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战神的记忆！他能感受到剑气划过皮肤的刺痛，能闻到血腥味里混杂的魔气，甚至能听到叶战神心脏剧烈跳动的声音——

　　“噗！”

　　一柄骨刀突然穿透叶战神胸膛。

　　楚河下意识捂住自己胸口，踉跄后退。

　　雾气散去。

　　楚河大汗淋漓地靠在一根石柱上，柱身刻着“映心”二字。

　　“在遗迹里的幻象不是那老家伙搞的鬼...”楚河盯着颤抖的双手，“是我自己...”

　　“楚河？”蓝袍执事去而复返，眉头紧皱，“怎么还在这？”

　　楚河干笑两声，“见到了幻境。”

　　蓝袍执事‘哦’了一声，不再多问。

　　祭酒阁比想象中简朴。

　　青瓦白墙，檐下悬着青铜风铃，随山风叮当作响。

　　楚河在门外整了整衣冠——虽然那衣服已经破得像乞丐装。

　　“进来。”

　　声音不大，却让楚河耳膜微微震动。

　　他推开门，闻到淡淡的檀香。

　　国子监祭酒坐在窗边矮榻上，正在煮茶。

　　这是个相貌平平的中年人，唯有一双手修长如玉，执壶的动作行云流水。

　　祭酒抬手，“坐。”

　　楚河坐下时才发现，这矮榻竟是用整块沉香木雕成，价值足够买下一座小城。

　　他不禁心生感慨，还得是官家人有钱。

　　祭酒斟了杯茶推过来：“遗迹的事，我听说了。”

　　茶汤清亮，映出楚河憔悴的脸。

　　他等着下文，祭酒却突然问：“唤心林里看到了什么？”

　　楚河手一抖，茶水险些洒出：“没...没什么。”

　　他还不清楚祭酒的态度，要是贸然说出自己能看到叶战神，可能会给自己带来很大的麻烦。

　　祭酒皱眉，“我不喜欢撒谎的人。”

　　楚河叹了口气，略带悲痛地说道：“见到了我死去的娘亲。”

　　祭酒‘哦’了一声，“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唤心林能看到人内心最隐蔽的事情，人死节哀。”

　　楚河道：“祭酒客气了，她已经去世很久，我差不多放下了。”

　　楚河说完，祭酒若有所思地摩挲着茶杯。

　　窗外风铃突然急响，像在预警什么。

　　“你做得很好。”祭酒终于开口，“在遗迹里，你给国子监长了脸，也给楚国长了脸。”

　　他从案下取出块玉牌，“这里有二十点积分，你可以去武库三楼任选一本秘籍。”

　　楚河接过玉牌，触手温凉。

　　玉牌背面刻着“天道酬勤”四字，笔锋凌厉如剑。

　　“对了。”祭酒突然叫住正要告退的楚河，“你认识叶战神？”

　　楚河点头，“当然听说过他的事迹，千年前的最前者，大陆的唯一领袖。”

　　“奇怪。”祭酒轻声道，“我记得映心石只会映照心中已有的记忆。”

　　下山时，楚河反复琢磨这句话。

　　山道拐角处，朱富贵正蹲在地上数蚂蚁，见他来了蹦起来：“怎么样？祭酒夸你了没？”

　　楚河晃了晃玉牌：“走，去武库。”

　　“二十点？！”朱富贵眼珠子差点瞪出来，“三楼那本《太虚剑典》正好二十点！听说练成后能一剑断江！”

　　楚河笑而不语。

　　他想的却是武库四楼——那里有国子监三百年来收集的所有古籍。

　　或许，能找到关于叶战神的线索？

　　山风吹散浮云，露出远处一座孤峰。

　　峰顶有块人形巨石，据说叶战神当年常在那里练剑。石像的姿势很奇怪，不像挥剑，倒像在...

　　楚河突然站住。那分明是楚家剑法的起手式！

　　一排猩红的文字突然出现：

　　【系统提示：新任务触发】

　　【探索叶战神之谜 0/1】

　　【奖励：解锁记忆碎片】

　　腰间的青铜铃铛突然发烫，烫得楚河龇牙咧嘴。

　　朱富贵疑惑回头：“咋了？”

　　“没事。”楚河揉着腰，“被蚊子叮了。”

　　他最后望了眼孤峰。

　　石像在夕阳下拉出长长的影子，像柄插在大地上的剑。

　　武库的门槛比楚河想象中高。

　　不是真的门槛高——虽然那乌木门槛确实被磨得锃亮——而是门口排的队伍长得让人绝望。

　　“早知道带个马扎来。”楚河揉着发酸的腿肚子。

　　朱富贵正跟守门的老头聊得火热。

　　那老头缺了颗门牙，笑起来“嘶嘶”漏风，却能让所有排队弟子乖乖闭嘴。

　　“老黄头说今天武库进了批新货。”朱富贵挤回来，胖脸上泛着油光，“三楼那本《太虚剑典》还没被人换走！”

　　楚河掂量着玉牌：“正好二十点。”

　　“嘶——”朱富贵突然倒吸凉气，“坏了，北院的霸王来了。”

　　人群自动分开条道。

　　来的是个锦袍青年，腰间玉佩叮当作响，活像只开屏的孔雀。

　　身后跟着两个跟班，一个捧剑，一个执扇。

　　“司业大人的孙子。”朱富贵压低声音，“陈玄风，筑基巅峰，仗着爷爷是国子监二把手，横行霸道惯了。”

　　楚河挑眉：“二把手，二把手这么嚣张？”

　　“虽然是二把手，但祭酒大人空降过来的，强龙不压……”朱富贵话没说完，陈玄风已经走到跟前。

　　“让让。”陈玄风眼皮都不抬，“好狗不挡道。”

　　楚河没动。

　　陈玄风这才正眼看他，目光在楚河破旧的衣袍上扫过，嘴角扯出个讥诮的弧度：“新来的？懂不懂规矩？”

　　“规矩？”楚河笑了，“先来后到算不算，我都已经排到了，要递牌子了，你现在让我闪开？”

　　人群里传来几声轻笑。

　　陈玄风脸色一沉，身后捧剑的跟班立刻喝道：“大胆！知道你跟谁说话吗？”

　　“知道啊。”楚河掏掏耳朵，“司业大人的乖孙嘛，你就差把我爷爷是司业写在脸上了。”

　　哄笑声更大了。

　　陈玄风脸皮涨得通红，突然瞥见楚河手中的玉牌：“二十点？你要换什么？”

　　“《太虚剑典》。”

　　“巧了。”陈玄风冷笑，“我也要换这个。”

　　他亮出块金边玉牌，“二十五点，按规矩，点数高者优先。”

　　老黄头无声地凑过来：“是有这规矩...”

　　楚河眯起眼。

　　朱富贵突然拍腿：“哎呀！我想起来了！”

　　他一把搂住老黄头，“上次你说要的那种龙血壮阳酒，我搞到一坛！”

　　老黄头眼睛顿时亮了：“真的？”

　　“千真万确！”朱富贵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不过有个条件...刚才谁先递的玉牌？”

　　老黄头眼珠转了转，突然高声道：“按递牌顺序，《太虚剑典》归你前面这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