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安站在万里高空之上，俯视下方，面色郁郁。

　　他和摩西，斯扎拉克，阿芙洛狄忒一行人经过两天时间从泡沫之海又回到巴别。

　　回来后，他原本想着让所有黄金人类见识一下自己腾云驾雾，骑龙飞升的场景，却突然在和耶杜顿的对话中想起了希腊神话中不怎么推崇这种飘然欲仙，凌风独立的逍遥。

　　人前显圣显了个寂寞。

　　好在错误已经被发现，雅安决定好好想一个符合西方观念里人前显圣的出场。

　　他头顶是不断上涨现在已经摸不到尽头的天空，在神王乌拉诺斯逝去之后就不断上涨，看不到尽头。

　　他脚下是已经死去的魔龙尼伯龙根的尸骸，现在已经成为他的一具“傀儡”，龙尸下有无数的“雨点”降落。

　　那就是魔龙体内蕴含着的带有的富含着乌拉诺斯力量的血液被他进行稀化过后以雨水的形式落下，平等的降落在每一个黄金人类的身上。

　　这种针对性的力量对于黄金人类来说甚至要比其他神明进行特殊的“庇护”要强得多。

　　毕竟，天空之神的力量到底和其他神明有所不同。

　　“老师，我怎么感觉巴别塔为什么要比我们现在站立的位置还要高？”

　　斯扎拉克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雅安的思索，他原本几乎是雀跃着跑到在龙首的位置，本想低下头往下看，却发现巴别塔的塔顶还要比他现在站立的位置还要高。

　　这让他大为不解，巴别塔也不过是一座七层的塔楼罢了，斯扎拉克清楚的记得在过去巴别塔是没有这么高的。

　　“没什么不可能的，”雅安旁边是美神阿芙洛狄忒，祂自然而然和他帖在一起。

　　他迎着呼啸的风大声对着斯扎拉克说道：“这条巨龙所能抵达的高空又算得了什么，即使祂有神明的力量，也永远别想抵达诸神所站着的高度。

　　既然如此，它无法更上层楼，只能屈居于巴别塔之下是理所应当的。”

　　万魔之主提丰几乎是把奥林匹斯山诸神打的溃败而逃，却还是在奥林匹斯山上站不稳脚跟。

　　是因为它力量不强吗？

　　不，是因为它身份不够。

　　没有权柄的认证，没有混沌之卡俄斯的承认，没有一个有身份的人为它加冕，它也配在奥林匹斯山撒野？

　　绿罗罢了。

　　而巴别塔第七层，也就是顶层的“高度”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是和现在的俄特律斯山，未来的奥林匹斯山是等同的。

　　因为雅安借助了神王乌拉诺斯死亡时逸散而出的那一部分属于“天空”的力量，将其拘束到了巴别塔中。

　　从此，天空有多高，巴别塔就有多高。

　　而区区魔龙尼伯龙根，它活着的时候连提丰的尾巴都触及不到，更不要说它死后的尸骸所能抵达的高度了。

　　它也配和巴别塔相提并论？

　　可以说，如乌拉诺斯等诸神是身份证的“公民”，如提丰，尼伯龙根是没有世界认证的“黑户”，那么雅安就是偷偷给巴别塔上了假证的偷渡客。

　　有了假证的偷渡客虽然可能面临被揭穿的危险，但是在被揭穿前还是可以肆意嘲笑连假证都办不上的黑户的。

　　斯扎拉克这才恍然大悟，他终于醒悟过来为什么自己的老师在之前有过那么多的宏图，却始终对这个在神王死亡前始终烂尾的巴别塔念念不忘。

　　确实如此，无论雅安之前的蓝图有多么的巧夺天工，在诸神的战争中却尽数毁于一旦，包括同样让他费尽苦心的“诸神大道”，也是一样。

　　除了那些是为了取悦神明修建的，去祭祀大地母神盖亚的德尔菲神庙等得到了神明的庇护而幸免于难以外。

　　只有巴别塔屹立不倒，大地母神和天空之神，乃至所有提坦神共同参加的战争都没有将其毁灭。

　　可以说，如果没有巴别塔的话，那么再过一千年，黄金人类将没有任何的东西可以证明他们曾经建立的文明有多么伟大。

　　人们所能知道的，或许也只有他们侍奉神明的恭敬以及最后艰难飞升的结局罢了。

　　至于黄金人类的文明……

　　早已烟消云散了。

　　斯扎拉克如此作想，而站在他一旁的摩西却没有他这样太过“宏大叙事”的想法了，他看着不断滴下的“雨水”，心有波澜。

　　“雅安，我们这样不会进行浪费吗？难道我们现在的血液储备很充分？”

　　摩西则是对雅安直接进行“降雨”这样的浪费行为感到有些不解。

　　难道即使这头魔龙死了以后还能自行恢复体内的血当做“永动产血机”用？

　　摩西不禁思路大开想道。

　　现在的他，在不停的催眠自己这是魔龙尼伯龙根的血，不是父神乌拉诺斯的血。

　　水被加工成奶茶里面就不含水了，摩西这样告诉自己。

　　“血液自然是够用的，”雅安十分自信，当然，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和对着每一个人一个个打针相比，明显是一阵“落雨”之后让所有人伤势痊愈之后显得更为奇迹一些。

　　“而且，最重要的是，摩西，你仔细看，那些雨水没有一滴是浪费的，它们全都精准滴在了我们的同伴身上。”

　　雅安又补充了一句。

　　没办法，人前显圣也要考虑代价。

　　不要看他现在这样神清气闲，胯下骑着魔龙，手边挽着美神，实际上，他可是耗费心神对每一点一滴的雨水用心神进行微操，确保每一滴血液都有用处。

　　浪费？什么浪费。

　　他现在恨不得脚下这头魔龙真的变成永动机。

　　可惜，在他抽走了魔龙体内属于神王的遗产，它体内的血液也就从可再生资源变成不可再生资源了。

　　资本家也压榨不了死人啊！

　　美神阿芙洛狄忒站在一旁，根本就没有在意雅安和摩西讨论的浪费与否，也不怎么在乎巴别塔的伟大与否。

　　祂只是低头看着这么多在祭台上祭拜神明的人类，心中新奇感一下就来了。

　　其他神明都已经厌倦了这项无意义的活动，可怜祂刚诞生没多久，像个乡下土妞一样根本就没有见过这样的大场面。

　　于是祂不由抓住雅安的手，说道：

　　“雅安，我们现在也许可以下去接受你的同伴的庆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