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家主怎么这么急着走了?”
李月娥那边刚刚梳理好了流民的家属,正好和急匆匆离开的蒋图擦肩而过。
李月娥白皙的脸庞闪过一道疑惑,毕竟蒋图当了十年小吏,岁月早已磨平了他的棱角,蒋图平日里总是不慌不忙的,一副好脾气的样子。
蒋图今天的举动有些失态,李月娥担心有坏事出现……
林清河看着蒋图消失在雪中的背影,淡淡说到,
“蒋图急着走,是要准备找四大家族的人借装备和银子了……”
天色已晚,如今屠宰坊在两人的运营之中一切有条不紊的运行着。李月娥和林清河一起回到房间之后,还是有些担心。
“清河,四大家族向来难缠。如今蒋家支持我们,但是陈家之子当初因我而死,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那陈家背后有讨逆军的身影,我虽然不能上阵杀敌。但是有需要我做的,我会努力做到的。”
林清河对着李月娥点点头,没想到这些日子除了屠宰坊众人变化最大的就是李月娥。李月娥这个看似柔弱的端庄妇人,在失去了所有亲人之后却如同小草一般坚韧。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越是夜深天气越发寒冷,整个琢县上空在年关将近之时已经弥补白雪。
林清河看着李月娥略显疲惫的神态拍了拍腿,示意她坐上来。
李月娥脸蛋有些羞红,贝齿咬了咬嘴唇,还是坐了上来,她水嫩的胳膊下意识攀住了林清河的脖颈。
林清河搂着李月娥纤细的腰肢,“马上就要闯年关了,屠宰坊也走上了正轨。这阵子你也操劳过度,应该好好休息了。”
说着,林清河贴在李月娥羞红的耳后轻声说道,
“该我出力了。”
……
年关前的最后一天,寒冰几乎将琢县的城墙都成了冰窟。极寒天气,就连穷凶极恶的黄巾军都要暂避风雪,等待来年在做行动。
这是琢县一年中最重要的一日,是普通人和望族们的分界线。
四大家族汇的年轻弟子和本城族老们聚在城中的滋阳山四季堂,房间之中烟火缭绕,人头湍动。琢县四大家族的祈神祭祀又拉开了帷幕……
“日月神朝,神龙庇佑。”
“风调雨顺,五谷丰登。”
……
“琢县子弟,同仇敌忾”
宋婉清身穿素白的长袍充当此次祭祀的大祭司,黑色长发如同瀑布垂在腰后,丰腴身姿让人忍不住遐想。
她面容秀丽,神态优雅知性,却带着拒人千里之外的气质,冰冷气质之下更让人期待火热的一面。
只可惜宋婉清是宋家话事人,地位隆重,因此无人敢亵渎她的容颜……
宋婉清小嘴张开,缓缓念出今天的祭词之后正欲开启下一步祭祀……
“接下来进入……”
“等一等!”
蒋图身为蒋家族长穿着褚青色长袍,风头无二,却突然动了。随着屠宰坊在琢县的壮大,如今蒋家在琢县隐约有第一家族的风头。
蒋图在众人正要打开用来祭祀的山野猎物之前,不合时宜的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宋婉清微微诧异,朱唇轻启却最终还是退向了一旁,将舞台让给了蒋图。
蒋图微笑着向宋婉清致谢意,随后看向一脸迷惑的琢县家族子弟。
“如今琢县处在黄巾军的威胁之中,鄙人和蒋家致力于发展壮大本县力量,筹建屠宰坊兵马,保护琢县黎民免遭侵害……
在此希望各世族乡望,有钱出钱,有力出力,务必在今日筹齐五百人的兵器,箭簇和粮草……”
一时间堂下哗然一片。
“借钱?”
“借我们的钱发展你蒋家的力量,哪有这样的好事?”
除了蒋家人,瞬间乱作一团。惜财是世家大族的共性,要动他们的钱和杀了他们一般。
宋婉清心中咯噔一声,似乎察觉到了些许不妙。
前排世家之中,原本实力最强的齐家,齐山海老神在在一脸寂然的样子无动于衷。反而是他身边,更要年长的中年男子脸色不悦站了出来。
此人不是旁人,正是琢县四大家族中陈家的族长。陈家原本要接替他位置的子嗣接连失踪伤残,因此只能等来年在新老交替。
陈宫身穿褐色长袍,骨相嶙峋,双眼目光锐利,当即冷哼一声。
“蒋图贤侄,四大家族同心齐力守卫琢县本就是分内之事。你不做自然有的是人去做,你在这里勒索大家可就不对了。”
“是啊,陈族长说的有道理……”
随着在场众人纷纷点头称是,陈宫脸色忽然一转。
“但是同为琢县望族,我儿陈瑾被你纵容家奴打伤,至今无法下床,你总要给个交代吧!”
蒋图云淡风轻的笑了笑。
“陈族长,你要什么交代?”
陈宫也笑了。
“你我同为琢县望族,我可以不计较你御下之失。但是你要交出卑鄙无耻的屠宰坊坊主林清河,任由我处置!”
蒋图已经从林清河那里学到了淡定,只是微微点点头。他按照既定计划忽然对着一旁空气说到,
“林屠夫,陈族长要和你叙旧。”
“什么,蒋家居然带了外人闯入世家祭祀的场地……”
“一个屠夫也敢登大雅之堂!?”
琢县乡望们议论纷纷,对一个屠夫闯入了望族聚会之地十分不满。屠夫不过是下九流的贱民,惹起了贵族们的群体激愤。
林清河则是挎着银背大砍刀从人群中走了出来,毫不在意。刀背上散发的血煞之气如同寒雪突降空气中温度都降低了五度,场面瞬间安静了。
林清河身边站着的是训练好的蒋家私兵,这些蒋家士卒此刻更加成为了威慑众人的力量……
林清河看向这些或愤怒,或惊讶,或迷惑的脸庞,什么下人,贱民,家奴,今天一切对屠夫的鄙视将会彻底改变!
他缓缓扫过逐渐安静的四季堂,淡淡说到,
“我就在此,你要如何!?”
首当其冲的陈宫更是被猛虎盯住一般,不寒而栗!
待到他回过神来之后脸色恢复如常,更是觉得被一个屠夫吓住了有失世家颜面。陈宫面色阴冷的凝视着林清河发难。
“混账屠夫,世家之地,也是你一个贱人能够进入并且放肆的么!”
林清河看着陈宫严肃的表情,微微一笑。
“我就说了,你能奈我何?”
……

