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此,叶辰暂居铁剑门,开始教授那少年剑法。他没有传授高深的《九霄龙吟诀》,而是根据少年体质,创了一套简单实用的三招剑法。
令人惊讶的是,这三招看似平平无奇,却招招直指要害。铁心暗中观察数日,越看越心惊,终于忍不住向叶辰请教。
叶辰也不藏私,将剑理娓娓道来。铁心如获至宝,当即召集全门弟子一起学习。短短半月,铁剑门整体实力竟提升了一个档次!
消息不胫而走,附近的小门派纷纷派人来学。叶辰来者不拒,针对各派特点,一一指点。他教的不是固定招式,而是剑道至理——如何发力,如何呼吸,如何观察对手破绽。
三个月后,青州举行小门派大比。以往垫底的铁剑门竟然一举夺魁,而他们使用的,正是叶辰传授的基础剑法!
比试结束后,铁心带着众弟子向叶辰深深一拜:“先生大才,我等有眼不识泰山。敢问先生高姓大名?”
叶辰扶起铁心,笑道:“名字不重要。这套剑法,就叫《万家剑诀》吧,希望它能帮助更多像这孩子一样的人。”
他指了指当初那个少年——如今已能用木剑击败黑虎帮的小头目,为父报仇。
当夜,叶辰悄然离去,只在桌上留下一本手写的《万家剑诀》纲要。而在无人注意的角落,一片落叶随风飘远,叶脉隐约形成一个“心”字。
青州城外三十里,黑水村。
叶辰蹲在田埂边,看着面前满脸皱纹的老农笨拙地挥舞着一根木棍。三个月前,他离开铁剑门后继续游历,专挑最偏远贫瘠的村落停留,传授《万家剑诀》的基础招式。
“老丈,手腕要再放松些。”叶辰轻轻托起老人持棍的手,“剑法讲究的是顺势而为,不是使蛮力。”
老农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苦笑道:“叶先生,俺们庄稼人哪懂这些精细活计?能记住这三招就不错啦!”
“这三招足够了。”叶辰站起身,从地上捡起两根木棍,将其中一根递给老农,“来,试试看。”
老农犹豫着接过木棍,按照叶辰教的方法摆出起手式。叶辰的木棍轻飘飘地刺来,老农下意识地一挡一拨,竟真的化解了这一击。
“我挡住了?”老农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手。
叶辰微笑点头:“看,您已经入门了。”
夕阳西下,叶辰婉拒了村民们留宿的邀请,独自走向村外的小树林。这三个月来,他走过了七个像黑水村这样的穷乡僻壤,传授了近三百名普通百姓基础剑招。没有华丽的招式,没有深奥的心法,只有最简单直接的防身之术。
林间空地上,叶辰盘膝而坐,木剑横放膝前。自从封印龙吟剑后,他刻意压制体内真气,完全以普通武者的身份行走江湖。奇怪的是,这种返璞归真的修行方式,反而让他对剑道的理解更加深刻。
“剑在鞘中锋自藏......”叶辰轻声念着剑圣的教诲,手指轻抚木剑粗糙的表面。忽然,他耳朵微动,听到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叶先生!叶先生!”一个少年气喘吁吁地跑来,是黑水村村长的儿子小石头,“不好了!黑虎帮的人来收'保护费',把王大叔打伤了!”
叶辰眉头一皱。黑虎帮是附近有名的恶霸团伙,专挑偏远村落勒索钱财。他起身拍了拍衣服:“带路。”
村口空地上,五六个彪形大汉正耀武扬威地站着,地上躺着满脸是血的王铁匠。村民们敢怒不敢言,几个年轻人握紧拳头却又不敢上前。
“老东西,再不交钱,下次打断的就不止是胳膊了!”为首的刀疤脸一脚踢翻旁边的箩筐,粮食撒了一地。
“住手。”叶辰缓步走来,木剑斜指地面。
刀疤脸上下打量叶辰,见他衣着朴素,手持木剑,顿时嗤笑道:“哪来的穷酸书生?滚一边去!”
叶辰不以为忤,平静地说:“黑水村今年收成不好,交不起你们的'保护费'。”
“交不起?”刀疤脸狞笑着拔出钢刀,“那就拿命来抵!”说着,一刀劈向叶辰面门。
围观的村民发出惊呼,有些胆小的已经闭上眼睛。然而预想中的惨剧并未发生——只见叶辰的木剑轻轻一挑,刀疤脸的钢刀竟然脱手飞出,“铮”地插在三丈外的树干上。
“这......”刀疤脸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手。
叶辰的木剑已经抵在他咽喉处:“还要继续吗?”
刀疤脸脸色铁青,突然从腰间摸出一把匕首,猛地刺向叶辰腹部!这一下偷袭又快又狠,眼看就要得手,叶辰却仿佛早有预料,木剑一转,精准地敲在刀疤脸手腕上。
“啊!”匕首落地,刀疤脸捂着手腕连连后退,“一起上!做了他!”
其余几个大汉同时扑来。叶辰不慌不忙,木剑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只听“啪啪啪”几声脆响,所有攻击都被轻松化解。更神奇的是,他用的招式正是教给村民的那三招基础剑法!
“看清楚了吗?”叶辰一边应对攻击,一边向围观的村民讲解,“第一招'拨云见日'用于防守,第二招'顺水推舟'用于卸力,第三招'点石成金'用于反击。”
说话间,他的木剑接连点中几名大汉的穴位,几人顿时如遭雷击,瘫软在地。刀疤脸见势不妙,转身就跑,却被一根飞来的木棍绊倒,摔了个狗吃屎。
“是王大叔!”小石头惊喜地喊道。只见受伤的王铁匠不知何时已经爬起来,用叶辰教的方法掷出了那根木棍。
叶辰欣慰地点点头,走到刀疤脸面前:“回去告诉你们帮主,黑水村有我叶辰照看,若再来骚扰......”木剑轻轻一划,三丈外的一块石头应声裂成两半。
刀疤脸面如土色,连连点头,带着手下灰溜溜地逃走了。村民们欢呼雀跃,将叶辰团团围住,七嘴八舌地道谢。
当晚,村里举办了简单的庆功宴。酒过三巡,老村长拉着叶辰的手说:“叶先生,您能不能多留几日?村里不少娃子都想跟您学剑呢!”
叶辰正要回答,突然眉头一皱,望向村口方向。他感知到一股熟悉的剑气波动——是龙吟剑!按理说被他封印在剑阁的龙吟剑不该出现在这里,除非......
“抱歉,老村长,我有急事必须立刻离开。”叶辰起身拱手,“不过您放心,我会留下一套完整的剑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