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过三日屠宰坊外的冰雪融化成一条潺潺溪流,沿着沟壑之地朝着远方流去,已然距离立春越来越近了。
齐春如同野人一般带人从泰岳山中返回,带回了令人震惊的消息!
“启禀主公,泰岳山中已经有敌人黄巾军的踪影出现。不过黄巾军都是零零散散的出现,很快消失。暂时并未发现黄巾军前哨战阵,但仍需加强戒备!”
屠宰坊里,林清河手下和世家的话事人汇聚一堂。这些琢县本地世家和屠夫流民们听到黄巾军出现之后,面色各不相同。
琢县真正的危机果然如林清河所言,从泰岳山方向出现了!
世家弟子们还是有些畏惧杀人放火的黄巾军,面露难色。屠夫和流民们则是跃跃欲试,形成鲜明对比。
林清河则是站在校场中央,双手操持着齐春当初赠送给他的十二石巨弓。就看到林清河如今已经能入微的控制双手和背部的力量,随心所欲。
林清河背部肌肉拱起,拉开十二石巨弓的双手看起来十分轻松,箭簇的方向短暂的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除了应对琢县事务,林清河每日勤奋训练增强自己的实力。每天都要完成三百次射击,才能休息。林清河将十二石巨弓拉满,随后“嗖”的一声,弓箭再次命中了位于一百米之外的靶子红心!
众人发出一阵惊呼,看向林清河。
林清河听到耳边也传来了系统的提示,
【叮,您当前射箭技艺再次提升,请及时查看。】
【技艺:射箭(大成境界)】
【经验值:201/300】
【威力:飞矢流火】
【飞矢流火:您射出的弓箭带有致命毒火,能够对命中目标造成无法躲避的附带伤害。】
箭术终于大成之后,林清河这时才放下弓箭看向齐春。
齐春这个阴柔气质的书生脸上已经爬满了胡渣,在深山里生活了二十天如此很正常。齐春当初能够主动请命去泰岳山中做斥候,也是超出了林清河预料。
如今的齐春身上世家公子的傲气随着身上的破衣烂衫正在隐去,他的气质变得更加从容淡定。齐春身上没有兄长齐山海那种书生的倦意,变得淳朴厚实。
林清河露出满意的微笑,
“齐春你先去休息吧,大家怎么看黄巾军出现在泰岳山中?”
其余众人以陈家为首还在观望,实在是不敢对林清河提意见。反而是和林清河关系最近的蒋图略做沉思,说出了最近处理内政的一段思索。
“卑职建议应当撤回泰岳山中人马,死守琢县。毕竟琢县城墙经过休整,已经足够低档普通的箭矢和攻击。”
“按照兵书上所言,防守者面对进攻时能够以一当十。以卑职所看,黄巾军暂时没有攻城器械,恐怕需要二十倍以上才能攻破。”
“我们屠宰坊六百人众,守卫琢县应当无虞。”
蒋图果然性格老成持重,一眼就看出了屠宰坊和黄巾军之间的差距。困守城墙之内,确实是如今最稳妥的建议。
而且蒋图微微皱眉,有些不自信的补充了一下。
“若是黄巾军进犯琢县,我们还能请求讨逆军相助。毕竟琢县的税赋有三成都上交了讨逆军,他们总不可能无动于衷吧?”
其他众人纷纷点头,“蒋兄所言极是……”
林清河摇摇头,提醒蒋图。
“守是守不久的,等到开春还要开垦荒田。没有粮食吃,琢县自己就要乱起来了。”
“至于等待讨逆军救援也不现实,你忘了陈留县和雍县的下场了么?我们不可能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琢县还是要由我们自己来守护!”
林清河的话让众人清醒过来,面对真正的战争绝对没有一丝侥幸。一定要把自己置身于最危险的处境考虑,才能获得平安。
蒋图瞬间想到年关时云梦州又被新破城的雍县,雍县是琢县以南的一座大城。雍县自身拥有三百县城忠义军队伍保护城池,并且颇有财力。
但是雍县同样没有等到讨逆军相助,便被黄巾军攻破了。
虽然这两个城池后面回到日月神朝控制,但是已经十分破败变成了贫瘠之地。
蒋图也深吸一口气,不想琢县落入相同的命运。
“遵命。”
林清河一锤定音,
“大家去准备一番,做好出战的准备。”
离开校场之后李月娥跟随着林清河身后,她似乎猜出了林清河的想法。
“林将军,你是不是想要先发制人,带人主动进攻黄巾军?”
林清河点头同意了李月娥的说法。
“黄巾军只要破了妖法,不值一提。我们只要在琢县外斩杀黄巾军,他们就不可能进攻琢县。”
说着,林清河看了一眼变得谨小慎微的李月娥,
“不过月娥,你还是称呼我为清河便好。”
李月娥替林清河担心,但是她更愿意相信林清河的实力和判断。正是因为林清河,李月娥才有如今的一切。
“清河,无论如何我都支持你。”
战事危急,林清河勤于训练增强自己的能力。李月娥也忙着维持流民们的家属,因此两人相见的机会不多。
林清河便走过去从李月娥身后抱起了她,只感觉到暖玉生香。这些日子李月娥的身影有些消瘦。不过成熟端庄的气质越发出众了。
李月娥的胸口随着呼吸起伏,贝齿咬住了嘴唇。不知为何,有些紧张的捏住了裙摆。她穿着粗糙的衣裙,从上面的领口向下看去能看到一片白皙的月光。
林清河从后面对李月娥耳边轻声唤到,
“夫人……”
李月娥听到“夫人”二字,心中一阵慌乱。毕竟她虽然跟在林清河身旁,但是并没有名分。此番,就听到林清河继续说道,
“夫人别回头。”
李月娥脸蛋腾的一下红了起来,就感觉整个人酥软下来。
旭日东升,随着小船在大海中上下颠簸不断新的的一天已经到来。李月娥这位曾经端庄的夫人因为过于操劳而闭着眼眸,只是嘴角扬起一丝淡淡的微笑。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