天!”
“那行,我明天赶早领丧彪过去。”
“那成,我回去了,通知吴老二媳妇准备一下子。”
“扯,还能就这么走了,咋也得喝点啊。”
“拉倒吧,大晚上的道溜滑,我再扎沟里去。”
“没事儿,让立秋送你回去。”
“那就没问题了。”
唐河又让虎子去喊杜立秋过来。
丧彪喜丧席这事儿,整个在大兴安岭都出名了,但是也不是谁都能请丧彪的。
主要是太多了,丧彪也分身乏术啊。
只是这些交好的,有人情往来的,才会厚着脸皮来请,这样丧彪也不至于太累。
其实它累不累不重要,八百多斤的大体格子,啥场面撑不下来。
主要还是自家的孩子受不了啊,丧彪不管是坐席还是净宅,都得带着小小唐儿去吃席,孩子不去,它当然也不去。
当保姆带孩子才是它的主业。
杜立秋过来了,饭菜也做好了,李局长还问了一下老武干啥呢。
家里那点破事,唐河也不好多说,只说感冒了在家养着呢。
有杜立秋这个大酒包在,没几轮就把李局长给撂倒了。
以杜立秋的酒量,一两斤白酒下去,跟没喝似的,开着212把李局长送了回去。
唐河一大早上就把丧彪给拍了起来。
丧彪不乐意一拍一哼哼,把孩子往怀里一抱,就是不乐意动弹,大冷天儿的折腾啥呀,再冻着孩子。
其实说到底还是它懒。
虎小妹蹭着唐河,不停地腻乎着,她倒是想去。
虎小妹五六百斤的一只大老虎,按理来说也够格了。
但是吧,人家就乐意请丧彪。
胖的乎的,憨的乎的一看就招人稀罕。
关键是,丧彪是公的呀,阳气更旺嘛。
唐河揉了揉虎小妹的脑袋,把她哄好了,然后啪啪几巴掌抽过去,丧彪这才不情不愿地起身给小小唐儿穿衣服,让唐河系扣子。
唐河刚要出门,潘红霞就带着孩子过来了,看到唐河的时候哼了一声,连个招呼都没打就进屋了。
林秀儿轻笑着迎了上来,把潘红霞和孩子拽上了炕。
唐河也挺无语了。
关系再好,那也是别人的媳妇儿,自己冲她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发了一通火,人家心里能舒坦才有鬼了。
唐河开车到了吴老二家的时候,杜立秋已经先来一步了。
屋里屋外还有不少人,甚至还有一些孩子。
一来是来吃席的,二来是来看丧彪的。
这可看不出一点死过人要净宅的样子,反倒是多了几分人气。
说来也是,吴老二脑血栓多少年了,半瘫也好几年了,能一直侍候到死,要说多伤心,多少有点扯,甚至大家都松了口气,有一种一身轻松的感觉。
唐河也不好多说什么。
丧彪晃着膀子在阵阵赞叹声中,驮着小小唐儿进了屋。
丧彪左扫一眼,右看一眼,立马门清,知道这是喜宴还是丧席。
丧彪带着孩子,大摇大摆地到了主屋,哼哧哼哧地爬上了炕,蹲坐在炕上的时候,门柱子似的两条前腿中间,还坐着小小唐儿。
吴老二媳妇带着孩子,先给丧彪磕头谢礼,然后大家分居两侧,一脸热切地看着丧彪。
丧彪的嗓子里呼噜了两声,接着坐到了炕上,伸手搂着小小唐儿,大爪子捂住了他的耳朵。
丧彪深吸气,胖乎乎的身子鼓胀了起来,瞬间就变得无比威猛。
虎啸的重低音响起,声音越来越高亢,直到最后化为嗷呜的一声虎啸。
虎啸涤荡,散去阴霾,老吴家新的生活由此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