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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林家旁支的抽象债务

诸天分期追债人 jiang师徒2 2851 2025-07-08 20:59

  楚河扶额:“所以,这位林三狗,向天道贷款许了什么愿?”

  九尾狐爪子一挥,浮现出契约细则:

  【借款用途:在母亲寿宴上表演连续三十个完美后空翻】

  楚河:“……”

  “重点是他为什么需要...”

  “因为他娘临死前说想看他翻跟头。”

  空气凝固了三秒。

  “就这?”

  这里不是那个灵气枯竭的蓝星,三十个跟斗而已,在这片充满灵气的大陆上,三岁小孩都能做到。

  “就这。”九尾狐点头,“问题是林三狗天生平衡感差,练了三十年都没成功。”

  楚河沉声道:“难怪他娘想看他翻跟斗,这是怕自己走了之后,儿子活不下啊。”

  九尾狐道:“是的,而翻三十个跟斗也就成了他儿子的心魔,最后向天道贷款买了一次性完美后空翻体验券。”

  楚河扶额:”然后呢?”

  “然后他在寿宴上翻了三十个教科书级的后空翻,老太太含笑九泉。”

  “他倒是挺孝顺的。”

  楚河又开口问道:“所以他现在...”

  “现在每个月十五都躲在房梁上哭。”

  九尾狐晃着新收到的留影石,画面里一个中年汉子正挂在房梁上晃悠:”娘啊!儿子真的翻不动了!”

  楚河吐出瓜子壳,看着留影石里那个挂在房梁上抽搐的中年汉子——活像条被钓上岸的鱼,徒劳地拍打着空气。

  他的裤腰带勒在横梁上,两条腿在空中划着诡异的弧线,每次摆动都伴随着骨骼错位的“咔咔”声。

  楚河好奇,开口问道:“为什么会这样?”

  九尾狐解释道:“因为他还不起债,天道就要他每年的每月十五都翻上三百个跟斗。”

  楚河嘴角抽搐:“天道也有点畜生啊。”

  林三狗的院子里摆着三十个软垫,排成一条完美的直线。

  进正门,桌上供着母亲牌位,三碗阳春面——两碗冒着热气,一碗供着香火。

  看到楚河进门,林三狗打量了他一眼,然后问道:“收债的?”

  楚河点头:“是,你怎么知道的?”

  林三狗笑得很苦,“天道之前跟我说的,说马上会有一个腰间挂铃铛的年轻人来收债。

  “楚公子!”他突然扑过来抱住楚河的大腿,“能不能再宽限几天!我这个月已经找了七个大夫看腰了!”

  楚河一愣,“你还打算继续翻跟斗?”

  林三狗坚定地点头:“是。”

  楚河低头看着这个满脸沧桑的中年汉子:“你娘都去世二十年了...”

  林三狗哀叹了口气,“孝道贵在坚持!而且这是她对我最后的期望了……”

  十五年前的林家屯,夕阳把土墙染成血色。

  “翻!给老娘翻!”林寡妇的藤条抽在黄土地上,扬起一溜烟尘。

  五岁的林三狗摔得满嘴是泥,膝盖渗出的血把裤管黏在皮肉上。

  “娘,我、我平衡不好...”

  “放屁!”林寡妇的嗓子像被砂纸磨过,“你爹死在灵石矿里时,连截完整指头都没留下!你要没点本事,将来拿什么活命?”

  小童咬着嘴唇又翻,这次脑袋撞在磨盘上,血顺着额角流进眼睛。

  朦胧中看见母亲颤抖的手——那双手夜里给他缝补衣裳,清晨在富户家浆洗衣物,现在攥着藤条像攥着救命稻草。

  深夜,林三狗被膝盖的刺痛惊醒。

  油灯下,母亲正用烧酒给他揉腿。

  一滴温热落在他后颈,分不清是汗是泪。

  “儿啊...”母亲的声音突然老了十岁,“娘要是走了,你这先天失衡的毛病,实在是人放心不下啊……”

  楚河叹了口气,走到窗外。

  月光像冷水泼在青石板上。

  林三狗跪在母亲灵位前,“娘啊,天道不公!”

  “我投胎到咱们这样的贫苦人家,我没说什么,爹在我五岁的时候就去世了,我们也是努力生活,你在三年前去了,我也没说什么。”

  顿了顿后,他的哭声更大了,“现在就想给您翻个跟斗看,他们也要把人往死里逼啊。”

  楚河明白,他老娘已经死了,这些话,他娘听不见,自然是说给自己听的。

  “啪啪啪”

  林三狗一边打自己扇自己巴掌,一边说道:“娘啊,儿子没用,无人扶我凌云志,我自己也上不去,大家都笑话我,偏偏我这个瘸子也最好笑……”

  九尾狐来到了楚河身边,在他耳边吹起道:“主人,他这个,是叫道德绑架吧?”

  “找个人帮他转移债务,就跟赵无眠一样。”楚河突然回身,“镇上谁最配得上这份孝心?”

  九尾狐的耳朵“唰”地竖起,她当然明白这个配得上是什么意思。

  “马员外!这老东西天天吹嘘自己卧冰求鲤,实际连亲娘喝粥都要克扣三成米!”

  楚河哀叹摇头,“真不知道这些人图什么,明明又不缺这个钱。”

  马家朱漆大门前,楚河的算命幡在风中猎猎作响。

  幡上“铁口直断”四个大字墨迹淋漓。

  摊位前本已聚集了不少人。

  马员外来时,立刻散了。

  “道长真能通阴阳?”马员外捻着山羊胡,腰间玉佩刻着“孝感动天”,玉穗却沾着昨夜赌坊的脂粉。

  楚河点头道:“当然。”

  马员外道:“既然如此,道长帮忙算算,我父母谁先亡故?”

  楚河拂尘一扫:“员外父母谁先亡故?母在父先!”

  “错了!”马员外拍腿大笑,“我老母正在后院礼佛!”

  “非也。贫道没错。”

  “没错?”

  “没错。”

  “可你刚才分明是说母亲死在父亲前头。”

  楚河指尖划过契约条文,“母在,父先亡。是员外断句有误。”

  马员外脸色变了几变,“你这分明是耍人?”

  楚河无奈地回道:“分明是员外理解有问题,若不信,再出考题?”

  马员外闻言,眼珠转了转,突然压低声音:“道长若能让我获得‘孝子’称号,我便奉上白银十两。”

  “不难。”楚河袖中滑出鎏金契约,“但需签此契。”

  马员外面露狐疑,“签了这个,就能得到孝子称号?”

  楚河回道:“若不能,贫道输给你一百两银子。”

  马员外飞快地按完手印,之后带着契约回到府邸。

  亥时二刻,马员外屋内。

  房梁突然“咔嚓”断裂。

  他肥胖的身躯像被无形绳索吊起,在空中疯狂旋转。

  “救、救命!”华丽的锦袍翻卷如风车,腰间玉佩“啪”地碎成八瓣。

  供桌上的祖宗牌位齐齐倒下,砸在他油光水滑的脑门上。

  九尾狐蹲在屋檐上舔爪子:“主人,这转得比赌坊骰子还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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