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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1章 影卫

期盼你是希望 一路蜿蜒 2871 2025-07-17 06:41

  矿洞的阴影里,影卫的靴底刚踩碎第三块矿石,小洛的光剑已经出鞘。

  没有多余的动作,甚至没有呼吸的停顿——他像道绷紧的弓弦,在影卫转头的瞬间骤然弹射。冷光划破黑暗的速度,比毒纹爬上脖颈的速度更快,第一个影卫的喉管刚喷出温热的血,第二个的剑还没来得及出鞘,就被光剑钉在了岩壁上,剑柄嗡嗡震颤,像只濒死的蝉。

  “你找死!”第三个影卫的刀劈向他后脑,风声里带着狞笑。

  小洛的身体像没有骨头,以个诡异的角度拧转,光剑从腋下反刺,精准地挑断了对方的手腕筋。刀“哐当”落地时,他甚至没看那影卫痛苦的脸,剑锋已顺势抹向第四个的咽喉。

  整个过程快得像场幻觉。

  当最后个影卫捂着流血的胸口倒下时,矿洞里只剩下粗重的喘息——不是小洛的,是濒死者的。他站在血泊中央,青黑毒纹在脸上剧烈跳动,左眼因剧痛几乎睁不开,可握剑的手稳得像块铁,指节连丝颤抖都没有。

  “这才对嘛!”冷光小影子在他肩头蹦跳,剑鞘碎片沾着血珠,“犹豫个屁!他们砍你的时候可没犹豫!”

  靛蓝小影子用线团擦着他脸颊的血污,声音里带着后怕:“毒、毒纹爬得更快了……”

  小洛低头看自己的手背,青黑色已漫过指尖,像戴着副丑陋的手套。毒瘾的发作如期而至,这次却没让他蜷缩——疼痛被另种更炽烈的东西压着,像烧红的烙铁淬进冰水,迸发出带着狠劲的烟。

  他想起刚才影卫临死前的眼神,从得意到惊恐,像极了那些大势力的嘴脸:平时作威作福,真遇到敢拔剑的,不过是堆脆骨。

  “分分钟的事……”他对着空气重复,声音嘶哑却带着股酣畅,“以前总想着‘留条后路’,现在才懂,对他们这种人,后路就是死路。”

  他踢开脚边的尸体,光剑在岩壁上划出长长的火星,照亮了矿洞深处的暗道。刚才斩杀影卫的快意还没褪去,更汹涌的斗志已在胸口翻涌——杀几个影卫算什么?他要的是让青云阁知道,把毒撒向全城的代价;要让紫云阁明白,拿百姓取乐的下场;要让所有大势力都记住,当蝼蚁被逼到绝境,咬人的时候是会带血的。

  “你疯了?”靛蓝小影子拽着他的衣角,“就凭你?现在连站都快站不稳了!”

  “不稳也得站!”小洛突然提高声音,震得洞顶落下几块碎石,“我毒发的时候,他们在笑;我躲在暗渠的时候,他们在抢;我看着王婶被拖走的时候,他们在喝庆功酒——这些账,总得有人算!”

  他拄着光剑往前走,每步都在血泊里踩出个深印。毒瘾的疼还在继续,像无数根针在刺他的神经,可他越疼,眼神越亮——疼是真的,恨是真的,那些被践踏的尊严和被夺走的安稳,都是真的。

  刚才斩杀影卫的瞬间,他突然想明白了:犹豫的根源,不是怕打不过,是还在对那些大势力抱有幻想,是还在指望“理解”能换来善报。可当刀锋架在脖子上时,所有幻想都成了笑话。

  “拼了”这两个字,从舌尖滚到心底,烫得他浑身发颤。

  他想起老李断腿时的眼神,想起张叔女儿哭肿的眼,想起王婶被拖走时散落的白发——这些画面,比幽黑瘾毒更疼,也比任何恐惧都更有力量。

  光剑突然指向洞口,那里传来更多的脚步声和呼喊声,是青云阁的援军到了。小洛深吸口气,青黑毒纹在他脸上织成狰狞的网,可他笑了,笑得比任何时候都张扬。

  “来得好。”他舔了舔唇角的血,光剑的冰纹在掌心亮起,“告诉你们阁主,小洛在这等着——想拿我的命,就用整个青云阁来换!”

  毒瘾的剧痛终于冲破了压制,让他猛地弯下腰。但他没有倒下,而是借着弯腰的力道,像头蓄势的豹子,朝着洞口冲去。光剑劈开的不仅是迎面而来的刀光,还有他最后点犹豫和怯懦。

  他知道自己可能活不过今天,知道幽黑瘾毒迟早会吞噬他的理智。但此刻,在这血与火的矿洞里,他只想像团烧尽的火,哪怕只剩灰烬,也要烫得那些大势力记一辈子——

  有些蝼蚁,是会拼命的。

  青云阁的鎏金大殿里,阁主正把玩着枚鸽血红玉佩,听影卫跪在地上回禀。当“想拿我的命,就用整个青云阁来换”这句话钻进耳朵时,他指尖的玉佩“咔嚓”裂了道缝。

  “你说什么?”他缓缓抬头,丹凤眼眯成条缝,眼尾的皱纹里爬满戾气。殿内的烛火突然“噼啪”爆响,吓得跪在下首的堂主们大气不敢出——上次阁主这样笑,还是三年前有人私吞矿脉收益,最后那人被扔进炼丹炉,连骨头渣都没剩下。

  “那、那小洛还说……”影卫的声音抖得像筛糠,“说您不敢亲自去,躲在阁里当缩头乌龟……”

  “噗——”阁主刚喝进嘴的碧螺春全喷在明黄的锦缎上,他猛地拍碎了手边的茶案,紫檀木的碎片溅得满地都是。“反了!反了!”他踩着碎木片来回踱步,腰间的玉带扣撞得叮当作响,“一个被幽黑瘾毒啃得半疯的蝼蚁,也敢妄议本座?!”

  旁边的执法堂主赶紧磕头:“阁主息怒!属下这就带三百影卫去绞杀他,定将他挫骨扬灰,做成灯油!”

  “灯油?”阁主突然停下脚步,裂开的玉佩被他捏得粉碎,血珠从指缝渗出来,“太便宜他了!”他俯身抓起地上的碎木片,狠狠掷在影卫脸上,“去!把‘蚀骨营’的人都调出来!告诉小洛,本座亲自去会他——我要当着全城人的面,把他一片片剐下来,让他知道,挑衅青云阁的下场,是连轮回的机会都没有!”

  殿外的风突然卷进来,吹得烛火剧烈摇晃,将他的影子投在金砖地上,像头择人而噬的巨兽。堂主们低着头,看见阁主的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听见他磨牙的声音像生锈的铁锯在拉骨头:“本座执掌青云阁三十年,上到皇室宗亲,下到贩夫走卒,谁见了本座不是跪地磕头?他一个染了毒的丧家犬,也配提‘整个青云阁’?”

  他突然转身,从墙上摘下柄镶金长剑,剑鞘上的红宝石在烛火下泛着血光:“传我令!关闭所有城门,掘地三尺也要把他找出来!找到后不必带回,直接在他藏身的地方设祭坛——本座要亲自监斩,让他的魂魄永世被搜魂犬啃噬,让全天下都看看,跟青云阁作对,是何等下场!”

  跪在最前排的供奉颤巍巍开口:“阁主,那小洛身怀千面诀,又懂暗道机关,若是逼急了……”

  “逼急?”阁主突然笑了,笑声像老鸹在坟头叫,“本座就是要逼死他!我倒要看看,他那点骨气,能不能扛住蚀骨营的‘剔骨钉’!能不能熬过搜魂犬的‘锁魂阵’!”他将裂成两半的玉佩狠狠砸在地上,“去!现在就去!告诉他,本座在矿洞口等着他——他不是要整个青云阁换命吗?本座给!就怕他的贱命,不够填!”

  殿内的烛火突然灭了半数,剩下的火苗在风中挣扎,映着阁主狰狞的脸。所有侍从都知道,这场追杀再也不是“捉拿要犯”那么简单,阁主是真的被激怒了——被一个他从未放在眼里的蝼蚁,用最粗野的话,狠狠扇了耳光。

  而被怒火冲昏头脑的阁主没看见,跪在角落里的暗卫悄悄捏碎了枚传讯符,符纸燃尽的青烟里,藏着行只有紫云阁能看懂的密文:“鱼已咬钩,可收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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